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嫁衣5】华晨宇水仙文

ooc勿上升,全是私设,看得开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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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了三声枪响。
花卷儿收了腔,连带着把脚也收了回来,搭着帘帐里另一人的肩,低声吩咐道:“你且回去,让他们都在后头等着我,外面不管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话音刚落,帘帐被猛地一掀,十辰于阴沉的脸色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裹挟着一股子硝烟味,枪口还发烫,抵在那“曹孟德”脑袋上,在人吓得哆哆嗦嗦时冷言道:“滚出去。”
花卷儿帮了一把,把人推了出去。帘帐重新落下,把十爷半边身子罩在里头,而花卷儿还是那斜倚着的姿势,眉眼上扬,笑着说:“怎么着,十爷想亲自来当这曹孟德?”

“你故意的是吧。”十辰于依旧是没好脸色,他在这个位置上,心思一向深得很,不至于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引我上钩?你不是说你不好这口吗,怎么还改主意了,还是遇上什么难处要我解决?”
十爷那副表情满是讥讽,“那些需得我出面的事,可不是陪我睡一觉就换得来的。”
花卷儿看了他好一会儿,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些往日的影子来,结果发现几面之缘,当年那小孩儿什么容貌都忘了,除了一个名儿以外,他还真是跟当年没一点相像的。幼童戏言,可真不必记那么久。

“我若真是邀你。”花卷儿收起了笑意,半撑起身子,看着他说,“你会应吗?”
十辰于一声冷笑,“送上门的夜宵,为什么不要。”
下一刻花卷儿就被按回了榻上,十爷掐着他的肩,那力道重极了,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身扮相还没褪下,眼角吊着难受,身上戏服也金贵,花卷儿是真真不想十爷就在这儿上手的,摆了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娇笑两声,又捡回了那邹氏的魂儿,三寸金莲点在十爷胯间,惹得十爷挑了挑眉。

“你可真是一人千面。”十辰于掐着花卷儿的脖子,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这般时候还能扮得好邹氏?”
花卷儿呼吸有些艰难,却也并不惧怕,“那司令是想要杨贵妃,还是林黛玉?”
十辰于沉默了片刻,他本是觉得扮这古今不同款的姑娘颇为有趣,可如今一想,反而对花卷儿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起了兴趣。

他这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带犹豫。于是他干脆地放了手,捏着花卷儿的下巴把他脑袋左右摆了摆,挑剔地看了两眼:“哪个都不要,给我把妆卸了,换你自个儿来。”
十爷不要,花卷儿也就不再演,眼里的媚意很快退了下去,倒多了分冷意,多了丝狡黠。
“您太看得起自己了。”花卷儿仍是仰躺着,语调轻缓,“怎么就确定我摆着一出,是为了引你呢。”

十辰于愣了一瞬,看着花卷儿那狐狸得逞般的小眼神,顿时反应过来,“你给华立风演过......你是在引他?”
被勾引和被戏弄,完全是两码事。十辰于那一刻怒火升腾,外院的枪声却也来的正是时候。
砰!砰!砰!
连着三声,就跟方才十爷一样。这枪声更闷,更响,十爷一听就知道是华立风的,他一手已是伸到身后要去拿自己的枪,领子却兀地被拽住了。十爷这回是真的没想到,着实愣了一下,花卷儿便有了可乘之机,抓着他的领子扬起了头,咬着他的耳尖说:“正主儿来啦,十司令退下吧。”

华立风的声音正巧在外头震响:“十辰于!你给我滚出来!”
帘帐被掀开,露出里面阴沉着脸的十辰于,还有那手绢遮面的花卷儿。另一头是两边对峙的兵卫,上膛的枪支。
十辰于冷哼了一声,起身的时候反手拽着花卷儿的胳膊就把他拖了出来,往旁边一推。花卷儿脚下不太稳当,小脚踉跄了几下,跌在一旁,那模样似是被吓坏了,一时没能从地上起来,垂着头在那细细地颤着。

华立风看到这一幕,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狠戾起来,看十辰于的眼神相当冰冷,“我听闻花先生在壳府唱战宛城,倒是没想到十司令竟然是曹孟德啊。”
“我是曹孟德你算什么。”十爷拍拍自己方才一番捣腾弄皱的衣服,仿佛刚刚真发生过什么似的,“张绣吗?”
华立风皱紧了眉头,双方兵卫之间那点火药味仿佛一触即发,都在等着各自上司的号令,而壳府的人却一个也瞧不见,十辰于这是明白了,他们早料到会有这个场面,逃得倒是很快。

看来这绒绒也不只是个写戏本的。
如此想着,他瞥了花卷儿一眼,这家伙恐怕就是主谋,好一招借刀杀人,但他如何就会认得他们俩会为一位戏子打起来呢。
十辰于心想这人到底是过于自信,他可还没到会为一个戏子把自己命搭上去的人。
“这里是降临。”华立风看起来也是个明白人,不想真的打起来,打算各退一步,“你的地盘,我给你面子,但花卷儿,我要带走。”

十辰于撇了一下嘴,这戏子虽然有意思,但还不至于惹得他公然抢人,干脆摆了摆手,“他心里满是你,怕是消息早放出去了吧,等着你英雄救美呢。”
这话说出来反而更让人不快了,十爷厌恶的口气更重了,“赶紧带走,别搁我面前脏我的眼。”
花卷儿微颤的身子僵了一下,垂着头,眼里倒是没什么情绪。

华立风见他识相,倒也没再多为难,挥手让人放下了枪,上前去把花卷儿扶了起来,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轻拍着背安抚道:“没事了,我且带你回去。”
花卷儿仍是垂着头,说:“回哪儿去?”
“回外三省,好不好?”
“外三省我呆不住,你家那边见到我又不会乐意,指不定催你的婚,”花卷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就要待在降临。”

“好,那就还在降临。”华立风那温和的语调听得一边的十辰于都要吐了,心想着一对恶心人的狗男男,搁他面前装什么装。
“可我若在降临,十司令恐怕不会放过我。”这话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了。
华立风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微沉了脸,要他在跟十辰于彻底开战和委屈一个戏子里选一个,还是后者比较没有损失。他正考虑着怎么开口,花卷儿已是看出来他那意思了,顿时变了脸,颇为不满:“华将军这可是不想护着我了?”

话说着,他就开始取着那头上的饰物,一副恼怒别扭的模样一件件丢在地上,别过头去偏不看华立风。以往花卷儿是从不闹脾气的,华立风被他这么一闹反而心都给勾去了,赶紧是一边哄着人,一边弯腰去给他捡着那些饰物,这里头还有些实则是华立风特地让人给他置备的,华丽的很,他见花卷儿还戴在头上自然是高兴,这回赌气着取下来随手这么一丢,华立风可不得心疼。

花卷儿丢一件他捡一件,等那些饰物都给丢完了,只留了一根簪子在手,其他都被华立风抓在手里,他看起来实在是无奈极了,“卷儿啊,别闹了,回去再说,好不好?”
他边说着边直起身来,刚抬起了头,看到的就是眼前那寒光一闪。
十辰于本烦得要死,胃里简直一顿翻涌着想吐,却发现那边恶心人的两位突然没了声音,回头看的时候也愣住了。

今日可真是,不虚此行。
鲜血从衣物中渗进去,那些繁杂的头饰从华立风手里滑脱出来,全掉在地上,花卷儿伸手一捞,那步摇还被他拾起来了。
他张口,咳出一口血沫来,一半溅在花卷儿的戏服上,些许沾上了脸。
戏子的发簪又尖又长,刺向腹部,而花卷儿面无表情。

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多数人没有反应过来。兵士都在门口对峙,进来的只有华立风一人,花卷儿动手的那一刻,他身边竟是没人阻止的了他。
十辰于反应很快,立刻拔枪上膛,冲天再放了一枪:“我看你们谁敢动!”
华立风带来的那些兵几乎同一刻红了眼,满堂的枪支上膛声,枪口对枪口,可华立风那边的大将倒了,一队兵简直群龙无首,一个个快要把牙咬碎了,却也没有人真敢开枪。没了华立风,这群人失了指令,这个时候谁开枪,就会把命赔在这里。

那边剑拔弩张,堂上倒是挺安静。
花卷儿直接是抬了脚,重重踹在了华立风腹部,簪子立刻被抽了出来,顿时血流如注,他再一勾指,腰间枪袋里的小巧枪支也被他带了出来,丢得远远的。华立风终是没站稳,被他一脚踹的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抬了眼,看着花卷儿的目光从震惊到恐慌。

“你......为什么......”他一张嘴就冒出一口血沫来,花卷儿方才的动作干脆狠戾,这一簪子够深,他伸手想去拽花卷儿的衣摆,花卷儿反而退了一步,眼底显露出一丝厌恶,更似是松了一口气。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这一出是穆桂英吗?”煞风景的,十辰于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花卷儿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目光却含杂了嘲意,“十司令怕是只知道那么几个人吧。”
华立风还是难以置信,费力地想问个明白,“那你......为什么......当初要救我?”
“你搞错了,”花卷儿居高临下地斜看着他,“救你的人不是我。”
话音刚落,屋檐上翻身下来一人,来到花卷儿身边,十辰于刚要下令开枪,被花卷儿拦下。

来人正是炸炸,他二话不说俯身去看华立风的伤口,头也不抬地和卷儿说,“任务也成了,人也废的差不多了,就别弄死了。”
十辰于一听抢先不答应,“那不行,老子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不弄死我睡都睡不安稳!”说罢就要掏枪把人毙了。
花卷儿一把握住他的枪口,“人是我伤的,自然也是我来解决,他不死,外三省就还是乱的,没人敢直接替了,你渔翁收利不更容易吗?”

十爷挑着眉看他,显然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本事。
花卷儿见他没出声,便使了个眼色,炸炸一掌把人劈晕,躲到了屏风后面给人止血。
花卷儿也跟了过去。
“杀光!”十辰于几乎是同时对着那些残兵吼道。
花卷儿在床上躺了很久,窗外天都泛白了,他还是没什么睡意,干脆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到院子里去练嗓子,那一声刚喊出来,上头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花卷儿我行我素,非要唱完一段才罢休,楼上的门直接给踹开了,十辰于在阳台上往下望,气得骂道:“大清早你干嘛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花卷儿偏头往上看去,丝毫没有收声的意思:“——你且放我归去,罢!”
那调子拉的长,十爷不堪其扰,“再吵我崩了你!”
也不是不好听,可他昨晚善后搞到凌晨,刚睡了半个小时,这家伙倒好,等他一身灰,沾了半袖子的血,到绣榻后头一看,这人手上还拽着一只步摇,却环着膝睡得香,可给他气得半死。

后来十爷把他抱回了屋子里,又准那戏班子里的人进去给他清理。壳和绒绒后半夜才敢探出头来,被十爷按着脑袋骂了半宿。
其实花卷儿没睡着。十爷抱他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干脆就装没醒,倒是被他当成一晚美觉了。
十爷那边吼完,花卷儿这儿没停,反而是换了一出,唱得还有那么一点意思,十爷听了半晌没听懂,直接去把绒绒从被窝里揪了起来,小孩儿气得吱哇乱叫,瞪了十爷一眼,十爷就拽着他的领子指着窗外说花卷儿那唱着个什么呢,你不说就别想回被窝去。

绒绒听了会儿,那词也是他写的,门儿清,一阵拳打脚踢挣开十爷,边扑回床上边嘟囔说:“词告诉你你也不懂,反正就是要你自己去注意外三省,巢还没清干净呢呢。”
得了,十爷觉得这群的唱戏的真难懂,都是疯子。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