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2023-05-16 来源:百合文库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井上坐在家庭餐厅的卡位里,她啜饮着手中的咖啡,顺势抬手看了看手表,似乎在等着谁。家庭餐厅的吊扇下挂着吊灯,窗外的阳光正正好地照进桌面,难得的闲暇时光使她的气息愈发平静,不自觉地带上微笑。
服务员小姐端上来两份培根煎蛋。
“谢谢。”井上的心情带了些无奈,放下手中的咖啡,摆弄着自己的衬衫衣领。
高田的出现伴随着自行车的车链响动声,男人手中提着西饼盒,喘着大气抬着头望了望四周,试图找到等着自己的人。
男人似乎有些问题,他径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井上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她站起来朝着高田抬着手叫了句:“高田!”
井上看了看桌面上的西饼盒,吃了口早餐。面前的男人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将喘气声压了下去,他指着西饼盒:“不好意思,来迟了。这是纳屋的栗子蒙布朗。”
“昨天答应你的。”
她笑了笑:“怎么还没有学会开车么。”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是啊,学不会。”高田吃了口培根,整了整自己被风吹乱的外套。二人手臂上都缠着绷带,彼此相互看了看对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田面上挂着黑眼圈囫囵地吃着煎蛋,面前的女人早就吃完了早餐,她戴着眼镜看着手里的小书,时不时瞄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昨晚没睡么?”
男人打了个呵欠:“嗯,昨晚看欧冠了。”
“哪两队的比赛?”
“泽尼特和马竞。”近年的泽尼特球风愈发猛烈,去年和中央陆军一同打进半决赛。十足的侵略性好似猛火,和马竞踢的比赛,想来会很好看。
“比分多少?”
“2:3,泽尼特压着马竞打,最后却输了。”
高田吃完早餐,试图和井上讨要卷烟。井上敲了敲桌面上的禁烟标志。他只能作罢,无奈地摆了摆手。
“等会载我去剑道馆,我的车在维修。”
“我骑单车来的哦。”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单车不也挺好么。”
井上轻笑一声,她敲了敲桌面:“昨天真中和小雅在四叔那里找到了一串交易凭条。”
“我打算找小铃问问。”
“搜查二课那位?怎么,今天不是和我出来吃饭的么?”
井上看着面前的男人,没好气地将手中的名片递了过去:“你装什么,你和我约会就去荞麦面馆?”
高田收过名片,露出玩味的笑容:“荞麦面难道不好吃么?”他翻转名片,空白处写着一串数字。
井上给自己的咖啡里加了些鲜奶,不锈钢小勺把鲜明的黑白搅拌成啡色:“我们俩都被停职了。”
“黑田说他已经尽力了。”
井上露出了略微有些落寞的倦颜,高田伸出了手,搭在她放在小书上的手背,彼此对视。
“那又如何。克兰茜,做你想做的。”
井上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装成正经的样子,感觉到了几分违和。她摆掉了他的手,面上带着些拘谨的笑:“我好不习惯你正经的样子。”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总让我想到些不好的事情。”
她撑着自己的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莫名地想到了涂上了灰白色油漆的木桌,还有垫在上面的玻璃。两张木桌并在一起,玻璃下夹着些规章资料,桌上常常摆满了档案。
身旁的男人总是莫名正经,粗暴地提着拷上罪犯的手铐,将人摔在玻璃上。不知道为什么,那块玻璃经受住了那么多次的额骨颧骨颌骨的直接摔打,没有破裂过一次。
她其实不讨厌男人的这种行为,甚至于觉得那些罪犯们罪有应得,她本来就是和这个男人极为相似的人。
只不过那个眼神,让她想到男人接到相亲对象电话时僵住的脖颈和吞吐的支吾声,还有更加模糊的氛围,她讨厌那种感觉。
撑着手,透过如瀑般丝丝缕缕发丝观察着身旁男人的一切的感觉。
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高田缩回手看着井上。他眨了眨眼,试图观察清楚面前的女人。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他尽量地思索清晰,整理着自己的语言:“我是认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做的,就去做。”
“我都会帮你,无论代价是什么。”
“停职也好,内部聆询也罢。哪怕要上法庭遭受审判,甚至于面对枪口。”
井上自觉情绪愈发烦躁,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视面前的男人,稍带怒气地说:“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事情么。”
“你这是在挑唆一名警察在停职状态下进行非法调查,高田康政巡查部长。”
“我们都已经被停职了,井上警部补。”
高田低下头,语气变得严肃:“您认为有必要的话,可以逮捕我。”
井上没有回应,似乎莫名地平息下了自己的怒气,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要付的钱被压在碟子下。她背起运动包拉着男人走出餐厅。
高田骑着单车,运动包被放在前车篮里,包上是那盒栗子蒙布朗。侧坐在车座上的井上点起烟,二人慢慢穿过条条街巷,高矮起伏的房屋颜色变换。男人透过倒视镜看着她吞吐着烟雾,突然理解了她刚才的反应。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井上好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抽了一半的烟被她递了出去。高田望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侧头把烟叼住。
如果他的人生可以印成相簿,他应该会选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作为封面。
缠着纱布的手,夹着伸出来的烟,洁白的手腕骨和藏在皮肤里的青筋。
长长的街巷中,两边的住户院墙各异,有些是枣色木壁板堆成的老户型,有些是砖墙上贴上瓷砖片的新建户,院墙里的树木有些生得笔直,有些伸出墙外。高田慢慢地蹬着车,从一条又一条的电线杆旁穿过。井上坐在车座上,侧身靠着他的肩背。
“井上。”
“怎么了?”
“夏威夷的天气是不是和这里不一样。”
自幼在夏威夷长大的她有些发愣:“是啊,怎么了?”
“没事。”
高田眯了眯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中莫名生起一股倦意。剑道馆的木质壁墙在远方露了出来,那是一座老式的武士屋敷,内里被改成了剑道馆,专门教授北辰一心流。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壁墙的边上钉着铁条,青灰色的壁瓦和后面的屋敷相映,木柱上钉着许多铁条,接续着的加固结构托起瓦盖,内里的人们踩着木地板,竹刀敲打的声音清脆。这种形制的建筑物在现代化的东京已经十分少见。井上背着运动包拿着西饼盒,径直走进了屋敷里,高田将自行车停放在院里,坐在院落旁的走道处,看着院子里的池塘和柿树。
池塘起了绿藻,男人凝望着水面,清风吹得柿树上的叶子不断摇动,洒下片片浸入塘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院中的石板发着青色,内心的宁静随着院中万物摇动,轻轻浮起又平白放下。
他回过头,轻轻地拉开身后的幕门。穿着一身袴服和木质外甲的井上正在扎起自己的头发,脚上扎着白色的足袋,她套上剑道的面甲,抓起竹刀端起身姿。
从另一道门端着面甲走出来的是搜查二课的原凪铃巡查部长。她的年龄和井上相若,早在警察学校培训时期就相互熟稔,而且是井上曾经的室友。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高田跽坐着,垂下脖颈向她致意。她似乎有些惊讶,眼睛中透出些许疑惑地回了个礼。原凪铃套上面甲,双腿轻轻地分开,放松地端起竹刀,彼此相互行了个礼。
竹刀相互敲打起来,观战的高田透过二人的面甲几乎能够看见她们打斗时散射出来的精光。二人的竹刀上好似停着莺鸟,刀尖轻轻晃动着。
她们的对局连续又破碎,竹刀打到胴甲上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相互重复,身躯随着竹刀前后转换位置。高田默默地看着似乎发现了些相互的不同之处。
又一次对局开始。原凪铃的步伐轻巧。井上慢慢拖着步伐,将自己的大腿向下压低位置,连续向前来回突刺。都被竹刀上的塑料镡格挡住。原轻柔地转身,从腋下位置斜入一刀打中胴部。井上低下头,再次行礼,原的脸上带着笑容。
“再来吧。”
“好。”
这次是原的先手,她连续地向井上的两边劈砍下来,都被她接续地挡住。原凪铃从容地预料到了井上的拆招方法,不紧不慢地加大迫近的力度。彼此的竹刀刀茎位置相接卡扣住。井上大腿发力,步伐连续着压迫上前。原凪铃在局促的境地下转换着竹刀的位置,井上感觉到了竹刀的力量变化,也跟着转换角度。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高田看着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一时屏住呼吸。她们同时间抽出竹刀,维持着一阵的持刀动作,却又不敢妄动。
男人本以为要真正决胜负的时候。原凪铃却收起竹刀步伐后撤,井上愣了愣神,也收起竹刀有样学样。彼此相互鞠躬,宣告结束。
高田被人碰了碰肩膀,眼帘里映入一个秃瓢,身上穿着禅衣向他作着揖:“施主。”
僧人手指了指高田的身前身后,他转了转头,发现走廊地板上放着一个坐垫,旁边的木托盘上放着两杯茶,碟上还有一只巨大的栗子蒙布朗。
“多谢……”话音未落,僧人已经离开了视线。
“增箇他总是这样的。”
原凪铃脱下面甲,头发落下至肩,她歪着头看着埋伏到男人身边的井上,那位正在吃着蒙布朗,丝毫不顾自己面上流下的汗水。
高田转过头,被不作声坐到他身边的井上吓了一跳,连着退了两步。井上的面上满是汗水,束起的长发浮起丝缕沾在额前,脸颊带着些运动后的潮红色。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原凪铃坐了下来,茶杯在她的双手掌心里慢慢旋转着,她感受着茶水的温度。身旁的女人正在吃着蒙布朗,伴着温热的茶水感受着院中的微风。
原凪铃倚靠在自己的面甲上,她看着身旁的女人,笑了笑:“克兰茜,你来这里找我是为了查案的吧。”
“你可不会带着同事平白无故地来找我。”
“还是说,你真的找到男朋友了?”
井上不说话,用勺子将蒙布朗对半切开,递给身旁的原:“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了吧。”
碟子下垫着一张卡片,原凪铃看到这张卡片,无奈地笑了笑:“那这半个蒙布朗,就当做报酬吧。”
坐在边角位置看着她们的对话发着愣的高田突然被增箇抓住衫角,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年轻僧人呈现出很低的姿态向他表达请求:“施主,有时间喝一杯茶么。”
他被年轻僧人领进一叠见方的茶室里,僧人为了他轻轻地冼着手中的一碗茶。茶室的炭炉上放着一只煲水的铁制平釜,翻起的盖子上浮出些水汽。增箇将茶碗递了过来,高田看着碗内的黄焦色浮沫和绿色的茶汤,慢慢地用三四口吞咽的时间将茶喝尽。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僧人看着面前挂在墙上的书画,不禁更觉禅意如棉衾纳衣遍布周身,他看了看身旁的施主,认真地说。
“高田施主,您有禅心。”
高田没有理会他,只不过放下手中的茶碗递还回去,自行探出茶室之外。
“只喝一杯。”
增箇看着茶碗的釉底,哑然失笑:“的确,一杯即可。”
————————————————————————
井上喝着茶,看着庭院中的景色,向身旁吃着剩下的半个蒙布朗的原凪铃问:“这个和尚叫什么名字,增箇?”
“嗯,头脑很灵光吧。”
“的确很灵光。”
“他是十六岁的住持僧啊,这座武士屋敷是他师父留下来的寺产。”
“原来是这样。”
二人静看高田被增箇带离走廊尽头。原凪铃从碟子下抽出纸片,默自数着位数和标号,她揉搓着纸片感受纸质,并将它抬起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看着纸张反射出来的防伪印。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纸张材质像是普通票券,防伪印是三吉银行的。”
“应该是三吉银行的不记名的内部流水票账。”
“要我帮你查么。”
“嗯。”
“这应该要放在证物房里面的哦。”原凪铃拿起纸张,朝着身旁的井上露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笑:“我知道你已经被停职啦,井上姐。”
井上挑了挑眉,无名指挠了挠眉角:“你知道了?我和那家伙一起把黑龙会的渔船截了的那事?”
原凪铃将票据递了回去:“就算确实在船上截下两百桶非法化学原料,公安的上级他们果然没有放过你们啊。”
“无所谓了,能拦住就够了。”
原凪铃看着井上将票据收回内衫的袋子里,发出了疑问:“就算被停职也要查下去么?”
“对。”
“这种行事作风不像井上姐你的风格啊。”
柿树轻轻摇动,井上阖上眼睛,感受着庭院里的风和池塘轻轻荡起的浮波,露出平静的微笑。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的确不像我。”
“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老拍档。”
井上将手搭在原凪铃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最近和你爸关系怎么样,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的啊。”
原转过了头,表情中透着些许嫌恶:“还能怎么样。你想要棒球赛的球票么,我可以帮你安排。这种话就少说些吧。”
井上看着原将情绪发泄出来,翘起唇角:“嗯,我明白的。”
高田从走廊中再次出现,原凪铃观察着那个在休息日都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浑身透露出的昭和刑事气息让她暗觉有趣,悄悄吃着蒙布朗侧眼观察着自己的闺蜜。
“井上姐,号码我记住了,几天后把结果给你。”
高田看着井上和原之间微妙的氛围,一时间不敢作声。
“高田,走吧。”
“好。”
————————————————————————
坐在车座上的她装束不变,却有着一股运动后洗完澡留下来的皂碱味道。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吃完荞麦面之后有什么打算?”
井上闭着眼睛,随着自行车移动时卷起的微风慢慢摇摆着。
“我想买唱片了。”
“嗯。”
“几天前我在内部网络搜档案,发现你喜欢的乐队被查抄了。”
“啊……”井上可以观察到男人的失落感。可他就算受到打击,自行车仍旧骑得四平八稳。
荞麦面馆到了,平日里常常来这里吃冷荞麦的高田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优惠券和一块小竹牌。这是聚竹苑的特色,竹牌上写的是常客的惯用套间。
高田早已和老板娘极其熟稔,坐在矮桌旁,靠着腰枕和老板娘聊着天。提着竹篮的老板娘递上热毛巾,又递给高田几盘磁带。
“这是?”
“老板娘帮忙录的一些资料。”
“花了多少钱?”
高田只是不回答,他从内衫拿出一个带着耳机的录放机,静静地听着。
“你工资都花在这上面了么。”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高田摘下耳机,依旧不作答问。老板娘端上来两份冷荞麦面。他端起小碗,夹起面条轻轻涮下,爽快地吃着荞麦面,发出漱漱声。
“不止工资。”
井上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不自觉地带上疑虑。她学着高田的模样吃着荞麦面,清冷的面条滑入口腔,带着沾汁在牙底留下些许凉意。
确实爽快。
“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入职那会,组对部被留在了旧大楼,课长总喜欢用炭炉煮热水泡咖啡。”
井上放下小碗,抓着筷子思考着:“啊,对。”
“你来组对部的时间比我迟半年,是课长带我实习的。”
“他告诉我,很多事情,应做则做。”
高田吃了口荞麦面,将手边的录放机递了过去。井上听着录放机里的内容,皱了皱眉头。
“他们说的近铁,是我想的那个么。”
彼此各有想法,双方打算同时吐出答案。
高田:“大阪近铁野牛队。”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井上迟了一步,这很明显不是她的答案。高田挠了挠头:“不会吧,真的是近畿铁道么?”
“近卫一铁。”
“近卫一铁?”
共识在瞬息中的对视里产生。
高田将录音带收好,井上静默着吃完荞麦面,一同走出聚竹苑。
轻松的心情被这推论一瞬打破,井上敲了敲踩着车的高田,肩膀肌肉僵硬起来的他愣了一下。
“怎么?”
“去听音乐吧,一起去。”
————————————————————————
仙台特别市的街巷上还未唤起樱花绽开。正在倒春寒的城市中满是形象各异的男女穿着还未需换下的冬装,他们在街巷中穿梭着,到达不同的剧院或乐厅里享受着演出。
今日是休日,作为政府公职人员的伊达俊辅把身上的制服脱下,准备挂在身后的墙上。他看着手表,正准备去仙台大乐厅听椎名林檎的先行演出。
十余年前,福冈出身的椎名林檎凭借出色的才能和艺术天赋火遍南北。可未曾想到方才组建了东京事变乐队组合的她被警察厅公安部暗中抓捕,其艺术作品被厚生劳动省下属的文化教育审查室尽数封禁,库存唱片被销毁。外事省总务部下属的对外交流办公室在救出过程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霓虹之下》第一章:水果宾治(Fruit Punch)第五节


伊达俊辅正是那时的营救人员。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动,不知谁人的指节敲打着磨砂玻璃。
“伊达主任。”
“是片仓君么,进来吧。”伊达将制服挂了上墙,准备下班。
“主任,东京急电。”
片仓将手中的信封放在桌面上,伊达掏出拆信刀将其打开。
仔细阅读完信件的他心中暗叹。
又不能下班了。
“片仓君,麻烦帮我联系警卫省的人民安全保卫部,还有法务省的特别监察委员会。”
“南边要出事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