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青玉龄龙岁月安（二十八）

请勿上升！！！！！！！！！！！
张九龄坐在椅子上，下巴底着桌子看着烛光摇曳着， 昏黄的火焰出奇的微弱，晃晃悠悠地感觉随时都要灭了。
王九龙已经连着好几天很晚回家了，他半夜三更才回来，早上很早就出了门，接着又是一整天的不见人影。
甚至有几天夜不归宿。
他在躲他，不，说白了是不想见到他。
张九龄不傻，他很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他不知道原因。
“哎，王爷已经好几天没回府了。”
那天，张九龄还是独自一人在林荫道上散步，偶然间听到了两个扫地丫鬟的对话。
他的心紧了紧，站到一棵古树后静静地听着。
“是啊，听说好像又在外面寻花问柳了呢。”
“哎呀，本以为这个张公子是彻底把王爷给锁住了，没想到啊，王爷还是王爷，对他也只是一时情起罢了。”
说罢就遥遥叹息。

“也不知道那个张九龄施了什么媚术，王爷可从来没把人带到府里来过。”
“啧，谁知道呢。一个男人也想留住王爷？”
说完那两个丫鬟遍低声笑起来，在张九龄耳里甚是讽刺。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九龄缓缓走出来一手扶着大树的树干，另一手紧紧攥着白玉逍遥扇，白衣飘飘，笑眼盈盈。
只是这笑，让人不寒而栗。
“张公子。没......没什么。”
两个丫鬟捏着扫把的手汗涔涔地，身子竟微微发着颤。
奇怪，以前从未觉得这张九龄如此恐怖。
“哦？没什么啊，你忙你们的吧。”
说罢就略过那两人走了，还不忘回头冲他们笑一下。
那两个丫鬟后怕地吞了吞口水。
刚刚那个......真的是张九龄吗？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禁颤栗。
三天后，湖里捞出两具女尸，经管事的判断，是那两个扫地丫鬟。

死因，不慎跌入湖中溺水身亡，给家属了些赔偿，便草草埋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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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丫鬟你杀的？”
深夜，没有月亮。
“是啊。”
张九龄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你......”张九南皱了皱眉，“为什么？”
“没为啥。”
张九龄挑了挑眉，“咱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你惊讶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来着月朝三年，早就狠不下心杀人了。”
张九南倚在墙上，语调轻松。
“怎么会？”
“那你为何杀个王九龙还磨磨蹭蹭的？”
张九龄沉默了，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你和他这几天的事我可听说了，人心都是会变的，何况他这种皇室富贵花呢？他的本性就是个风流王爷，你改变不了的，别一个劲儿感动了自己。”
张九南抬头看了眼张九龄失魂落魄的样子，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除了他。”
他阴沉沉地开了口。
“什么除了他？”
“除了他，你们让我杀谁都可以，除了他。”
张九龄抬起头，就凭他是王九龙。
“哦？那你母亲呢？”
张九龄的目光瞬间凝滞。
张九南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张九龄，你没得选择，赶紧动手，早日跟母亲团聚吧。”
说罢便灵活地越过围墙没了影儿。
空留张九龄一个人站在树下发呆，一袭白衣衬得他更加落寞。
十二岁那年，也就是张九龄母亲失踪的后两年，张九龄对王九龙不告而别的原因，便是——
何九华的手下找到了小小的张九龄。
他们说：“跟我们走，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还能帮你找你的母亲。”
张九龄还不懂事，只是想着，能找到母亲就好。而王九龙，等他长大了，他再来月朝寻他。
来到皇宫，张九龄见到了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那个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男人。

他说：“只要你为我做事，我就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母亲。”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从此，张九龄便过上了没有阳光，没有自由的日子。
那段时光，是他最黑暗的日子。
而那个有着能够治愈一切的笑容的小男孩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支撑着他活了下来。
那个小男孩，便是王九龙。
张九龄有些踉跄地回到了空空荡荡的房间。
王九龙，你明明说过你是真心的啊，你说过爱我一辈子的。
王九龙，你是不是变了？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玩玩，而已吗？
王九龙，你还没回家。
王九龙，我身旁的褥子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