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十二君》第二十一章 百行通

岳灵不爱说废话，尤其是做正事的时候，刚坐下就看门见山地道：“巴蜀之地的一个孤儿，叫蜀道难，曾经解决过很多大案，有记录吗？”说完，掏出了一个金币，毕竟蜀道难不是江湖闻名的人，百晓生对这些人大多也会有记录，但是价格会高。
百晓生点了点头，低头思考了片刻，道：“蜀道难，江湖人称‘百行通’，混迹江湖，通晓各行各业，精通者少。”抬头看向岳灵，“这些消息一金正好。”
岳灵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是百行通这个名字也让她惊了一下，这人居然就是百行通，自己曾经有过这个推测，没想到是真的。转头对着谭艾，问：“你认识百行通吗？”
谭艾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信息让她心中蜀道难的形象更神秘了，这人在江湖中名声如此之大吗？
看出了她的疑惑，岳灵耐心解释：“百行通这个名字自五年前传遍了江湖。你应该还记得那年圣上诈死考验几位皇子，就是那次的考验确定了储君人选。当时大皇子身在东方大漠疆督促战事，圣上驾崩依然统军有方，甚至趁此机会重创东方金人。二皇子笼络百官要夺权，野心极大。三皇子无心皇位，深居家中，寸步不出。五皇子没了圣上管束，竟然跑去云游四方。八皇子年龄最小，当时年仅十二岁，听闻圣上驾崩，在汉庙长跪了七天，祈愿父王黄泉路上无忧。”

“这我了解，当时最有希望即位的只有握有兵权的大皇子和势力广泛的二皇子，可是皇上却选了诚心地八皇子。但是这是庙堂事，和江湖人有什么关系？”谭艾说出了自己所了解地。
岳灵摇了摇头，“当时天下大乱，人心惶惶，都有内乱地动向的趋势，江湖之上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大组织，各种奇人，在传出圣上重病之时都开始站队，各类侠士去找大皇子投生，大量谋士投往二皇子门下。这时候投奔二皇子的一位门客出言规劝他，如今权势已定，最好去圣上床前尽孝，来给百姓一个好的形象，民心所向，皇位不愁。但是二皇子得到的消息是圣上已经进入弥留之际，尽孝他也看不到了，而且二皇子不在乎百姓看法，文武百官的拥护才是他看重的。所以二皇子没有采纳，还冷言讽刺。后来这门客一气之下离去，投奔了八皇子。八皇子得到其辅佐，决定就算圣上已经驾崩，也要去汉庙为父王求路上无忧。”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谭艾。
谭艾已经是满脸震惊，虽然岳灵还未说明，但她也猜出了，这门客就是蜀道难。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蜀道难竟然掺和了皇子夺位一事，还真辅佐出来一个储君。缓了一会，问：“那他百行通的名称从何而来？”
百晓生笑了笑，“我来说吧，算在那一金之中。百行通在二皇子门下提出谏言时，舌战三百门客，天下百行，无其不明，引经据典，民生实例，江湖见闻，最后三百门客哑口无言，无人可反驳他的民心为上论。可是二皇子依旧没有采纳，这般对待，他才愤然离去。可是他的一番奇论和对百业的了解，震惊四座，三百门客都是各行各业的名人，所以江湖之上就传开了百行通的这个名字，尤其在他辅佐八皇子成为储君之后，声名大震，八皇子甚至称其为师。”

谭艾这才明白，舌战三百门客，通晓天下百业，储君之师，如此之人，江湖闻名不奇怪。她也渐渐地把记忆中那个蜀道难和他们口中舌战三百门客的形象联系了起来，民心论确实是他会提出来，舌战三百门客这事也是他会做的。一时间心生感叹，曾经那个从屠杀中逃生的小孩，居然会成为如此人物。
岳灵不再管她，她应该也明白了蜀道难是何种人物。于是又掏出一枚金币，拍在桌上，“去查查他近日动向。”
百晓生摇了摇头，没有拿那枚金币，“百晓生不能说出他的动向。”
“为什么？”岳灵眉头皱起，这天下还有百晓生不能说的？
百晓生点头，“对，百晓生有百晓生的规矩，还望理解。”之前蜀道难拿出了百晓生高层的令牌，吩咐他不要透露他的动向，百晓生等级森严，上头命令就不能违抗。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啊。”谭艾问。
百晓生没有反驳，只是小声说：“百晓生嘴中没有谎话，您信或不信，由您自己决定。百晓生虽然在鬼市做买卖，但是也有森严的规矩，您是军里的，应该知道规矩意味着什么。”
谭艾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是军中人？”
百晓生笑了，“百晓生在买卖消息，若是连这城中几个有名有姓的人都不认识，这行就白干了。”仔细打量着谭艾，“再说，您双手虎口有茧，应是习武之人，身上有水粉都遮不住的火药味，眼神坚毅有神，应该在军中是使枪者。”这一通分析就显示了百晓生对消息的敏感，也是给谭艾一个下马威。

岳灵拉了一把谭艾，让她冷静些，听了百晓生的回答，也知道从他们这是查不出什么关于蜀道难的消息来了，看来还是要自己动手。就跟百晓生又买了些关于严惑的消息，毕竟这是她钓蜀道难出来的一个饵。问的差不多，带着谭艾离去了。
关于严惑，谭艾没什么兴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蜀道难的消息，百行通，储君之师，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岳灵仔细思考着引蜀道难出来的计划，没想到他真的是百行通，这人真是有些有趣。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都是一言不发，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