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似梦——赤馍篇 完(八)

(八)
山谷阴冷,不时冷风蚀骨,隐有凄厉鸟啼,蓝思追定神,燃了一张符箓,零星点的微弱光芒照着前路漫漫。 蓝景仪挨着蓝思追,蓝氏小双壁并肩而行,金大小姐,孤身处于阵前,眉宇之间一点朱砂,意气风发,衬着格外般俊朗。
清冷的月色朦胧,夜色笼罩之下,佳人自在灯火阑珊处。
蓝景仪撇撇嘴道:“思追,好看吗?”
仿佛是幽梦惊醒般,蓝思追迟疑片刻,轻微晃下头,不知为何,他一贯沉着冷静,可近来却总静不下心,尤其是在金凌面前,看来待至归回姑苏时,该好生誊抄《雅正集》,静静心。

“自是好看的”,被‘挤兑’在最末的白韫,幽幽开口,话中暗隐着一丝幸灾乐祸,他道:“景好看,人更好看”,金凌扭过头去,他隐约意识到些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道:“你们在说什么??!!”。
白韫不假思索的脱口道:“夸您呢”,不知是何来的勇气,他口气不咸不淡,且不忘双手作揖以恭维。 金凌似有些恼,可他霎那间意识到,蓝思追方才确是盯着自己看时,面上不自觉间染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好在自缘身处在月高风黑的夜晚。太羞耻了,他恨不得,挖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舅舅平日叫他少跟魏无羡往来,至今他想来似有几分理的,莫不是这断袖真会传染?
金凌蓦然脑补一番,若江澄得知自己断袖后,那黑的塞锅底的脸,他不由得感觉腿上,一阵丝麻般隐隐作痛。
他轻咳一声,转向白韫,正色道:“你倒是胆子大的紧,虽不知你是何人,既都到了,就别再跟着我们了,当心被恶鬼吞了,没有人给你收尸”。
白韫语顿片刻,他打诨道:“金小宗主,这您可就不用替我操心了,因为这世上想要替我收尸的大有人在”,似是玩笑的浑话,却怀揣着一丝沉重,金凌才没心思理会他,他心思仍旧沉浸于蓝思追的身上。

为何人会想一个人,想他;白天会想,夜里也想;时时刻刻,心里都有他,莫非‘友情’皆是如此?怎么可能。金凌即刻就打消这可笑的念头,思绪蓦然被一阵男音扰断,“金凌,小心”。
金凌撇头看去,他瞳孔紧缩,是妖兽。这兽狼头人身,呲牙咧嘴,眼眶遍布血丝,咆哮声如雷。他眼疾手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避去一旁,妖兽仍穷追不舍。眼看没路可退了,勇气踊跃心头,拔岁华出鞘。
他眉头紧蹙,纵身跃起,借力古树为引,急速朝着那妖兽刺去,正中心窝。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妖兽吃痛似的哀嚎一声。紧接着,血眸怒瞪,张了血盆大口,抬起锋利的爪牙,欲要向金凌扑去,金凌心念:“不好,要遭”。

下一秒,时分凝固了,没有预想中,那刺骨的痛,却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嗅着从那人白色衣襟散发出着,好闻的淡檀香味。
温柔的话语,萦绕在耳畔回响: “金凌,你可无事”,待金凌回过神来,连忙从蓝思追的怀中挣脱出来,他毫无说服力地开口道:“我…没事”。
他凝视着蓝思追,那无不蕴藏着担忧的神色,心觉有懊恼,他赌气道:“真的没事,一只小小的妖兽而已,能奈我何?”,蓝思追强作镇定,他轻微指向那只,正与白韫和蓝景仪对峙的妖兽道:“金凌,你看”,金凌的视线顺着蓝思追而去。

蓝景仪与那妖兽,接连不断过了好几招,招招刺中要害,可却不足以致命。那妖兽看似分明是兽,可出招却是错落有致…竟似同若人。
白韫御剑跃起入空,冲向那妖兽而去,似隔着有几里,对着蓝景仪喊道:“快退开”,蓝景仪闻声,连忙闪去一旁。
白韫使得十成十地灵力,赤拳朝着妖兽坚韧的獠牙而去,一拳打爆,几片獠牙滚落到地上,他顺势攀到妖兽背上,吃劲扯拽着它的毛发,长刀深入其背部,鲜血飞溅,手法凶残暴戾地紧。
征服妖兽实不易,它引颈长啸,使劲摇摆着身子,奋力将白韫甩开,他猛地将仙剑钉入地面,持剑滑行几里,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白韫即刻站起,这种程度的痛,于他而言且不值一提,可妖兽却似刀枪不入,持久战拖延下去,必是大不利。蓝景仪紧捏住衣袖,他道:“思追,这怎么办?”。
蓝思追果断道:“快放信号弹,我们一边打一边撤”,说罢,他警觉地持剑,往后退几步。
一枚信号弹升入天际,炸裂开来。两个蓝家小辈,谨慎地缓慢移走步伐,可那妖兽却仍是心有恋战,步步紧逼。白韫心念,若这几个世家子弟,真死在这里,怕要不好交代了。他连忙闪身护到他们身前。
正处于濒临绝境之际,一道黑影蓦然掠过,直冲向妖兽袭去,妖兽受一记重击,哀嚎一声,转头跑远,蓝思追和蓝景仪惊喜道:“宁叔叔!”。

温宁怔怔地点了头道:“不能再多待…先走”,说罢,他余光瞥见,白韫咽喉处有道熟悉的疤痕,那是姐姐亲手所缝合痕迹,并未多言。
【北境荒郊】
一座不大的旧庙殿,门庭若市,黑压压的凑齐着许多人,人群中有窃窃私语、低声谈笑者,见一身玄衣青年男子入内,霎时鸦雀无声
魏婴与蓝湛二人,虽极其不愿前去,可是,一来,这是来情报的最快的方法。二来,四大世家,下访其他玄门氏族,按礼数,皆应出席所办席面。姑苏蓝氏最是仙门楷模,名门标杆,自是不能率首破了规矩,扫自家颜面。

魏婴心道:‘去便去,这有甚大不了,凭着他的脸皮,非得与他们周旋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片刻的宁静渐渐散去,接踵而至的是炸锅般的哗然,不知何人振声叫道:“夷陵老祖!”
紧接有人附和道:“是活的夷陵老祖”。
“竟然连含光君都来了?…”。
与料想不同,没有铺天盖地的针对和暗讽,他竟都觉有些不习惯,他道:“诸位,这是什么话,我魏某人还活着呢…”。
“再者说含光君怎么就不能来?‘逢乱必出’含光君,总是听过的吧?”,魏婴抻拉着腰,引以为豪道。

“我们早就听闻夷陵老擅笛,其声出神入化,不妨…”,人群之中,扯着嗓子喊道,他话未说完,便被人给打断了,那人道:“怎么?看热闹不嫌事大,都疯了?不怕他把走尸招过来?”。
“招来就招来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倒是想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鬼将军’,长个什么样子”。
魏婴心道:‘啧,还真是不知者无畏,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林子大了,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何崤讽刺道:“哼,那你们也得有命看”,说罢,他自顾自地向前走,黑漆漆的人群,自然地为他让出一条路,他道:“依我看,林家小姐,死因无外乎为两种,一则,有人贼喊捉贼”,他睥睨了一眼魏婴。

随后,他细细打量着,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林适,接着道:“二则,究其因果,到底是你们林家藏有温氏余孽,斩草而不除根,自作自受,可怜我未婚亡妻”。
林适不恼不火道:“舍妹既是何小公子的未婚亡妻,便是你们何家的人,理应待风波平息之后,葬于何家坟地”。
何崤听闻,脸色些许难看,他急忙道:“不必,婚约未成,林小姐仍是林家的人,再者,想来小姐亡魂,该甚思念故里才是”。
林适嘴角微扬,似有些许嘲讽,他道:“如此甚好,你们巾州何氏,只管里应外合,围剿温氏余党便可,舍妹之事,可是不敢多烦何小仙师您了,林氏自家的家事,不必由您多操劳了”。

魏婴道:“确认是温氏余党,不是别的匪徒势力什么的?你们如何确认的?”。
有人道:“那‘安全区’本就是当年租用给温家的地界,‘安全区’地形复杂,常有野兽走尸出没,对于修仙之人来说,自是天然的狩猎场”
他顿了顿,接着道:“但也因为如此,‘安全区’夜晚就十分凶险,没有谁胆敢在此过夜,可近些年,总有人在那区域外见着烟火,所以我们大胆的猜测,如果有什么人,有能力在里面存活,一定是修为足够高之人,想来该是当年温氏流窜北境的高级将领”。
蓝湛问道:“可否有人前去勘查?”

台下的人沉默少许,蓦然有人喊道:“有,林少爷的伴读,白韫公子,曾经入内过,他说曾看过一只刻有太阳纹的灯笼”。
“这并说明不了什么,也可能是有人用了当年岐山温氏的灯笼,遗弃在哪里的呢?”,魏婴摊了摊手,显得有些许的无奈,那人挠挠头道:“白公子说,看起来似是崭新的,但他不能肯定,所以又去了”。
蓝湛又道:“可有其他人前去过?”。
那人摇头道:“除了这位白公子,无人再胆敢晚上闯进‘安全区’,白天我们派人搜寻了‘安全区’各处,并无异常,遂不敢留夜”。

魏婴心道:‘嘿,方才刚夸你们胆大,看来白夸了,也是,世上哪有真不怕死的人’。
“你们身为修仙之人,竟都不敢夜晚在山上夜猎,未免太过于窝囊了吧?”,赵璟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魏婴低声怼道:“可得了吧,刚才吓得哆哆嗦嗦,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是谁啊?”。
林适解围道:“老祖有所不知,听闻先前是有人夜晚在‘安全区’驻留的,第二日,却迟迟不见归,我们遣人去查,仅发现仅剩下几根残留的白骨”。
那人附和道:“林少爷所言甚是,听人说,当晚他们所带的食物和水袋全部不见,就连仙剑和弓弩都不见了,从此再无人敢夜晚驻留”。

魏婴道:“这么说,你们这么多人,都比不上个少年?他一人去了?”。
那人神色慌忙,稍显紧张,他半天磕磕绊绊,不敢言声。
良响,何崤耐不住性子,打破了沉寂 ,他道:“听说有人见到金蓝两家的小公子,都往‘安全区’方向去了”。
魏婴心一沉,心道:‘可真会选个地方’,遂出声道:“蓝湛”,蓝湛颔首会意,他道:“告辞”,二人御剑先行离去。
围观人群接连散去,伫立在何崤旁,一直缄默不语的门生,这才道:“小公子,为何不揭发这林小姐与白公子私奔一事?”。

何崤提起手中的扇柄,使劲地敲了这门生的头部,他道:“你傻啊?林府与巾州何氏向来不和、且互不信任,却又突然要结亲家,为的什么?不就是一致对付藏匿在北境的温家余党吗?街头三岁小儿都看得出来,这是温家的手笔。我们这么做,岂非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门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可我早曾有听闻这个白韫,来历实在不明,所以属下四处派人打听,竟无人认识,也不知从哪里来,对人只是说随母亲一同探望远亲,可那妇人显然是有孕在身,细想之下,实在可疑”。
“哼”,何崤冷笑了一声,他道:“这群温家余孽,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他不顾那门生疑惑的目光道:“这件事情,我们不必再管,这群温gou,早晚自己撕起来”。

门生奇道:“那这么说,这次真的和夷陵老祖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何崤弯曲嘴角,他脸上挂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他道:“这事儿便是他夷陵老祖再有心,地隔着山水十万八千里,他哪里做得了这个恶?我不过是瞧着不惯他那嚣张轻狂的模样,像这种投机取巧,不务正道之徒,只是想恶心他一下罢了……再者说,这么多人都骂了,我多骂一句又能怎么样呢?没准还会有一群蠢货白痴、“冤大头”、直给我拍手称快,夸我骂得好的呢...”。
【安全区】
漆黑深夜,一缕阴风习过,野狼嚎叫声不断,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添了一丝诡异,林染凭着直觉,一直前行而去,无奈夜深,亦雾气笼罩。

她拢拉着一副残躯,一步一步向一颗庞大的古树靠拢,从地捡起一颗石头,在树上刻下痕迹。正离去,她隐约听几位少年谈论的声,似有所争执,大抵是她要寻的人,看来是无事,倒吸一口冷气。
“多亏宁叔叔,来得及时,不然我们非得成了,这匹恶狼口中的一块肉了”,少年松了口气,似有些侥幸。
另一位少年道:“是我们此次行事,太过心急了,也多亏了白公子,方才出手相助,实在是感谢”。
“思追,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也信他的?你看我们现在跟着他瞎转悠了一大圈,现在不还在山上呢么?你们姑苏蓝氏,都这般不识人间烟火,当心那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身穿着金星雪浪袍的少年,话语中似有不屑。

白韫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好吧,其实这个地方,我也只来过一次,今晚的雾这么大,我确是记不清楚路了”。
林染瞳孔骤缩,她怔了怔,白韫...?
他为什么会跟金蓝两家小公子在一起?温家决意是要下手了?
可曾忆起,他是随着母亲,远道而来,他的娘亲不姓白,该并非跟母姓,他且从不与人提起生父是谓何人?不知者以为天地自然生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然林家府上下知情的人,看待他的眼神,皆是怪诞的狠,仿佛凝视着的是一个活脱脱的怪物。此怪诞却又不同于尽是冷眼瞥向为人不耻的私生子般纯粹地鄙夷不屑,多是夹杂着些畏惧......犹羔羊遇虎,天性般地压制。

他真名必不叫白韫,那么他叫什么...?温韫...?
她曾幼时无意听闻父亲唤他初韫,是他的真字吗?亦或父亲替他取的...温韫?......温初韫...?
在那一刻,她似是已隐有发觉些什么。故而她明里与他是相融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直至连让世人的误会,林家小姐倾心于一位被家主收留的弃童,暗里则是小心谨慎,处处提防着他。
非她生来即城府深藏,一来二去白韫毕竟是嫡兄长的人,她对着自家嫡兄都是警觉异常。林适年幼心气恨比天高,亦是家中承袭香火的嫡子,懵懂一时逞意气,沾世俗。羸弱渺小无措矣,而不其自知...恨于宫阙相比高。恨不得在府邸宅子里横着走。林染心里瞧他不惯,处处与他针锋相对,早是把她嫡哥哥得罪的透彻,她此生绝无靠山再可依托的。

(.......)
“你…!”另外一番争执,还未始,便被打断,温宁伸手轻微地抚了抚,刻在古木上的划痕,他道:“有人在这里做了痕迹”。
蓝景仪提着微弱地灯火,悄然凑上去,细瞧了瞧,他道:“我看这划痕,像是有人刚做上去,且没过多久,你们看,掉下来的树皮还是新鲜的”。
温宁隐约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怨气,此地戾气太重,按理说,两种怨气会混合在一起,不易发觉。可这股怨气,与其他的怨气稍有异别,其主人似是刻意收敛着,故以至于似有似无,温宁警惕道:“有人”。

“真的是人吗?”,蓝景仪心里一阵寒意,他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不禁发问道。
林染渐露出身形,她道:“蓝小公子,是我”。
蓝思追最先反过神来,他道:“所以...这些古木上的标记,都是林小姐做的?”。
“是,我听闻小公子,进了‘安全区’,想来夜深雾气大,该是会迷了路,若是不做些记号,便是我也没办法带诸位离开此地的”,林染微微颔首,何止是听闻,他们行迹被一人猎户偶然间所窥,整个闹区街巷都传遍了。
她忽而转身对白韫道:“韫公子,为什么在这?莫非是你带着他们来的?”,她语调平淡,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反之透着一丝失望。

“小姐您不知,这几位小仙师,此番前来......所谓是夜猎除祟,探查案情。恰巧我亦正有此意,故安全起见,索性一同。我想着这地方本来也不安全,人多些,总是妥当些”白韫愣了愣,他虽是见她化尸却似是没有过多的惊讶,良久他缓缓道:“倒是小姐您且不问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林染只道:“我以为韫公子并不希望我过问...”。
白韫应道:“您说得也是...归咎到底无非就是个一言难尽,其酸苦不堪提。小姐不必过问我,我也不会去问小姐.....大家心里不皆似明镜?何必提这伤心事,空落得悲切一场,也于事无补?”。

他道:“小姐,空悲切彷徨无用,我们只管想着解决问题的法子即是,没得富余时日去矫揉溅泪了”。
金凌总结道:“所以?你们都认识?”
蓝景仪道:“不,是上次在茶棚里碰见的,他是林家的人,说是找林适有急事,那姑娘是林家大小姐,我们并不认识”。
“哎,金凌,你先别拔刀…你这样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好歹你也是个做家主的人”,见状况不对,蓝景仪连忙阻止道:“她…她不是邪祟…”。
“我有那么幼稚吗?别出声,刚才那个妖兽跟过来了”,金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持岁华,屏神凝气,以防被感知到。

倾刻间,林染亦听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从频率和声响来看,妖兽身型不大,两条腿直立而行,愈来愈近。
‘等等…?两条腿的妖兽?’,来不及回首去看,她疾速跃起,擦着妖兽的边而去,趁机朝着妖兽的背腹部,使劲地踢了一脚。妖兽扑了个空,背腹部又受一击,它踉跄几步。金凌神色凌厉,果断地持岁华而袭去,似弦上的弓剑,利刃贯穿其胸口。
妖兽悲鸣,猩红色的血花,飞溅遍地都是,一枚散着金黄色的丹珠,顺着它的体内滑出。蓝景仪一惊,他道:“什么妖兽,这分明是把人和狼强行合为一体,造出来的,这是谁的金丹,这么倒霉?竟然被用来做这种事情”。

“……”,林染腹诽道:‘别过来...’,金丹漂浮于半空中,转圜数圈寻不到主人,竟似有些无措。
蓝思追向前一步,先行接住金丹,捧在手心上,他道:“这金丹,也是仿制的,并无十足的灵力,也感受不到修炼者的气息”。 可林染隐约觉得,方才有一瞬,金丹上散发着她的气息,但十分羸弱,不易辨别。
除非…?金丹的整体是假的,而有一块碎片是源自于她自身的,一股恶气在脑中浮现,骤然间,颈部红绳所绑处,似有轻微的灼热。
“这金丹…?”,金凌似发觉不对,他微蹙眉头,轻托起丹珠,端详少许后,稍用力,将其摔落在地上,丹珠即刻被摔地粉碎,化为灰烬,独一块碎片尚存。

蓝思追弯腰,他将碎片拾起道:“据听闻,修炼有成之人,皆内生金丹,通体散金光,除非有意毁坏,否则坚韧无比”。
“所以,只有这一块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人为填补进去的?谁呀?这么缺德?”,蓝景仪一拍脑袋,他恍然大悟道。
林染一时怒火中烧,怨气被激起。然她颈项绸带的灼烧感,渐是愈加地强烈。绳结不知觉地竟已勒紧许多,她强耐不适,以手捂住绳索。猎人为顺服野兽,为它戴着遍体利刺的项圈,但凡它漏出锋利地獠牙,就会被重伤。她想来,与红绳是同理。
若非有人助她醒了神志,怕是她是受人所控,真去遵从了凶手的杀令,待她怨气大量扩散殆尽,抽尸踏骸血溅成河后,她顷刻间化为灰烬,查无可查。

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落在地,有人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地拎起来,又急忙松了手。
看清那人的脸,她对温宁道:“多谢您”。
空旷山谷,接二连三地传来阵阵狼嚎,蓝景仪道:“不是吧?这样的妖兽,到底还有多少啊?”。
蓝思追燃起一道篆符,点起微微火光,他道:“野狼惧怕火光,快把妖兽和金丹碎片收进乾坤袋,我们先行下山”。
“嗯”,蓝景仪点了点头。
从下一章开始,进入日堕篇。温情复活梗有、温家小辈权谋篇 有、金凌成长梗 有
金家、温家 内斗梗 有。因为主位都是小辈 镇不住 老狐狸。温家小辈倾向社会达尔文性

玩岐山温氏重回梗 然后倒霉孩子被聂导幕后掌控 被坑进蓝家跟金凌一起抄家规 有。
炮灰语录 持续增加。有空单独整理个炮灰语录合集。不寻求爽文 追随偏真实理性向。可能会比较残忍 (权谋嘛)、但会尊重原著组,善待主角。
不过金凌估计要虐,因为他要从金大小姐 转型成 兰陵金氏金宗主。
嗯。。从长计议。
天梦让冰帝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