李向景边生(二)

就这样,二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大半年。李律也没有不理宣景灿,宣景灿也从未停止逗弄李律,对于李律来说,在这举目无亲的大楚,有宣景灿的陪伴是真的很好,他也贪恋这一份温暖。对于宣景灿来说,从小在朝歌城内长大的他,见过太多是是非非,繁华也好,孤寂也好,他都尝过,眼前有李律这样有趣的人儿存在,他不想也不允许自己错过。
春日融融,万物革新,朝歌城内一片春光明媚。万国来朝,缴纳税贡的时节也到了,各国都派出使臣前来大楚上贡。李律在心中隐隐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希望使臣可以带来父王母后的消息,还有他的小伙伴王银。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王银会混在使臣的队伍里偷跑来朝歌,所以当一身随从打扮模样的王银出现在锦溪苑内时,你可以想象李律有多么震惊。
时隔许久未见的两人见到彼此的一瞬间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高兴的抱在一起转圈圈。兴奋和喜悦褪去之后,李律才想起来问王银是如何来到朝歌的。
王银吐了吐舌头心虚的说:“我给阿爹留了张字条,从家里偷跑出来,然后混在使臣队伍里和他们一起来朝歌的。”
“这怎么可以,你阿爹会担心死的。皇宫这么危险,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快回高丽去。”李律一脸紧张,不停的催促王银回高丽。

还是傅北晗出言相劝说小将军一人回去太危险了,还是几日后和队伍一起回去的好。李律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忘了这一路山高水远,危险重重,更别说王银还只是一个孩子,真是关心则乱啊!
于是王银就暂时住在了锦溪苑。当天晚上,他们二人同榻而眠,秉烛夜谈,把对方不在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边,宣景灿接到密探信息,高丽世子与一陌生男子当庭搂抱,同桌而食,同榻而眠。他立马就坐不住了,准备前往锦溪苑“捉奸”,可没想到万国来朝,楚皇让他帮忙招待脱不开身,气的他生生把手里的茶杯捏碎,手下的人胆战心惊,做事愈发谨慎。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杀到了锦溪苑。李律和王银睡的晚,现在还未起。月生拦不住宣景灿,于是一进寝殿就看见两人只着里衣并排躺在一起睡觉,王银还抱着李律的一只胳膊,气的宣景灿大力把李律摇醒。刚睁眼的李律就看见宣景灿瞪着他,活像丈夫夜夜笙歌,流连青楼而独守空闺的怨妇。这时,王银也醒了过来,看见宣景灿抱着李律立刻动手作势要把他抢过来。
再说宣景灿一看见王银心中立刻就有了底气,虽说这个“奸夫”脸蛋长的是不错可到底不如自己,身高这方面自己更是把他压制的死死的,自己穿着绛紫云纹长袍,腰间是同色系的腰带绣着栩栩如生的四爪鳞莽,腰带上更是挂着楚皇亲赐的流云龙纹水苍玉佩,脚蹬黑色苏绣长靴 ,收拾的妥帖整齐。对方只着里衣,胸口处还敞开了一片,露出白皙瘦弱的胸膛,衣冠不整,发髻散乱,光着脚在地上乱跑,嘴角还有疑似哈喇子的东西存在。宣景灿怎么看都是自己更胜一筹,于是满意的放开了李律。

“啊,我知道你。小律告诉我了,你就是那个宣景灿吧。看起来是挺人模狗样的,不过比我可是差远了,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一样,到处乱开屏,露出你的腚给别人看。”
花孔雀?!
听到王银这个比喻,正在喝茶的宣景灿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花吗?”他用眼神无声的质问着月生。
月生赶忙摇了摇头,开玩笑,在月生心中他宣景灿可是偶像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只花孔雀呢?
得到否定回答的宣景灿又恢复了信心,正准备回击王银,李律看势头不对赶紧拦下。
“景灿,你来的这么早还没吃饭吧。不如你等我们一下,大家一起吃个早饭如何?”
确实好像有点饿的宣景灿坐在餐桌前默默等着上菜,洗漱完毕的李律和王银也相继入座。
“小律,你尝尝这个我特意从高丽给你带来的。”
“律儿,尝尝这个,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李律的碗就像小山一样冒了尖,而且两人的用词也越来越让李律起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够吃了,你们俩也赶快吃饭吧!”
眼见自己的碗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李律出言阻止道,二手这才收手。一顿饭就在电光火石中度过了。

茶足饭饱之后,三人都抚着肚皮歇息。不知怎么的,宣景灿和王银看起来又有开火的阵势,李律赶紧转移话题。
“小银,我父王和母后怎么样了。”
“他们都很好,只是时常会想念你。答应你的我都有做到,我经常进宫陪着他们。哦,对了,王后还特别交代使臣把这个带给你,我偷偷给顺过来了。”王银在自己的小包袱里一阵扒拉,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摆在李律面前。
不用打开李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一定是母后亲手给自己做的腊肉蒸糕。腊肉蒸糕是以冬季晾晒腌制好的猪肉,以松枝燃烧的烟雾熏烤月余,再用夏日就储存好的荷叶包裹起来,烹饪之时再打开。这样做出来的腊肉既有松枝的木香又有荷叶的清香,再加上肉类本来的香气,吃到嘴里可谓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蒸糕所用的米则是一顶一的白珍珠,颗粒圆润,色泽诱人,是高丽境内有名的佳品。腊肉与米的结合,迸发出别样的滋味,吃过一次,再难忘怀,是李律最喜欢吃的糕点,比起甜腻的枣糕,绿豆糕,他更喜欢着这咸中带香的腊肉蒸糕。
还未开盖,李律就闻到了扑鼻的香气,对父王和母后的思念也随着这香气丝丝缕缕升腾起来。由于宣景灿从未尝过高丽食物,李律便把第一个给了他,并给他介绍腊肉蒸糕的做法。

“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那你就快尝尝我母后的手艺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宣景灿正准备把蒸糕送到口中,可是一阵细微的味道却闯入鼻中,似有若无,若是旁的什么味道他可能会以为是路上耽搁太久不新鲜了,可是这味道对于从小就被教导识遍百种毒药的宣景灿来说却有些熟悉。
见宣景灿突然停下了,李律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宣景灿却没有回答,只是紧皱着眉头顺手拔下一旁侍女头上的银簪插到蒸糕里,拔出一看,钗头已微微变黑。目睹这一幕的李律和王银十分震惊,难道王后想要毒死自己的亲儿子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王银,你一路上可曾看见有人动过这食盒吗?”宣景灿看着呆坐在椅子上的王银。
“没有,这食盒是王后亲手交给使臣的,特别强调要好生保管。”
“这就奇了怪了,那会是谁想要害李律呢?”宣景灿一边问着,一边在心里暗想一定要把这个事查的水落石出。
“对了,我想起来了。使臣在去马车的路上好像被侧妃叫到一旁去说了什么,难道会是她吗?”王银拍了拍脑袋突然说道。
“不会吧,侧妃待我还是不错的。”李律不确定的开口。

宣景灿冷笑一声,“这谁说的准,后宫里的女人一向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们那些把戏可多了去了。”
“不管怎么说,小律,现在有人要害你,你的吃穿用度一定要多加小心。至于侧妃那边,我回去会多注意点,倘若她真的动了害你的心思,我一定不会轻饶她的。我先回去查查看有什么人接触过这个食盒。”王银给了李律一个拥抱,转身离开了,少年迈着坚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承诺。
“小孩,不论这事是高丽人做的还是大楚,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不要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从今天起我就和你住一起了,我就不信有人还敢害你。”
宣景灿高大的身影立在李律面前,逆着初升的太阳,金色的光线为他全身的轮廓镀上了金箔,显得如此的英勇,如此的不可侵犯。那一刻,李律看着他,原本因为下毒而加速的心跳恢复平静,那颗鲜红的心脏安安稳稳的躺在胸腔里,他看着宣景灿突然有了一种看着全世界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真的会一直护着自己,就好像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是自己的光。那一刻永远的镌刻在李律的脑海中,白云苍狗,时光荏苒,他永生永世难以忘怀。
这天傍晚时分,宣景灿果然带着自己大包小包的东西入住锦溪苑,并且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衣物寝具搬进了李律的房间,原本空旷的房间因为另一个人的入住而变得满满当当,充满了烟火气息。

本以为宣景灿只是说说而已的李律在看见自己房里多了那么大一个人之后再也不淡定了,亲自动手收拾他的衣服要把他送回将军府。
谁知这人就赖在他床上不走了,抱着他的被子叫嚣着:“我是来保护你的,你怎么能赶我走呢,狗咬吕洞宾啦!”
李律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
“嘿嘿嘿,我家小孩真好。哎,你这被子用什么熏的啊,可真香。”宣景灿抱着李律的被子贪恋的吸了一口气,心想“被子都这么香,人肯定更香,什么时候才能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呢!”
李律趁着宣景灿抱着被子在床上乱滚,抱着另一床被褥铺在一旁的软榻上,准备自己今晚睡这儿。
沉浸在今夜和李律一起睡觉的美梦之中的宣景灿,正准备等着美人上榻,等了半天不见有人上来,抬头一看,那人已经端端正正在软榻上歇下了。
宣景灿二话没说下床把李律从软榻抱到了床上,顺带吹灭了灯。黑乎乎的房间,身边人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李律挣扎着起身离开,却被宣景灿一把抱住动弹不得。
“快睡觉,今天搬了一天的东西可累死我了。”他嘟嘟囔囔的说着,声音中带着的疲惫做不得假。

李律想,为什么自己和王银一起睡就可以呢,为什么和宣景灿躺在同一张床上自己会这么不自在呢?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一天宣景灿调笑着问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他,所以自己是因为喜欢他才感到这么别扭吗?
喜欢他吗?
李律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宣景灿待他很好,自己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很放松,常常会忘记自己是孤身一人这样一个陌生的国度,他总能让自己心安,好像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一样。这种感觉是喜欢吗?李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轻轻抓住了身边人的小指。
几日过去,朝贡结束了,各国使臣也纷纷启程回国。李律送别王银,二人又是说了好多话才分别。
“小银,我对宣景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李律的这句话反反复复在王银耳边回荡,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只知道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被一柄利刃刺穿,抽出,刺进,再抽出,再刺进,如此往复循环,直到他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再也流不出一滴鲜血。
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啊,王银觉得自己还没谈过恋爱就失恋了,他想哭可他又怕李律看到他的懦弱,于是他选择用若无其事来伪装自己。李律不喜欢他,选择了别人,没关系啊!他王银喜欢李律就行了,他会拼尽一切实现自己的承诺。只要他幸福就好,他的一切自己会替他守护好。

才不过短短几日,李律已经习惯了有宣景灿的生活,虽然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单是这一张俊脸和无与伦比的身高优势就让人无法忽视。明白了自己心意的李律和宣景灿相处时不再感到别扭,君子坦荡荡,喜欢就喜欢了,不必藏着掖着。
但宣景灿这个榆木疙瘩好像还没有发现李律心境的改变,对待李律依然是小心翼翼,暗戳戳的示爱。而李律呢,对这一切则是看破不说破,越是这样,他越是从点滴日常中窥见宣景灿浓厚热烈的喜欢。
就这样兜兜转转到了宣景灿十八岁的生辰。腊月二十五,临近年关,这一天对于整个朝歌城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日子,他们的小王爷今天就要步入人生的新阶段,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一天,将军府大宴宾客,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
这一天,楚皇亲临将军府,为他出生就封王的侄子赐字,大笔一挥一个“景”字跃然纸上,从此他宣景灿就是这大楚的景王。
这一天,红烛暖帐,李律在他唇上印下轻柔的一吻,初尝这滋味的宣景灿就因为醉酒倒在了榻上,整整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头痛欲裂的宿醉者宣景灿悠悠转醒,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搂住枕边人,重重的吸允他的双唇,由重到轻,像得了糖的孩子一般细细舔舐,而李律的迎合就是他十八年来最好的生辰礼物。

“咦,主子你的嘴怎么肿了?”吃早饭时月生好奇的问。
“没什么,被一只不长眼的蚊子叮了。”李律恶狠狠的瞪着宣景灿,后者一脸无辜的笑着。
“可是主子,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蚊子呢?”好奇宝宝月生再度发问。
“好了,吃你的饭,别问这么多了。”傅北晗用筷子在月生头上敲了一下,只是看向李律的眼中却满是揶揄。
于是,宣景灿又挨了李律一记瞪还得了今夜不许上床睡的惩罚 。
“开春之后,我也就十六岁了,转眼已在这大楚待了两年了,不知何时才能回高丽呢?”李律望着地上厚厚的积雪自言自语的问。
“什么嘛,这么快就想离开我了吗?”低声的呢喃却被耳尖的宣景灿一字不落的听去了。
“不是啊,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只是想父王母后了,还有小银,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呢?”李律窝进宣景灿温暖的怀抱。
“想你父王母后可以,王银那个小混蛋就别想了。”听见王银的名字,宣景灿就像只炸毛的狮子一样。
“你怎么还吃醋,我已经告诉过小银我喜欢你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还惦记着你一天,我就要吃一天的醋。”

“唉,真难你没办法。”
李律用手指点了点宣景灿的嘴角,而后者却抓住他的手指在嘴角直接烙下了一个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丽王世子李律,今日年满十六,赐玉如意一对,祥云扣一对,镂金玉冠一枚,以贺诞辰之喜。另世子李律淳厚温良,钟灵毓秀,才思敏捷,朕心甚慰,特准许其回高丽。派景王宣景灿护送,明日启程。钦此。”
等到真正把明黄的圣旨拿到手里,李律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楚皇真的放他回高丽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宣景灿的功劳,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下,他就帮自己做到了。
看着得意的扬起嘴角的宣景灿,李律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是为了你啊,我是想去看看岳父岳母。”得,这个男人又开始臭屁了。
来大楚的时候李律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想到回高丽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人。名义上护送自己的景王,此刻正坐在马车里给自己砸核桃吃,他拿着核桃用手一捏,核桃壳就应声而碎,把核桃仁放到盘子里,拨净碎沫,才喂到李律的嘴里。李律看着宣景灿,内心不住的感叹上天让自己遇到了这个男人。
“你一直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已经被盯了好长时间的宣景灿疑惑的开口询问。

“没什么,你好看啊,所以喜欢看你。”李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
“我家小孩今天怎么嘴这么甜啊!”对于李律的夸奖宣景灿十分受用。
“去一边去,谁是你家的。还有我不是小孩。”对于叫他小孩这个恶趣味李律从来都没有屈服。
“你就是小孩啊,我的小孩,我心爱的小孩。”
李律第一百五十六次败下阵来。
终于到了高丽王宫,一早就得到消息的高丽王和王后早早的在宫门口等待着。
“父王,母后,孩儿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长高了,也吃胖了。”三人又紧紧的抱在一起。
一阵咳嗽声传来,李律了然的松开了双亲,把宣景灿往前一推,还没等开口介绍,他爹妈就热情的上前一人拉住他一只手。
“这位就是大楚的景王殿下吧,可真是一表人才啊!此番多谢你护送律儿回来了。”边说边把人往大殿带。那个热情的样子仿佛宣景灿才是他们的亲儿子一样,李律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环视了一圈却不见王银的身影,他招来宫人询问,原来王银此刻正在练武场训练新兵。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三人,李律决定自己先去练武场看看。

一进练武场就感受到了男儿滚滚的热血,那种保卫国家,建功立业的激情和豪迈。李律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一个个都精神抖擞,朝气蓬勃,但就是不见王银。
“这位小哥,请问王银在哪里?”李律拦下一个士兵开口询问。
“你说王将军啊,他就在前面训练新兵。你也是慕名来找王将军的吧,他可是咱高丽最厉害的将军,年纪轻轻,武功又厉害的很,排兵布阵更是一绝。”士兵一脸的崇拜之色,听见有人如此的夸赞王银,李律心里也是自豪的很。
前方空地上,一群新兵排着队形两两对打,场面热火朝天,唯有一人身着银色盔甲立在高台之上,高喊着“注意脚下,招式要稳……” 李律从未见过这样的王银,如此的威风,如此的英勇,如此的像个将军的儿子。
待到休息的间隙,王银看到在台下等着的李律,高兴的一溜烟小跑到他面前,当他摘下头盔时,王银又变成了他认识的那个小银,只是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一片坦荡,再无那些暧昧的情愫。
“你看这是什么?”李律把丑娃娃拿了出来在王银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还留着它呢,这么丑。”看到娃娃,王银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确实是很丑,但是我喜欢,这可是你亲手雕的,是我们友情的见证。还有你看,这个背后刻着银字的娃娃是不是更丑。”李律指着娃娃后面的字,一本正经的说。
“明明是刻着律字的丑,我怎么会把自己刻的那么丑。”王银不服气的回怼。
“明明你丑。”
“瞎说,你更丑。”
两人又像小时候一样开始斗起嘴来。
休息时间转瞬即逝,王银又要去训练新兵了,李律也不得不离开。
临别之际李律拉着王银的手,就像两个丑娃娃那样,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永远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说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身离开了。
“可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人。”王银望着李律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着,只是这句话他不敢也不能让李律听到。
回到王宫李律发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的亲母后已经把他小时候所有的糗事都告诉宣景灿了,这个花孔雀此时正乐的合不拢嘴,看到他进来之后更是一阵狂笑。
“母后,到底谁才是你亲生儿子啊!”李律不满的说。
“当然是你啊,我这不是和景灿投缘吗,这孩子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听到这话,宣景灿得意的冲李律扬了扬眉。

“好了好了,饭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去吃饭吧!”高丽王开口充当起了和事佬。
“咦,父王怎么不见侧妃和弟弟呢?”
原本是团圆家宴,这一下少了两人让李律有点不明所以。
“别提了,上次小银回来吧你查点中毒的事告诉我,我仔细的排查了一下发现是这个女人买通了使臣给你下的毒。此外,她还试图勾结白象国的世子宁尘在大楚谋害于你,但不知道为什么宁尘后来和她断绝了交易。至于你所谓的弟弟,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他父亲一门心思想把她塞到我身边,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李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倒不是因为侧妃,而是可怜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孩。
察觉到了李律情绪的转变,宣景灿暗暗捏了捏他的手心,李律扭头,一块腊肉蒸糕被塞进了嘴里。
“好吃吧,这可是我和你母后学习了一个时辰的成果。本王第一次下厨,便宜你了。”
望着宣景灿那张俊脸,李律发现他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眼中除了自己再无旁人,为什么要为了不在身边的人而烦恼呢,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偷偷告诉你,我已经把咱俩的事情告诉我爹和皇上了,他俩都很赞同。皇上还准许我呆在高丽,想回大楚的时候再回去。”

宣景灿趴在李律耳边神神秘秘的说,只是这内容却出乎他的意料。李律没想到宣景灿能为自己做到这般,心中无限暖意,看这眼前人的俊脸感慨万千。宣景灿,你是我李律此生唯一的爱人,无憾无悔。
是夜,李律的寝宫。
“你到我高丽来了,自然是你嫁给我对不对?”
“胡说,本王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嫁给你呢!”
“哦,是吗?猜猜看,明天一早大楚景王嫁与高丽世子为妻的消息会不会不胫而走呢?”
芙蓉帐暖,红烛摇曳,李律翻身欺上,在宣景灿的胸膛落下一阵细碎的吻,大手一挥,重重帷幔落下,遮住了室内的旖旎风光。
全文完。
男生边喘气一边说嗯的声控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