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T 黄仁俊】夏天

*勿上升真人
我永远记得那个夏天。
黄仁俊离开的那个夏天。
1.
“姐姐，生日快乐。”
我将一束郁金香放在碑前。金黄的郁金香将照片上她的笑颜映衬得愈发清丽。她生前最喜欢的花就是郁金香。

“可惜了。”罗渽民不轻不重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你姐姐还那么年轻......”
我朝着他淡淡地一笑，将右手上紧握着的另一束白雏菊放到了旁边墓碑的台上。这次的照片里是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少年，紧紧地抿着嘴，眼神朦胧而温柔。

这是姐姐的遗愿，每年代替她来看看他。
当我和罗渽民踏入家门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我们平静地吃了饭，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许久的沉寂后，他开口道：

“如果黄仁俊还在的话......”
如果，黄仁俊还在的话。
所有的事情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他们，还会只能在天堂相遇吗？

2.
于小满第一次见到黄仁俊是在初一的时候。
值完日后独自回家的于小满，在听到一个小巷子里传出的打斗声后停下了脚步。那些又高又壮的男生正在对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拳打脚踢。他受伤了，有触目惊心的血沿着额头缓缓流下。

于小满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拉低帽檐冲他们喊道：“我已经报警了！”
有并不友好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骂着脏话匆匆离开。只留下了于小满和那个坐在地上喘着气的少年。

于小满刚想要靠近他，却看见他阴着脸，从喉咙里发出很低的抗拒声。
“别靠近我！”
带着强烈的屈辱和愤慨。
现在想起来他一定是为自己作为男生却要被女生相救这件事而恼怒。但于小满当时没想那么多，从书包里掏出预备的纸巾和创可贴，蹲下来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他没有抗拒。
“天要黑了，赶紧回家吧。”
于小满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年沉默良久，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3.
“下一个，于小满。”
听到自己名字后本能般地站起来，大跨步向讲台走去。手不经意般地从纸箱中抽出一个小小的纸团。
台下同学们和自己心里的期待是截然不同的。

“黄仁俊。”
后排一个清瘦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弄出了好大的响声。大家笑着看向他，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有些可爱的小虎牙。
于小满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

有点熟悉啊。
直到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于小满才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就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
原来他叫黄仁俊。
黄仁俊似乎也认出了她，对于小满友好一笑。于小满看着他的温和笑颜，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天晚上放学的时候，于小满发现黄仁俊居然一直在跟着她。到达路灯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回了头。果不其然，视线在那一刻发生细小的摩擦。
“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

“不是啊，”黄仁俊并没有因为于小满冷漠的神色而生气。他的头发没有规律地随风轻摆，“我家也在这儿。”
“......”
4.

于小满的父母都是搞科研工作的。自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仅有的印象，也是来自于相册里的照片。
在其他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着娇的时候，于小满已经学会了独立生活。她拿着父母留下的足够她过一生的积蓄打理着空荡荡的家。一开始还请保姆，后来就索性自己动手。

孤独随着光阴荏苒已经成了麻木。于小满其实是一个很清冷的人，不爱笑，更不爱哭。
而黄仁俊的出现就像是上帝派他专门和她对着干一样。他脾气很好，也很爱笑。

黄仁俊有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让人怎么看都很舒服。
少年感像汽水里的带着甜味的气泡一样在空气中飘浮开来。待在黄仁俊的身边，何时何地都是清爽如一。于小满不知道，这种单纯是太多少女求之不得的珍贵情感。

只是黄仁俊的胳膊上总是有伤。有时脸上也会有。
“你还在被他们欺负？”
“不是，”黄仁俊摇摇头，“我都这么大了，不至于那种程度。”

于小满看着黄仁俊把衣袖向下拉，之后将食指放在唇上，做出一副“保密”的样子。于小满眨了眨眼，低下头继续写着作业。但是脑海里不断浮现起黄仁俊的笑。

心有灵犀般地，再一次对上黄仁俊的视线。
平和的，装有深沉情感的目光，戳中了于小满的心。她没有勇气再去看他了。
5.
学校的早晨对于早到的同学来说总是安静的。

“听什么呢？”
外界的喧嚣声涌入大脑里，伴随着黄仁俊温柔的声音。他正在拿着耳机的一端，向于小满问好。
于小满将手机屏幕放到他的眼前，上面是申升勋的《I Believe》。

“喜欢这样的？”
“嗯。会让我心里很安静。”于小满说完后接着将头低下去。黄仁俊静静地看着她，“我发现你很内向啊。”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就习惯了。”其实也算是难以启齿的孤独吧。没有谁陪伴的日子。

“哪里，”黄仁俊撩了撩额前的几缕头发。“你帮我那次我还以为你一定是个很温柔人缘很好的人呢。那么善良。”
“...我不温柔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于小满浅浅地抿了抿嘴，“开玩笑的。别放心上。”
早晨的风很柔，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天。慵懒地趴在桌上小息的少女，用胳膊撑着下巴远眺窗外风景的少年。

衣角和裙摆随风轻轻摆动。不知名的事物在这个城市并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缓缓生长。雪糕和汽水，阳光和水雾，所有的迹象像深海里的游鱼一样漂浮在上空。

花开了。
他们的夏天来了。
6.
啊。
谁来救救我。
于小满一头雾水地坐在教室里不知所措。班级的门本来就坏了，不知道是谁走的时候狠狠地关上了门，导致于小满被锁在教室里面根本出不来。平时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但是她没有钥匙，况且，班级里只有她一个人。

透过门框玻璃看走廊，只有暖黄色的光。手机又没电了。如果没人注意的话，于小满可能一晚上都要呆在这里了。
她试着喊了几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索性用手无规律地轻敲着门。但愿能有人发现自己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吗？门怎么打不开？”
摆弄门锁的杂碎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于小满在听请外面的声音后，有点激动地喊道：

“黄仁俊！是我！”
“于小满？”黄仁俊看到她也很疑惑，“你怎么......”
“门坏了，我被锁在里面了。”于小满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渴望。

“我去找门卫。”
于小满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去。黄仁俊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门前。“门卫没有人。估计是巡逻去了。”
于小满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她今晚真是要冻死在这儿了。

“你来干什么？”
“拿笔袋。”黄仁俊冲着玻璃小框里的于小满笑了笑，“你别害怕，我在这里陪你。”
陪我...吗。于小满的内心像水面上投进了一块石头一样，带着微微的不可置信。

黄仁俊在外面坐下，于小满也像他一样。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扇门。
“真是糟糕透了。你不着急回家吗?”
“我晚一点也可以。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担心...我吗。黄仁俊居然会担心我。于小满愣住了。
“其实你不陪我也没关系的，怕耽误你的事...”
“你是女生。”黄仁俊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于小满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后来她觉得自己说的话真是无比愚蠢。

一时间的沉默。于小满甚至可以听见黄仁俊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带来的微微喘息声。不过黄仁俊的话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于小满，或许，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喜欢吗......”她凝视着天花板，“和其他的都不一样的情感吧。我只在小说里面看过，或者是听说。应该，很美好吧。”
“美好...想把自己所知道的点点滴滴都分享给她，应该也算是喜欢吧。”

“算吧......”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喜欢的人...于小满思索着。“我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呢。”
黄仁俊没有答复。想必他也在思考吧。于小满沉默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平静和安详。像是一首小夜曲，无声地在她和黄仁俊之间弹奏着。

她一想到他在背后，就很心安。她也从来没有想过，黄仁俊会在此时此刻成为她的依靠。
远处有手电筒的光线传来。黄仁俊笑了笑，敲了敲门。
“小满，我们得救了。”

7.
今天黄仁俊请假没来。
于小满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总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所以晚上她从老师手中接过了试卷，顺路给黄仁俊送去。

她走到黄仁俊家附近，却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声，以及酒瓶摔碎的清脆声响。
于小满想起他身上的伤疤，忽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了，急急地跑回了自己的家。她犹豫了很长时间，发送了一条短信。

-老师给了我作业试卷，你出来一下吧。-
-好。-
过了很久黄仁俊才回复。于小满立刻披上外套冲了出去。
黄仁俊只穿了一件灰色长袖，额头上多了一道伤痕。他的发梢微湿，让于小满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冷感。

他用修长的手接过白色试卷，咧开了嘴。
于小满不忍心看他。“你...还好吗？”
黄仁俊点了点头，眼中是不明不白的迷茫。他让于小满回家，自己也转身离去。

8.
“啊！”
碰到了小石子脚下一滑，于小满整个人向前扑去。完了完了，这下子要出大丑了。
并没有感受到地板的冰凉和坚硬。于小满居然扑进了黄仁俊的怀里。

洗衣粉的干净味道围绕在于小满的身边。黄仁俊也没有意料到这样的突发事故，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她。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加速，女孩乌黑的发丝在他眼下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
“小心一点。”黄仁俊的双耳微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别出来这么一句话。于小满有点想笑，但是自己也是这份尴尬的主人公啊。笑什么笑。

“啊，没考好。”
“完了回家又要挨骂了。”
月考排名单发下来后班级里哀嚎一片。于小满无所谓，即使考砸了也不会有人骂她。黄仁俊的名次倒是升高了许多，看见他很开心但是并不敢笑的样子，有点无语。

她明明记得这孩子上课有的时候还睡觉。因为位置在很后面所以老师不太容易关注到。有的时候点他的话于小满就把答案写在纸上放在桌边以便于让他看见。他每次经历完磨练之后如释重负地叹一口气，笑着说声谢谢。

真是奇怪的生物。
“嘿。”于小满循着声援抬起头，看见黄仁俊正笑着将一块糖果递给她。阳光的灿烂使她有点看不清他的样貌。
“别灰心啊。”

其实内心想反驳他，但还是因为他眼中的善意而止住了喉咙里的话。于小满把糖剥下外皮含到嘴里，柠檬味的，酸酸甜甜。
“噗，你连吃糖也这么可爱。”

他的眼睛像水一样澄澈。于小满愣了一愣，有些异样的情感在心底发酵。她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烫。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但是大脑却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该死的。于小满咬牙切齿地拿起了笔。
9.
雨下的很大。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夜。
于小满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这真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最动听的音乐。

可是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于小满难得的好心情。
敲门声，其实也很可怕的吧。尤其是在，下着大雨的夏夜。
除了来者是黄仁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的黄仁俊。于小满打量了他一会，想要开口问他有什么事。

但是黄仁俊的一番话让她彻底失了声。
他说：“小满，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10.
黄仁俊换上了于小满给他的衣服。于小满说她平时都会准备一份。就像那天的创可贴一样。

“就你一个人住？”
“嗯。一直都是。”
黄仁俊的眼中有零碎的光在微微闪烁。他喝了一口于小满给他泡的茉莉花茶，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小满，我想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好。”
黄仁俊也曾经有过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但一切都随着他父亲的破产而终止。黄仁俊的父亲一蹶不振，开始抽烟酗酒甚至是家暴，后来被诊断出焦躁症以及轻度的精神失常。他的妈妈无法忍受，以离婚退出了这个家庭。而黄仁俊却留了下来。

“那是我的爸爸，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是于小满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将妹妹寄养在姑姑家里，至少能比在自己家里过的好些。父子俩就以母亲每月发来的钱坚持生计，他平时也会做一些兼职。而那些伤疤也就是他爸爸打他的时候留下的。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默默忍受一切。
他心甘情愿。
“所以在你伸出援手的时候，我对你很感激。”黄仁俊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也不止是感激。”

“一定很累吧，自己一个人。”于小满望着外面被雨打湿的叶子，“就连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生活有点过于无情。”
很艰难的。自己一个人。她和黄仁俊可以在这一点上共感。所以他们能互相理解，甚至是互相依靠。就算是被锁在教室里，也会为对方的存在感到心安。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即使是受伤也会努力戴上笑容面具去生活。于小满无法想象他是怎样从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他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身上的光去共同感受这份温暖。
黄仁俊就是温柔本身。

于小满忽然明白了自己对他的珍惜。藏也藏不住。
“雨停了呢。”
月光是捉不住的飘渺，一尘不染。这让于小满不由得想到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

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那个老师曾经强调过很多遍的句子。于小满想，我们就是那两个闲人了啊。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机会在一起看雨了呢。

“黄仁俊，”于小满凝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的话，你会陪我吗？”
“会啊。”黄仁俊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小满是我不可缺少的存在呢。”

你是我不可缺少的存在呢。
“所以即使我不在，你也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就算我离去了也不要伤心啊，小满。
我不会忘记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忘记我对你的那份心，好吗。

小满，你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
我喜欢你啊。
11.
“你...要走了？”
“嗯。N市。周三的火车。”

周三的火车，那我送不了了呢。于小满的心里装着一丝沮丧。本以为生活就可以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的，没想到离别这么快就要来临了。她还奇怪上回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原来是已经准备好了啊。

是要带他爸爸去治病。这是个无奈的理由。可是于小满感觉上天要把黄仁俊从她身边抢走。黄仁俊并没有亲口告诉她，她还是从别的同学嘴里听到的。那丝沮丧，带着微微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放大，直至填满整个内心。

像是我们才刚刚熟悉，却没给我任何和你相处的时间，也没给我留下任何值得长久品味的过去。还有，连开始都来不及的欢喜和措不及防的思念。
“那...走好，到那里之后也要联系啊。”

于小满的话里带着点点的埋怨，说完后就紧紧抿着嘴再也没有出声。黄仁俊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星期三的早晨，站在自己的座位面前失了神。黄仁俊这次不是请假，是真的走了。

有什么东西从书桌桌堂里掉了出来。于小满打开发现是一张卡，还有一封并不长的信。
-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这张卡。在我向你要之前，不要给任何人。-

-不要为我的离开而伤心。我们总有一天会相见的。-
-我喜欢你。-
于小满的眼前浮现出黄仁俊好看的笑颜，眼中的皎洁依旧清晰可见。

泪划过的地方变得微凉。
“哈，怎么哭了呢。”
12.
小河变成了大海
思念变成了怀念
13.
人无法知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像于小满从来没有想过黄仁俊会从这个世界离去一样。
车祸，抢救无效，这些平时只是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词在于小满的身边变成了现实。
于小满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黄仁俊了。繁忙的学习，人际关系的相处，太多太多了，他们曾经是于小满的借口，此时此刻全都成了悔恨。不能说出口的悔恨。

为什么不再和他说说话。
为什么那天要和他生不必要的气。
为什么不再多看看他。
黄仁俊仿佛就是一场梦，让她措不及防地面对破灭。留下的回忆，再美好也是空虚。

他的葬礼布置得很简单。清一色的白雏菊，摆满了整个厅堂。照片中的他笑得和往常一样温和。
“黄仁俊，我来看你了呢。”
于小满站在照片面前，一颗心渐渐冷却，带着尚未麻木的情感。

记得她叫他的时候，他总是用很好听的声音回答。
记得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记得他的一双眼睛总是笑得弯弯的。
记得他是看着伤疤还会笑的男孩。即使她让他生气也会忍耐的男孩。

记得他总是会在桌上放面包和牛奶，以及柠檬味的糖果，酸酸甜甜的。
“黄仁俊，那种柠檬糖我找了很多家超市也没有找到。你什么时候还能再给我呢？”

“黄仁俊，现在是夏天呢。你还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吗?”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哪怕一眼。”

一直压抑着的痛苦如大浪般袭来。于小满瘫倒在地上，任凭泪水决堤。
“黄仁俊，”
“我也喜欢你啊。”
我没想到那次是我们最后的见面。我也没想到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走好。

多么讽刺。
我也喜欢你啊。一直都喜欢你。
可是你再也听不到了。
14.
“后来姐姐的抑郁症就加重了。”我轻叹一口气，“姐姐平时就是很内向很敏感的一个人。从黄仁俊之后就再也没有算是亲密的人了。她彻底将自己和世界做了隔绝。”

“那张卡，她给了黄仁俊的妹妹。那里面是黄仁俊为他妹妹存下的钱。我当时很小，也像他的妹妹一样住在别人家里，后来我们一直都有联系。”
罗渽民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悲哀。“你姐姐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吧。”

“嗯。”
“那真是遗憾呢。”他紧接着说，“如果黄仁俊还在的话...”
“如果姐姐没有离开的话...”
他们，应该会在一起吧？

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应该可以很好地活下去吧?
我拉开窗帘，平日里总是刺眼的阳光在这一刻居然也温柔了起来。外面有看起来很般配的情侣，拿着同样的冰饮有说有笑地走过。

“是夏天呢。”
“是温柔的夏天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