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万象》27 啃障

障障气冲冲走出家门，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拿就出来了。但正在气头上，倔着性子不肯回去，于是拖着拖鞋，挂着宽大的白色T恤，手踹在阔腿裤的裤兜里，大爷散步似的走在路上。
暮色四合，世界抹上暗影，天空偶然掠过几个归巢的鸟儿。无视擦肩而过的路人投来的目光，没有目的地的顺着笔直的大路走。
一路向前。
从冷清的大路拐入灯光明亮的街道，零零散散的行人变成三五成群，拥挤在热闹的声响中。路旁各色的小吃店饭店里飘出阵阵香味，牵动着此时格外灵敏的嗅觉。障障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觉得店员的说话声带着诱人的魔力，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带着恋恋不舍的眼神离开了。
逃离喧闹，障障走到冷清的公园里。小时候，他常常来这个公园玩，那时候这个公园还是最受人们欢迎的地方。小孩子在这里嘻戏玩耍，年轻人在这里谈情说爱，老年人在这里唠嗑…好不热闹。后来啊，政府在市中心新建了一个更大更好的公园，这个公园自然而然的就被人们抛弃了，很快就冷清下来，鲜少有人来逛。
但是，对障障来说，这个公园是他在座冷漠的城市里最喜欢一个地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到暖意的地方。

障障走到草丛边，用手拨开草丛，轻声喊到“雪碧？雪碧？”镜框下的黑色眼珠疑惑的转了个圈，又开始向四处张望。
“雪碧？”
一只小小的小花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身上的毛不知蹭到了什么，脏兮兮的，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障障，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障障蹲下身，伸出手摸小猫的头，低垂着头，带着歉意小声说道“对不起啊雪碧，我这次出来得太匆忙了，没能给你带吃的…”
小猫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障障的手心。障障咧嘴一笑，坐在了地上，揉了揉小猫的头。
偶然路过的行人奇怪的看着这并排坐着的一人一猫，那个小猫看起来是一个流浪猫，那个人的衣着随便，但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又实在不不像一个流浪汉。
昏黄的路灯下，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波澜不惊看着眼前的过客，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不与世争，不与世语，以卑微的姿态 ，看世界万象百态，看一切不过过客，与我无关。
逆着光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轮廓忽然出现。障障睁大眼睛确认，马上冲了上去。
“啊啊，啃啃啃啃！”
啃似乎也被这忽如其来的大喊大叫吓到，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反应过来拧住那人抓住自己的手腕。

“啊啊啊啊，疼，疼！”障障吃痛的喊到，随即发现啃瞥了一眼自己后松开了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诶，你干嘛不理我嘛。”障障不屈不饶的跟上，追问。
谁知啃还是继续往前走，仿佛他不存在似的。障障见状皱起了小囧眉，跑上去一把抱住啃的胳膊。啃扯了扯没扯开，望见障障那张皱着眉，嘟着嘴的脸，只好开口问“你要干什么。”
障障用上委屈巴巴的声音控诉道“你什么不理我啊，你刚刚都弄疼我了，我不管，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我还有事。”仍是冷冰冰的声音。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障障耍无赖的整个人黏上了啃。
啃身上一僵，想要用力把他拉开，却又在碰到他衣服的那一刻，手上凝聚好的力气全部消散，最后只是抚上，嘴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语调，“你先下来。”
“那你先保证带我去吃好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