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嫁衣4】华晨宇水仙文

军阀戏子梗,今天的进展快到你们会喷我哦hhh
(第三章昨天漏发了一段已经补上了,还是很重要的信息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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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天,花卷儿祖宗八代的信息全摆到了十辰于的案头,他也推了手头的案子,好整以暇地靠进沙发里,开始翻别人家的老底。
说来花卷儿的底子也没什么好查的,可谓是干干净净。倒也确实在降临呆过,降临起乱的那几年他去过外三省,后来又回了寻城,再之后在寻城名声鹊起,半年前领着班子来了降临,又是个头牌的名号。
又过两天,十爷和壳说了一番花卷儿的事。壳可算是愣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才问道:“他是不是唱过一段《烟火里的尘埃》?”
十爷这些天还真就琢磨了一下戏,这名儿他听过,花卷儿没少唱,他想也没想就说:“是啊,怎么了?”
壳在他对面坐下,颇有些不好意思,“那台本是绒绒写的,只有花卷儿一个人唱过。”
十爷奇怪地看着他:“他写的,你这么个表情什么意思?“

壳挠了挠头,竟还羞涩地笑了笑,甚至有些得意的表情,简直不堪入目。
十爷瞧着他,又猛然想到了什么,“绒绒跟他很熟是吧。”十爷依旧是一副闲谈的调调,壳却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头起来,在他对面坐得笔直,等着十爷的后话,“戏本都是他写的?”
“大部分都是绒绒的台本。”壳小心翼翼地说。
“怎么认识的?”
“你留洋的时间,我照顾了好久。他本子写的好,后来还找他交流了好几次。”壳憨憨地傻笑。
十爷不耐烦地白他一眼,“谁问你和那绒绒了,我是说绒绒和卷儿怎么认识的!?”
壳这才反应过来,补救道,“咳......你晓得我之前有个朋友叫丸总,这富二代满世界乱跑,自己弟弟懒得管,就丢给我了......花卷儿之前的班子一直是丸总投资的,所以当然是很熟了,绒绒那去外头学完回来就开始自己给花卷儿写戏本,靠着这个也赚了不少钱。”壳不敢瞒着,一五一十地全给他说了,说完还小心翼翼瞥两眼十爷的脸色,倒是从头到尾都挺平静的。

“你这么高兴,绒绒也快回降临了吧。”
“话是这么说......”
十爷就没给他活路:“去,管你用什么办法,过两天搁你府上办个堂会,把花卷儿请过来。我也去。”
壳一听他这么说就晓得他想干什么了,急了,“使不得啊!你要在我公馆偷人占花卷儿便宜,绒绒不得撕了我!”
“你这什么屁话!”十爷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谁要偷了,那家伙每次跑得都挺快,搁戏园子里逮不到人儿,你把他请过来,我好跟他多说两句。”
壳看着他的目光那是千八百个不信任。
“说真的,你看上他什么了?”壳想着这亲生哥哥怎么就这么快变了性子,不爱姑娘爱男人,这不太对啊。
“脸,长的好看。”十爷没掩着,看人可不就第一眼看的就是脸吗。
“得了吧,花卷儿再漂亮也是个男人,降临多少漂亮姑娘,比他好看的多得是。”壳嗤之以鼻。
“她们没那个味道。”十爷还真就较真了,咬着这个卷儿不放,“她们演得好杨玉环?演得好林黛玉?卷儿连邹氏都唱过,辣得很。”

壳一听他最后一句魂都给吓没了,声直接就高了起来:“你还看了他的战宛城?”
十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了,半路来了军信,连夜跟人干仗去了,真扫兴。”
壳心情大起大落,咳了两声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这......他们唱戏的可不是要扮来扮去的,演员都是一样的嘛。”
“那你给我去找个比得上花卷儿的,我立刻换个人。”
“......那我还是请花卷儿吧。”壳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自己真是倒八辈子霉摊这么个兄弟。
“那可就说准了。”十爷心情好,一敲桌子,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绒绒急赶着回降临,当晚就去找了花卷儿,当时花卷儿正拎着长袖在后院练身段,他一个人的时候喜欢闭着眼,根本没看到绒绒,等到水袖一甩,直接把人带了个狗啃泥。
可怜绒绒嗷了一嗓子,花卷儿才反应过来,拢拢袖子好心好意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怎得大晚上过来?”
“壳喊我吃饭,耽搁了。”绒绒撇撇嘴,反手拉着花卷儿就往里头去,“我给你的新戏本怎么样啊,安排安排?我跟你说,要抓住华立风的心,那得多点别人没有的,让他稀罕点,那家伙难伺候着呢。”

这小屁孩小花卷儿好几岁,上蹿下跳不饶人,嘴上跟他哥哥一样,什么都敢讲。花卷儿被他扯着有点无奈,倒也没什么不耐烦的,提了步就跟上去,“他还挺喜欢小烟的,你那后半部打算什么时候写?”
“放屁。”绒绒呸了一声,“大老爷们喜欢什么小烟儿,我跟你说,你下回搁他面前唱个假行僧,保准他立刻改观。”
花卷儿笑了笑,“好,我试试。”
“有正事跟你说。”进了屋绒绒就松了手,探头探脑了一会儿,先去他柜子上讨了零嘴儿吃,毫不客气地往榻上一坐,“过两日壳公馆要办堂会,他想请你去唱一出。”
壳和绒绒处着,花卷儿是知道的,但为了方便行事倒是和他保持了不少距离。
“先别急着同意。”绒绒嘴里嚼着话梅,含糊着说,“你晓得壳跟那个十司令一个娘胎出来的,那混账玩意儿也要去。”
花卷儿可真是脸色变了。
“我是不想你去的,但壳说你要是不去,十辰于可能一枪把他崩了。”绒绒十分瞧不上那位十司令,嚼完了话梅,准准把子儿吐到纸篓里去,“怎么着,我们合计把那家伙直接——”

他平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动作,面色发狠。
绒绒倒是利落,他心里可劲儿黏着花卷儿,本指望卷能和他哥成一对,谁曾想俩人处成了闺蜜,心里住的不是他哥,所以他看着十辰于就来气,也没想过十辰于要没了,这壳得闹成什么样子。
花卷儿坐在一边,偏头看着外面,没说什么话,也没回应绒绒这孩子气的话和举动。
绒绒见他没反应,泄了气,伸手戳了戳他,“你给个准话儿啊,花大班主。”
“华立风回外三省了?”花卷儿按下他的手,淡淡地说。
绒绒撇了撇嘴,“对,十辰于这阵子见华立风人在降临,没少搞动作,外三省那儿大本营出了点乱子,华立风连夜赶回去了。”
“我说他怎么走得这么急呢。“花卷儿反而勾了唇,“传个信给华立风,就说过两日壳公馆堂会,我唱战宛城。”
“......”
大半夜的,花卷儿房里传来绒绒惊天怒吼:“你开什么玩笑!!!”
花卷儿那一出《战宛城》,搁平日里没什么问题,可当年有些知情人,晓得他给华立风演过一出不一样的,演得十分不得了。他要是把平日戏园子里的《战宛城》搬来壳公馆,多是五大三粗的男子,看着只会喊漂亮,也不至于说什么。

但若是把曾经给华立风演的那一出搬去了,那可算是完了。
要知道当年花卷儿和花炸炸为了在外三省立住脚,那是下了铁功夫的。本来花炸炸救了华立风算是阴差阳错的好事,偏偏丸子的商道缺人,让炸炸替着接了货,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顺手救得那人竟是外三省的头子,还没来得及揭开身份就露了脸,再到双方对峙,华立风早就把炸炸当成了敌营的人。
这么好的救命之恩的机会也不能就下成了死棋,刚巧花卷儿在戏台上瞧着华立风离不开眼的样子,心下一横冒充了花炸炸,华立风的心也就在他这儿了。
索性他也就借着他这劲头,在外三省站实了脚,戏台子最好的位置永远给华立风留着,却也不主动找他。
只不过这华立风虽把他捧得跟宝似的,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碰他,也不知道是不想碰还是舍不得。
勾住一个人的心,没点欲擒故纵的本事怎么行。
他要让华立风晓得他唱战宛城,那就是变相地逼他回来,现在人人看得清这南北两位山大王眼珠子都撂他身上了,他还敢在十辰于面前来一出战宛城,简直是不要命。

绒绒怕得很,壳也怕得很。他之前就瞧出了自家哥哥的意思,这家伙虽然花心,可若看上谁了,绝不许那人跟别人不干净,十分的不讲道理。
战宛城里有那么一段床戏,虽然搁园子里演,没什么过分的,就留那一出思春勾勾那些看戏的瘾,十辰于在上头看还忍得,若是看到后头,床榻往戏台子上一摆,按着十爷的脾性,可不得把台子都掀了。
壳也就是个十家二少爷,现在手里就是钱多,却没十辰于把着权,自然还是怕他,花卷儿那边更说不通,说不许唱这一出就不唱,嗓子长在他身上,他不唱壳公馆保不准第二天被抄个底朝天。咋办,还是得唱,壳正愁着,绒绒又一拍桌子敲定,干脆着到时候看情况,要是演出了格,他们就全撤,留十辰于一个人在那儿,他可不得高兴死。
说这话的时候,绒绒那叫个心疼,就怕十辰于那混账羔子把自己的卷卷吃了。
等到了日子,十爷踏进范府的门一看,壳和绒绒搁门口迎着他,里头其他人一个没有。
“怎么,我一来把所有人都吓跑了?”十爷觉得好笑,边往里走边说道,戏台子还没人,倒看着旁边帘幕后头人影闪动,想来都在准备着,他也毫不客气直接上了主位,旁边自有备好的小酒小菜果盘茶壶,各式各样都给他来了一份。

“人多了,扰着你。”壳心里打鼓,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安地在他旁边一坐,今晚连壳公馆的管家婆子都不在,想来也是被支出去了。
壳府堂会是不少的,十辰于没来过,但听闻每次都该热闹得很,也不知道壳今儿是怎么了,就算之前说人少点,但两三个人真是稀稀拉拉,反而让人觉得好生奇怪。
绒绒也算过来给他道了好,又站到一边去了,十几岁的孩子,少年儿郎,脑子好得很,文章也写得好,年少就在降临出了名。留过洋,还喜欢老祖宗的东西,底蕴够足,也是可惜就这么被壳给拱了。
绒绒没坐着,就靠着廊柱听,环着手,指尖不住地敲着上臂,看起来不太稳当,十爷还在心底笑,到底是个孩子,怕是沉不住气的。
十爷转头就跟壳问:“这战宛城,讲的是个什么?我之前去都是囫囵听,现在就我们几个人,我总不得听睡过去了,感觉花卷儿那家伙,我看过几场武旦,哎哟,猛得很。”
壳在心底啐了一口,没兴趣就别听,真是浪费花卷儿的嗓子,花卷儿功夫还好,以前跟着丸子的时候,要是有人敢惹丸子,第二天一清早那人准鼻青脸肿被丢在菜市口,光着膀子身上写满了罪状。这事儿壳是听绒绒说过的,当年说是丸子以前带着的一个戏子做的,还惊了好一会儿。

心里无奈,壳面上却还得应着十爷的话:“三国演义看过吧,绒绒的新本子,这是第十六回,说那曹孟德讨伐宛城,胜后入城,掳了张婶母邹氏。张绣大怒,听了贾诩的话,使计袭曹营,曹败而逃,后张绣刺死邹氏。又说是《张绣刺婶》。”
十爷听得频频点头,正巧是戏台上也开了场,有壳在一旁解说着,他也算听个一知半解,“那本子我看过,我可等着后文呢,你家媳妇儿赶紧写着。”
壳转头就对绒绒说,“听得不?快些写了给十司令看。”
绒绒表面乖巧地应了一声,心里是没怎么听进去的。
过了片刻,花卷儿的邹氏上了场,前半段十爷是见过,可当时没人给他讲,就看个囫囵,今儿看得倒是认真,有壳解释,看到一半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了。
壳往旁坐了坐,绒绒在那边捧场,动不动一个“好!”,“漂亮!”,还鼓掌,花卷儿看这小孩儿心情就不错,眼神多给了他几个。
十爷想喊,没好意思。
壳瞧着他们三人各怀鬼胎,觉得自己真是辛苦,有点想跑,再被十爷问的时候不敢说也不敢不说,都是讲个大概。

等到那绣床真搬上来了,壳实在坐不住,扯了个借口先溜了,绒绒看他没了影,自己也赶紧一并撤了。十爷一愣,回过神来,只剩了那台上的戏班子,下面站的整整齐齐一众兵。
被这么一闹,十爷心情着实不好,不知道这群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他刚想起身,就听得台上传来捏着嗓子的那一声:“莫走啊。”
十爷定神一看,绣床上两个人,靠外头的那个是花卷儿的邹氏,里面掩着个曹孟德。方才那声就是花卷儿唤的,他伸着手,动作轻柔的比女人还女人,看着他的眼里泛着笑,眼尾扬着,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邹氏”轻柔缓和地把那薄帘放下,帘纱垂落遮掩了他的身形,连那一抹笑意也一并掩去,外头只剩了那一截细腿儿,三寸金莲,小巧可爱。
帘幕里传来了男子低沉之音,又有佯装的女声娇俏,帘子外头的小脚一勾,十爷就彻底坐不住了。
……怪不得壳逃得那般快,敢情这花卷儿,在这儿引着他呢!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