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解药——启示录》3.泯灭

一个人性坍塌的世界再次摧毁了一个人，她的理智，希望，随世界泯灭殆尽。
生命也因此变得不值得尊重了。
诗怀雅在他经过身边时，拽住了他的兜帽。
“这可不是为了你！”诗怀雅向塔露拉吼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诗怀雅把他摔在塔露拉脚下。
“选择显然不是你做的，当然也不是我。”塔露拉拾起掉落一旁的药剂。
“还……回来……”
脚下的男人扯着塔露拉的衣角。
“你先滚一边吧。”
他的头部受到重击，估计一会就不省人事了。
“喂！你在干什么！”
“重要的是这瓶东西，你先保持冷静。”
刚刚的一击可能击碎了颧骨，声音还在房间回响。
“你还打算做什么！混蛋！”
“可以回去了，诗警官。”
“难道放着他不管！？”
“我可不见得你们近卫局有把贫民窟里被感染的无辜孩童放在眼里。”

塔露拉没有回头，从诗怀雅身边经过。
诗怀雅无法作出行动，那家伙……不知道在切尔诺贝格做了多少令人作呕的事……有资格来说近卫局？！魏彦吾是多少天没吃药，让这个人渣来当我们的盟友！？
塔露拉在按下电梯按钮的前一秒，停顿了几秒。
“诗怀雅……我……很抱歉，但是……”
“你在说……”
电梯门在塔露拉按下按钮前打开了。
电梯中的人被塔露拉挡住，诗怀雅完全无法分辨。
“你肯现身了啊……”
地板传来微弱的震动，暗红在塔露拉的位置蔓延。
“喂！这是什么鬼！快避开攻击啊！”
“别来无恙，罗德岛。”
源石技艺的冲击，拔刀防御的塔露拉竟扛不住这样的攻击，被迫后退了十步。
“阿米娅？！什么时候！”
“塔露拉，”烟幕中，依稀看到源石的结晶变化，分崩离析后扭曲重组，“你不应该来的。”

冲击破坏了一部分内脏，塔露拉体内在出血，“咳啊！……”
“阿米娅！！住手！”
诗怀雅看到此生最恐怖的一幕，这比房屋的断壁残桓，血液和内脏飞溅……都要可怕。
“保持清醒！诗怀雅！”
塔露拉无法站直，声音似被血块凝固变得浑浊，血液随着咳声吐出，通体发热。
阿米娅的手臂……完全被不明的晶体包裹，随着源石技艺发出的震动，生长，恢复，重复着，律动无法用简单的语言形容，能量溢出，你好像能感受到着不断变化的过程在表达着这个生命的暴躁，饥渴。
“阿米娅……你能否给个解释！”
她，怪物，靠近着。
“诗怀雅警官，谢谢你……”
阿米娅给她留下最后一句话，将手贴在诗怀雅的胸前。
“阿米娅！你……”
结晶刺穿诗怀雅的胸腔，在这瞬间夺走了诗怀雅所有的生命。

“你的意志让我钦佩，阿米娅。”塔露拉笑着，摇晃着起身，“呵呵……背叛的味道不是很好吧……我是深有体会的。”
“这不能算是你口中的背叛，塔露拉，是罗德岛的使命使然，若你还想阻止我，我可以帮你断绝苦痛。”
“变了不少啊……我还记得当初沾染着碎骨的血的你，脸上尽是恐惧和担忧……”
阿米娅拔出短剑，钢铁在崩解，至纯源石的力量转而替代。
“若不是你，弑君会离开我吗……”
“事实证明，你的干扰对我们不起作用。”
“你让我害死了多少生命……”
“那是你的所作所为，你不能怪在罗德岛身上。”
“等到你把所谓的‘解药’放出来的那一天，你所杀的人会是我所杀的几千倍几万倍！”
“你的杀戮和破坏没有意义，而这是为了未来，我不惜牺牲自己。”
“甘愿把自己的生命献给至纯源石？那帮以吸食生命为乐的骗子？！”

“你我的生命在世界的进程中渺小不堪，必然会被风沙掩埋，生命的传递一切交给未来。”
阿米娅接近了。
“你的屠戮，你的研究，只是为你自己，是吧。”
“怎么说……我一直以来……等的就是你这个对手啊。”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塔露拉。”
“这是不可违逆的，时间的答案。”
这个世界，就如一滩污水，散发着易燃的沼气，当那些人点起火柴，我们这些污点的存在就没有意义。
杰洛特的脚边多出了几具晕倒的身体。
“擦”
火焰的亮光缓缓升起，如同舞会上舞蹈的妓女。
“呼叫，呼叫！5号区！这里发生什么了！”
“给我转接市长，否则这片地方将会被点燃。”
“谁！名字！”
“给我接通市长！不然下一秒这里整个区域都会被轰上天！”
“……”

“我数三秒。”
“是我，艾德森市长。”
“唔！唔唔……”
艾德森的声音下，故意隐瞒着杰洛特。
“放了……我女儿！”
“你可真的不让人省心。”
“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放！了！她！”
“你以为死几个人会威胁到我？人死了……可以再生嘛~……”
“唔！！……”
“禽兽！！你敢！”
“你继续虚张声势吧，今晚过去你就没有希望了唷……”
你以为虚张声势的仅仅是我吗！”杰洛特点燃了三根火柴，在第五区的封锁地，脚下便是没过鞋的，剧毒的源石石油。
“我是来真的！你可知道，政府的银行，会在爆炸后的三秒内烧成灰！你现在还笑的出来吗！？”
“该死的……”电话里的声音慢慢离开了麦克风。
“不要想着逃避！我要看到我的女儿！”
“你不要命了吗！你要是再这样，你女儿就会被你的源石感染！傻子吗！即使把你的宝贝女儿还回来，你和你女儿顶多再活几个小时！”

“我可以在倒下之前……就把火柴扔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低级下贱的混账……贱种……！”
“把！我！女！儿！还！回！来！”
“好，好……我照做就是了。”
“喝啊……爸爸！爸爸！快从那里出来啊！”
“你，一个人，带我女儿去我的研究室，有人会代我接她的。”
“好……”
“爸爸！”
“别耍赖……咳咳！！我这里是有全市监控的……”
“爸爸！！快离开啊！”
“女儿……一定……一定要安全。”
杰洛特倚在墙壁，青筋暴起的手臂，拿着火柴不放。
几分钟后，火柴只剩一根。
监控上的研究室门口，终于出现了艾德森和女儿的身影。
“看好他，萨洛……”
“兄弟，我不想……让这句活成为你的最后一句……”
“放心吧，我死不了……咳咳……”

每次深咳，身体的状况就愈来愈低。
“这是杰洛特的女儿，交给你了。”
“保持警惕。”
“知道了。”
“你，叫那杰洛特熄灭火柴，然后自己滚出‘圆桌’。”
“兄弟……接下来……艾莲娜！当心！！”
现场乱成一团，监控的画面全黑，全市的电力被切断，封锁区一片黑暗。
“什么！？怎么会！”
完全封锁的地下避难所“圆桌”，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甚至……没有月光。
死寂没有持续多久，穹顶出现手电的亮光，是研究所的方向！
打斗的声音在穹顶回响，那一群“研究对象”被杰洛特命令释放了，与艾德森隐藏的近卫们进行着死斗，但是，艾莲娜……
五秒前，潜伏的弓弩手在黑暗中，瞄准在萨洛和艾莲娜两人拥抱的那一下，按下扳机。
萨洛听到声音时，就下意识把艾莲娜推到身后了。

“谁！”脚步在靠近，似幽灵一般，你自认为看的见，实则它已经摸到你的身后。
不能发出声音……糟了……
一阵狂风从身旁经过，没有伤及杰洛特，但把手中的火柴吹灭了。
钢铁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弩手！怎么做到在黑暗里这么精准！？
弩箭上弦。
腹部被穿透了……这种感觉……源石侵染带来的疼痛，瞬间被剧痛掩盖。
全身麻痹了。
无意识间，杰洛特将萨洛给的小相机的闪光镜弄破，将相机浸没在石油中。
“随我焚烧殆尽吧……”
按下快门，火花乍现，火焰瞬间包裹住周围的一切，如莲花般绽放于黑暗。
几小时后，凌晨。
没有古老传说中的雨，没有故事中熟悉的幸福团聚。
艾莲娜现在多想用泪水埋葬自己。
艾德森的丑恶行径被公布了，唯独这是按着剧本走的。那位少年，替代了市长之位，后来也没人看到过他的角，也没人问过他的真名。

避难所外的风沙，竟孕育出新的生命。
源石虽救了杰洛特，但是依旧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他选择自我流放。
捧着泥土，源石结晶暴露在地表，而树苗已经在茁壮成长，源石融入了环境，生命没有在地表消亡，植物利用源石流动的力量成长，也许人类对这“灾难”的理解错了。
花朵，希望在绽放。
玻璃一般易碎。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