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禁忌】第三十八章 特训开始

“你醒了，契约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啊，好了。”宋子垚咽了咽口水，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十分钟吧。”王牧之瞥见了宋子垚头上的汗珠，“怎么了，你好像很累，那个恶魔很难沟通吗？”
宋子垚摇摇头，“这倒不是，他就像个孩子，非常单纯，对我没有丝毫恶意，或者说，对我很依赖。”
“那，他的实力很强吗？”
宋子垚又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他的魔力很少，甚至还没我多，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轻松驾驭，但是……”
王牧之也迷惑地皱了下眉，“那就奇怪了，照你这么说，这个恶魔并不算太强，以你的能力，操纵起来不应该这么难，是不是他身上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不清楚，他说，他在遇上我之前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力量也被一同剥夺了。”
王牧之冷笑一声，“失忆？诶，这桥段，好熟悉啊。”
“所以我……我答应他要帮他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这……”王牧之无奈而地叹了一声，“你可想清楚了？那可是个恶魔。”
“我觉得他本性不坏。”
“你还是太单纯，他现在需要你，自然会对你百依百顺，如果他真的找回了记忆，找回了力量，你觉得他还会跟你坦诚相待吗？”王牧之犹豫了一下， 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但有时候事实就是这样，屁股决定脑袋，我们身处的位置会影响我们的思维和判断，他是恶魔，自然会代表他们魔族的利益，这与我们人类的利益本身就是冲突的，并且这也是双方不可退让的底线。”

“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当时我看他挺可怜的，就许诺要给他这个，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你的承诺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毕竟，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人与人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与恶魔呢。”
“那就算从利益角度考虑，我也应该帮他找回记忆，毕竟我不知道他恢复记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如果我欺骗了他，他一定会生出与我相反的意志，这岂不是更糟糕吗？”
“唉。”王牧之无言以对，只得无奈地摊了摊手，感叹道，“算了算了，还是让时间给你答案吧，现在我们开始训练。”
“嗯。”宋子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一阵风掠过，树木轻轻摇晃着身躯，发出沙沙的声响。
宋子垚环视了一下四周，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些树怎么会这么安静？”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和学姐试炼的时候也是在这片林子里，那时候这些树可没这么安生。
“呵，你还挺敏锐，这都注意到了。”王牧之微笑着回应道。
宋子垚看向了王牧之，问道：“是因为你的木元素吗？”
“可以这么理解，这和你的金元素很相似，你知不知道你有一种名为‘金属相性’的能力？”

宋子垚点点头，“嗯，之前陈默跟我说过。”
王牧之轻哼一声，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哼，我就知道这家伙偷看了那本书，这么看来，他也给你看了。”
宋子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支支吾吾地问道：“什……什么书？”
“一本缺页的书，名字叫《上古秘术》。”
“好……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
“也好，这样你理解起来就简单了，”王牧之又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计较书的事情，“我的能力也是这样，木元素给了我相应的‘草木相性’，只要是草或木头，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我意志的影响，就比如现在，这片森林就在听从我的命令，侦查周围的情况。”
“好方便的能力。”宋子垚稍稍颔首，继续问道，“话说，陈默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陈默啊，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他是我见过的最具有时空魔法天赋的人。”
“因为他的瞬间移动可以连续用两段吗？”
“不只是这样，更重要的是他的领域空间，规模很大，并且构建得非常完美，这就足以说明他的潜力。你现在感觉不出他的实力其实是很正常的，首先是因为武器，囚徒火炮并不适合他；其次就是时空魔法本身的问题，这种能力本来就是厚积薄发的类型，如果量变没有积累到一定程度，是不会产生质变的，关于这一点，你也觉醒了时空魔法，应该可以体会到吧。”

宋子垚挠了挠头，“呃，我的时空魔法，好像和他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觉醒的并不是瞬间移动，而是时间加速。”
“什么！？”王牧之惊叹道，“你是说，你觉醒了时间魔法？”
时空魔法，其实是时间魔法和空间魔法的总称，只是时间魔法太稀有了，稀有到人们几乎可以将时空魔法和空间魔法划等号。
“呵，你还真是生来就在台风眼，”王牧之瞬间冷静了下来，表情也凝重了许多，“记住，在你变强之前，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这个能力，不然……”
“不然，会怎样？”宋子垚有些紧张。
“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猎物。”
“这个能力，很稀有吗？”
“嗯，”王牧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醒空间魔法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是觉醒了时间魔法的人，我见过的，目前来说，只有你一个。”
“也就是说，我身上的两种能力，都非常稀有。”
“是的，你一定要变强。”王牧之注视着宋子垚天真而又迷茫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以后的路会非常艰辛非常曲折，麻烦会自己来找你，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明白。”宋子垚咬了咬嘴唇，也陷入了沉思。
“唉，本来我还计划等江水寒来了让她指点你一下，现在看来，只能回到学院找曹司空了。”

“曹司空？”
“呃，司空老师，司空寻，就是江水寒的师父，他是学院里最擅长时空魔法的人，或许可以帮到你一些。”说到这，王牧之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接下来，我还是先教你黑魔法吧。”
“好的，灰哥。”
“首先从黑魔法的凝练开始，你要做的就是要把你的黑魔法从你自身的能量中分离出来，然后凝聚在手中，就像这样。” 王牧之说着便伸出了右手，一个纯黑色的能量球慢慢出现。这个能量球通体乌黑，几乎要吸收了一切的光线，就像一个小型的黑洞，稳稳地悬在王牧之的掌心。
宋子垚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黑魔法球，竟入了迷。
“咳咳，”王牧之轻咳了两声，“你先在手中凝聚一个普通的能量球，这个应该不难吧。”
宋子垚按他的命令在手中凝聚了一个蓝色能量球，和王牧之的那个黑色的差不多大小。
王牧之邪魅一笑，“来试试吧，让这两个球对碰，到时候你就会发现黑魔法的强大之处。”
两个球碰触的一瞬间，宋子垚的蓝色能量球瞬间被吸收了。
“这就是黑魔法的力量。”王牧之看看手中正在融合的两个球，又瞧瞧宋子垚，“黑魔法的本质，就是干扰与吸收，能够干扰其他魔法的发动并将其收为己用。”
宋子垚盯着王牧之手中的能量球，喃喃自语道：“干扰与吸收……”他不禁想起了陈默的那条链子，二层守护者和他的黑泥，还有朱天佐。

“那现在该你了，”王牧之收起了手中的魔法，“先试着把黑魔法提纯释放，并凝聚在掌心，就可以制造出能量球了，记住，如果纯度不够的话，效果是很差的。”
“好吧，我试试。”
宋子垚闭上了眼睛，伸出右手，按照王牧之说的，将黑魔法从身体中提炼出来，一点一点地凝聚在了掌心。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近乎完美的球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一同进入视线的，还有王牧之那张写满了惊讶的脸。
“一……一次就成功了？这破球我当时可是练了一天。”
“嘿嘿，”宋子垚有些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很简单嘛。”
“大话别说太早，先来试试效果。”王牧之立刻在手中凝聚了一个蓝色的能量球，朝着宋子垚手中的黑球推过去。
蓝球与黑球再次相碰，只不过两个人的能量球交换了一个颜色。这一次，宋子垚切身体会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黑魔法如同一只饥饿的老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锐利凶狠的獠牙，似要将周围一切吞噬其中，只是一瞬间，蓝色的能量就被吸食得干干净净。两种颜色不断交错融合，整个球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在他掌心止不住地跳跃，如同一个新生命强有力的脉动。
“这算是成功了吧？”宋子垚问。
王牧之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连连拍手赞叹道：“厉害厉害。”

“过奖了灰哥，那接下来要练什么？”
“还是这个，这是黑魔法的基础，直到你能在一瞬间完成一个黑魔法球，我们就开始下一项。”
“好的。”宋子垚听话地点了点头。
“算了，”王牧之一拍脑门，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还是直接教给你新东西吧，像你这样的，是不能用一般人的进度来衡量的。”
“一切都听你的，下一项是什么？”
“下一项，是你自己才能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