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的两只青蛙(一篇莫名其妙又不俗套的简单故事)

“呱。”幽深的井底,孤独地坐着一只抬头望天的小青蛙。它歪了歪脑袋,向前跳了跳。
向上望去,规则圆形井口一片蔚蓝,中间恰到好处的飘着几朵白云,慢慢地移动着,流动着,变换着。
那亘古不变的圆像是通往异世界的窗口,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圆间不时掠过几道极快的黑影,小青蛙知道,那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来就属于天空,属于飞翔的鸟儿。
小青蛙羡慕吗,在它遇见它之后,也许有点吧。但它生来就生活在这个井里,从来不知道那个圆形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不知,无感。
这井里有水,够大。
春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有时会飘下来几朵香味未散的花瓣,有时会传来几声清脆如铃的鸟鸣。小青蛙一般会待在外面的时间久一点,感受那个世界的生机。
夏日,烈日炎炎,酷热难耐。有时又会突然骤雨倾盆,狂风大作。
秋日,最令小青蛙高兴的就是火红的金黄的落叶,可能会落到井里来,小青蛙喜欢胜过花瓣。

冬日,一切都仿佛沉睡了。包括小青蛙。它从没经历过雪落到身上的滋味。
“呱——”一年了。小青蛙在这个不知道位于世界哪个角落,废弃的井里,已经经历了自盘古开天辟,上帝创造世界以来一直循环了无数次中的一次四季轮回。
今天,小青蛙预感似乎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小青蛙坐着,望着井口。
阳光由弱渐强,洞内由凉到暖。
当最后一丝光亮快要消失,井口的圆的图画是一天中最美丽的耀眼的是人沉醉的红霞时,小青蛙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有些失望,向那个阴暗的角落跳去,那是它的家。
“咚——”
“呱。”
果然,小青蛙叫了一声,回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跟它一样的,小青蛙。
四目相对。“呱。”“呱。”
短暂的交流。
我们不知道它们说了什么,但从此以后,它们可能要长久生活在一起了。
起初,相安无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它们没有什么大的争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第一只小青蛙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掉下来一只小青蛙,从另一个,似乎很遥远的,仅通过一个规则圆形展示的动态的图画展现的异世界。它应该会有很多美丽的经历,很多奇异的见闻。但它没说过,它也没问。它不感兴趣,只是蓝色的天而已。

终于,那只掉下来的小青蛙开始寻找爬出去的路了。它刚开始只是试探的到处跳,寻找可以落脚的,但慢慢的,它越来越急躁,原本看起来有计划的试探寻找跳变成了一味的,盲目的乱蹿乱跳。昼夜不分,油盐不进。“呱——呱——”井内响彻着它愤恨的喊叫,幽怨凄凉。
无谓的挣扎。
它停止了,不吃不喝。
井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原来的小青蛙莫名其妙。外面有什么好的?井里悠闲自在,有吃有喝,天敌啥的也没进来过,安安静静做吃等死呗,蛙生一辈子活得开心就够了,还要走遍全国风尘仆仆鲜衣怒马看风景吗?
它想了想,蹦到那个万念俱灰的小青蛙前,居高临下。
“呱呱,呱呱呱。”(嘿,这里挺好的,就当世外桃源了,有时候也能看到风景的,很美!)
它面前的小青蛙翻了个身,无话。
它自知没趣,走了。
然,日子还是要过,该吃吃,该喝喝。你见过世面的也要随遇而安留住小命,再有抱负,诗情画意,你也不过是一只童话里的青蛙而已,没有什么三尺白绫,没有什么割腕小刀。

矫情。
还是井里的生活,看春夏秋冬,日升月落。有景有声一番风味,触不到而已。
只不过多了一只青蛙的事情。
不过,转机来临了。那天晚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又万籁俱寂。
井的老青蛙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找了个比较安逸的小地方,蜷缩起来,有些担忧的望着井口。“呱呱。”这次的风雨,好像比往常都大。
它下意识地寻找那个奇奇怪怪的同伙的身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蛙怕不是傻蛙。
只见因闪电划破长空而显得如图白昼的井口下方,那只蛙稳稳的坐着,稳如磐石。抬着脑袋,似乎在尽力思考那超越它本身认知的人生——哦不,蛙生哲理。
“轰————————————”
一声巨响,惊雷在井外劈倒了一棵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巧的是,这树将将好,垂直向下落入了井底,正好构筑成了一条“天路”——直通井外。

“呱。”井口下的小蛙叫着。
“呱。”旁边蜷缩着的蛙也叫着。它看到了那只蛙的眼神,青蛙嘛,我们不能确定变化,但它看到了。绝不同以往,且从未出现。
它跳出想要救它的一步停住了,它犹豫着。
它用它仅有的小脑瓜思考着,还有用吗?还需要吗?
无所谓了。
它抬头望去,那只小蛙已然跳着,决绝的蛙步。
它发誓,它此生决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一副情景,梦里也没有。
大雨劈头砸下,暴风肆虐,雷电交加。天空中不时划过白色的裂痕,像世界末日的来临。伴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只通体翠绿的小青蛙,蹒跚着,蹦跳着。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要去拯救世界。
神圣。
它仿佛看到了红色披风在肆意飘摇。
超级英雄的结局都是成功的,纵使前面的路再坎坷。
它凝视着,看着它砸下,又跳上,砸下,又跳上。
它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这好像不是一个青蛙能感知到的。

但我们也许知道,这是震撼。心灵的震颤。
但是,这不是个电影,
那个青蛙也不是个超人。
“砰——”
“呱。”这是它一生中最后一次鸣叫。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呱。”
说不清的,这个自始也想至终在井底过一辈子的蛙,有些想法改变了。
它定了定神,调到了那具尸体前。
“呱。”
没什么可悲哀的,毫无感情。
生老病死,蛙之常情罢了。
但它好奇,但它疑惑。
真是个傻蛙。
不过咱知道,这就叫
原本处于光明中的人,根本无法忍受黑暗。
而原本处在“井底”之人,无痛无伤,无欲无求,无喜无悲。
它只是好奇,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把蛙魂都勾走了。
但它不傻,它摇了摇头,又退到了那个安逸的小地方,
蜷缩起来。
雨停了几天了。

蛙醒了。
树还在。
还有树旁的尸体。
蛙起来,跳了跳,活动了一下筋骨。
最后看了眼井底的尸体,
“呱。”真傻。
毅然决然地,
跳上树,向井口跳去。
未完待续
两个男孩怎么做不可描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