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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儿】落笔

2023-05-16九辫九辫儿 来源:百合文库

【九辫儿】落笔


 作家×演员
(后文会交代其他身份)
张云雷×杨九郎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第一章 天降小祖宗
张云雷落到笔下的爱情和他原以为的爱情一样,是自由是给予,是只要你好就好,但是遇见杨九郎之后才发现,爱情,是遇见杨九郎。
杨九郎蹑手蹑脚地开了卧室门,从卧室出来,去洗手间。小心翼翼地把水龙头开到最小水流,冲马桶时候稍微大一点的响动让杨九郎恨不得给马桶安个消音器。盥洗之后,又用刚才同样的小心去开门。一出门杨九郎吓了一跳,张云雷穿着T恤短裤抱着胳膊倚在对面卧室门口,正斜着眼看他,不过好像不是斜眼,而是因为没睡醒,懒得睁眼。
杨九郎心虚的问:“我……又吵醒你了?”
张云雷没应声,转身开门去了他卧室那边的洗手间,杨九郎感觉不对,就站在那没动,哗啦的马桶冲水声响过,张云雷开门出来,声音略沙哑着说:“回来带两个炸糕。”说完就回了被窗帘遮住阳光而昏昏暗暗的卧室,关了门。

【九辫儿】落笔


杨九郎这才松了口气,换了衣服出门。
晚上,张云雷刚点开“盐炒栗子”的主页,外面传来关门声,接着他就听见卧室门口窸窸窣窣的塑料包装袋声,还有两声很轻的敲门声,这是杨九郎给他带晚餐惯用的,袋子挂在门把手上,再敲门提醒,跟外卖小哥一个程序。
“回来了?”张云雷还穿着早上那一身,开门问那个欲离开的背影。
听见被叫住,杨九郎还有点惊喜,回道:“啊,今天有点晚,你饿了吧?自己有没有吃别的?”
张云雷看满满一大包吃的,又见杨九郎略带倦态,转身要回,可是嘴却不听身体的,自己问了句:“你吃了吗?”
“嗯,吃了。”
“都这么晚了,晚饭时间也过好久了,一起吃吧。”
杨九郎本想立时答应,他的嘴又不听脑子的,回了句:“不了。”
“来吧,就当夜宵了。”张云雷过去拉着杨九郎的袖子,俩人把东西摆在餐桌上,共度夜宵。杨九郎到底买了多少呢,就是俩人都吃饱了,剩下的还够张云雷自己吃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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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歇着吧,我收拾。”似乎合住第一天杨九郎就已经认定张云雷不需要做任何家务。
“别收拾了,空的就扔了,剩下的放冰箱,明天我饿了再吃,别浪费。”
俩人一起把垃圾收拾完放到门口,杨九郎看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揉揉眼睛。
“哎!”张云雷喊了一句。
从俩人认识也没个准确称呼,反正就他们俩人,一个说话肯定是在叫另一个,杨九郎应了一声,张云雷点了点手机,低着头说:“你记得收一下啊。”
杨九郎赶忙打开微信,一看是几千块的转账,问他:“这是?”
“我搬来一个月了,给你的房租,谢谢你啊。”
“不是,不用这么多。”
“还有你总给我买饭的钱,哦,要是还多就算下个月的吧。”张云雷扬了扬手机,进了自己卧室。
杨九郎心想,刚来那几天还总念叨着找到房子就搬走呢,这回是要长住了?
他们俩本来不是住在一起的,而是邻居。不过杨九郎住的是自己房子,张云雷是租的房子。张云雷不知道杨九郎在这住了多久,杨九郎也不知道张云雷什么时候搬来的。杨九郎只记着他刚搬来时候和对门的大姐打过几回招呼,后来就碰不见了,对门也总不出来人似的,他还以为没人了。直到他经常在对面门口看到外卖袋子,才知道是有人住的,原来那大姐一看就不像个会点外卖的,想必就是把房子出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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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郎却从没和这位新邻居打过照面,第一次见面,是在新邻居家的厨房。
那天杨九郎回家时候,也是半夜,一开楼门就闻到了一股燃气味,因为就住在一楼,杨九郎紧走两步发现是对门,门还开着,杨九郎听见屋里似乎有声音,忽然好像有碗掉地下的声音,杨九郎以为进贼了或者出什么事了,进屋循声到了厨房。
杨九郎就见厨房里的男孩把锅盖盖在已经沸腾的油锅,然后躲了好远,杨九郎一个没注意踩到地上的东西,差点滑倒,幸亏边上有个柜子。
“哎呦!”
“你谁?”那围着围裙的男孩都没听到有人进屋,看到杨九郎,立马拿了身边的菜刀指着杨九郎质问。
杨九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熟练的举起了双手投降,解释着:“别冲动啊,我住你对门,不是坏人。”
“你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呢,我闻到一股燃气味……”杨九郎这才想起来,赶紧把燃气灶关了,接着说:“我怕进贼了,又怕……”
“怕我自杀呢?”张云雷放下菜刀,把地上被杨九郎踩到的小黄鱼捡起来扔垃圾桶,还有几个在各个角落,张云雷噘噘嘴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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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郎有点尴尬,看着厨房的一片狼藉,问:“你怎么不订外卖了?”
“不想吃了,外卖没有炸小黄鱼。”张云雷说完,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杨九郎又说:“那好吧,不好意思啊,我就住对门,你有事可以找我。”
张云雷心想,是你先来找我的好吧?不过出于礼貌吧,还是点头说:“哦,谢谢你。”
杨九郎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一步一步转身走了。路过客厅,扫了一眼阳台处改成的像茶水间、丝毫没有烟火气的空荡荡的屋子,回了自己家。
张云雷挠挠头,皱皱眉,抿抿嘴,疑惑的不是那个人,而是自己,面对一个陌生人,他第一次这样自在轻松。杨九郎倒是没多想,就觉得这对门小孩还挺有意思。
第二次见面,还是在一个深夜。张云雷找了个编剧助理的兼职,毕竟房租要到期了,最近还卡文,收入是个问题。
张云雷锁门时候正好杨九郎也出门,张云雷转身跟杨九郎笑了一下,杨九郎倒是没看出笑,就觉得张云雷瞥了他一眼,也是出于礼貌,他说了句“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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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张云雷下了车,看见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那辆车也停了。张云雷心里抱怨着,剧组为了省钱就找了个旅游的地儿租夜间拍,搞得张云雷这几天都得半夜出门,倒不是说别的,耽误他写文,不知道作家在月光里更有灵感吗?
停车的地方离片场还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个小巷,张云雷走着走着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小巷就头和尾有两个昏暗的灯,这时候别人应该已经到了,除了他和身后那人空无一人。张云雷正犯着嘀咕往前走,身后的人手机响了,那人接起了电话,张云雷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在暗处回头看了一眼,果真是他那个对门的邻居。张云雷心想,完了完了,他不会是垂涎于我的美色吧?
张云雷越走越快,身后的人也越走越快,这俩人也是死心眼,没一个拿出手机打个手电筒,杨九郎在离张云雷两步远时踩着个塑料瓶子,张云雷吓得停下脚步回身一脚直奔杨九郎的命门,杨九郎这两天要拍打戏,正好习惯了,敏捷躲开,没等张云雷下一个动作,杨九郎就把刚要抬手的张云雷抱住了,张云雷要喊的救命还没等喊出半个字,杨九郎捂着张云雷的嘴,环着腰把人抵在墙上,张云雷又要抬脚,却发现膝盖已经被杨九郎的膝盖顶住了,挣了两下,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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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我跟你后面保护你还要被你打啊?”
张云雷呜呜两声,杨九郎见他也没什么战斗力,就把捂着他嘴的手放开了,张云雷忒了一口,在朦胧夜色里看杨九郎的表情不像有恶意,强装气势地说:“跟踪就是跟踪,说的那么清高。”张云雷第一次离一个陌生人这么近,心里感觉很怪,说出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弱。
杨九郎笑了下,有点无奈还有点对张云雷的天真感到意外的欣喜,说:“跟踪?你是以为我要对你做点什么吗?”杨九郎说完松开手。
“谁知道你什么想法啊?”
“我要是对你有什么想法至于大半夜跟你出来啊,我直接在楼道等你好不好?”
“你……”
张云雷扯扯衣服被气到,又有些难为情,杨九郎忙笑着赔礼:“我错了我错了,给你赔不是,回去我请你吃饭,炸小黄鱼,好不好?”
张云雷没搭理,继续走,杨九郎跟着,不过是与他并肩走着。
剩下的几分钟路程,两个人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张云雷知道杨九郎竟然在他的那个剧组演一个男配,杨九郎也才知道张云雷是他们那个戏的编剧助理。张云雷为自己以为杨九郎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想法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说话语气也柔和许多。杨九郎一想张云雷刚才那受惊小鹿一样可爱就忍不住笑,虽说刚才近距离看张云雷真的很好看,可殊不知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小脸脏着,头发乱着,围个围裙跟小乞丐似的,杨九郎都没怎么看清他的模样就逃出来了,生怕他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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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张云雷就搭杨九郎的车一起去片场。张云雷天天抱着剧本挠头,据说这个编剧是出品人的闺女,就为了哄孩子,拍了这网剧,招张云雷来做编剧助理,把本子里太不合逻辑的地方改一改,至于为啥不是编剧自己改,就是因为晚上拍戏,而编剧本人要睡觉。张云雷咂咂嘴,心想,既然砸钱拍剧,干吗还省钱租片场,话说回来,这剧本写的,乱用个成语吧,真是下不为例。
他不太关注娱乐圈,杨九郎说自己是个演员他才搜一搜这个连超话都没有的小演员,不过看他的车房和衣着,肯定不止演员这一个职业,说不定跟他一样,兼职而已,虽然张云雷的本职也没赚多少钱,就出版过一本小说,赚的钱还都给妈妈了。
张云雷看了看剧本,杨九郎没多少戏份了,最后一场竟然是个吻戏,张云雷在化妆室门口看到和他搭戏那个女演员,叼着笔盖,手一挥,这段吻戏就没了……没了……了……
“导演,我记着我还有一场戏啊。”
“没了没了,恭喜杨老师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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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导演,明明还有的,这样不明不白杀青这个人物也不完整,这是对观众的不负责。”
“整个剧也不是完整的啊,小杨,就这样吧。”
“不行!”
杨九郎出于对职业和艺术的严谨,和导演理论,导演就找来张云雷。杨九郎以为的张云雷不是眼前这样的,和在他面前完全不同。面对导演的刁难,张云雷虽不是唯唯诺诺,可就是不反驳,像一种不卑不亢的屈服。
张云雷放下剧本擦过杨九郎的身边离开,当然,工资也没结。
杨九郎到家时候是九点多,进了楼道,看见了对门的房东大姐,听那意思是房东大姐领着人来看房子,张云雷之前和杨九郎说过,自己不喜欢和别人住,喜欢安静又洁癖,不愿意和别人共用洗手间什么的,租房时候就和房东说过,可是房东最近总是明里暗里让他找人合租,虽没有明说,杨九郎也差不多明白是因为张云雷晚交了房租。房东这样做,看起来是劝张云雷找人合租,其实就是变相赶他。张云雷和昨晚在导演面前一样,不反驳不谄媚,杨九郎知道自己不该留步,如常地开门回家,在关门的一瞬间听见张云雷说:“姐,不必了,谢谢你宽限我这个月,我立马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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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郎几乎是在门口守了一天,听见点动静就从门镜往对门看,直到傍晚有搬家公司的人来,一箱一箱地往出搬东西,到最后,张云雷自己搬了一箱子书,杨九郎才开门出去。
“我帮你。”
“谢谢。”
杨九郎接过那箱子,发现里面除了几本一样的书其他的都是信,杨九郎问:“你找好住处了?”
“没,我先去我朋友家住几天。”说到朋友,张云雷顿了下,杨九郎突然想起来张云雷跟他闲聊时候说在这没有亲人朋友,孤身一人。
“额……对不起啊。”
“嗯?说什么对不起啊?”
杨九郎把箱子放进了车里,看张云雷眼睑青着,脸色也不好,说:“都因为我,让你丢了工作。”
张云雷坦然一笑,说:“没事,你不是知道吗,那就是兼职,谢啦,我走了。”
“张云雷,我家有两个卧室两个洗手间,要不你搬过去吧。”
张云雷刚开了车门,杨九郎蹦豆似的说了一大通,张云雷都愣住了,半晌,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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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说我家,就是对门,一个卧室空着,洗手间也是单独的,我平时白天很少在家,对于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抱歉,所以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算租的,房租就是你之前的一半,因为和我一起嘛,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张云雷没说话,开了车门的手一用力把车门关了,杨九郎又补充着:“厨房我也不用,多出的一块阳台也一直空着,当初买一楼就看中多出那一块空地,结果我也没什么想法没什么爱好,用不上,你也可以随便用。”
被求着的租户张云雷可能还是第一个,张云雷看着杨九郎,杨九郎终于看清,他笑了。
“别走了。”
杨九郎说的这三个字,是最打动张云雷的,好像还没人跟他说过“别走了。”就这样,搬家公司第一次从一个门搬家搬到对门。
杨九郎白白净净的,一双小眼睛却清澈温和,比起那些热衷表达的人,他身上适宜的克制感让张云雷觉得舒服,不会鲁莽,不会让人厌烦,有一种难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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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郎也是帮张云雷收拾屋子时候才知道,那天张云雷改了吻戏,是因为张云雷在化妆室门口听见那个女演员说拍戏的时候要故意整杨九郎,好散播谣言说他行为轻薄人品不好,虽然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张云雷出于朋友角度,就帮他一下。杨九郎知道后愈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张云雷,便处处顺着。
一开始,张云雷不好意思说杨九郎早起声音大,杨九郎洗漱完,张云雷就坐在客厅看着杨九郎出门,俩人合住一周后,杨九郎随口问句:“你也不出门怎么起这么早啊?”
“你起得早啊。”
杨九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住惯了,不知道张云雷觉轻,没想到会吵着他那茬。之后起床洗漱就格外小心,张云雷总是说找到房子就搬走,杨九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不希望张云雷搬走,尤其是他发现张云雷只有在自己面前是个活泼的,在别人面前都很冷,拒人千里之外。杨九郎天天下班回来给他买夜宵,就这样,俩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微妙的变化。
晚上,张云雷看到杨九郎收了钱,备注是“房东先生”的对话框又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还有句话:“这么多?够好几个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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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算是周济穷人吗?”
“你周济我啊,不是老说我贫吗”
张云雷发了个白眼的表情,又发了个月亮。
杨九郎回了个月亮加星星。
对了,这个在杨九郎微信里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天降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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