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二进制死局.1

“杜维尔。”
“哈？！”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做的这么绝吧，留着他们一条命，对我们没什么坏处。”说话的人是矮子，这支海盗的侦察兵兼副手。
“吼~唔~啊~嗯~”
“别做表情了，杜维尔。” 
“别白费口舌了，矮子。”杜维尔拜了拜手，回头瞅了一眼身后的恶狼们，“你指望这帮恶鬼会放过哪怕一块肉吗？再说了，这可是斯特吉亚，这里的人生来就不怕死，你指望他们会投降？哈哈哈哈哈哈！”
“切，就算是这样，我才觉得应该减少不必要的死伤，你怎么知道那群斯特吉亚人会不会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哪里哪里，一帮农民渔夫木匠而已，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无论多少勇气也填不满实力的坟墓。”
杜维尔不满的白了一眼对方。
“我说，你在怕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这世道，你跟我讲人情？不如你再跟我讲讲童话故事？我倒是很喜欢穿小红鞋的公主，不过仅限于她脱光光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矮子不说话，他明白这种状况下，这只军队是不可能停下它的步伐了，如果不能说服首领的话，一场屠杀再所难免。

他加入这伙海盗不过是无奈之举，虽然他不是什么善人，但是他也绝不想堕落成为恶鬼。
“啊？不好笑吗？”杜维尔皱起了眉毛，“什么嘛！我以为这个还不错的，你不喜欢脱光光的帝国小妞？啊…..别这样嘛，给我点面子嘛。”
“可以，你也要给我一个面子。”
“啧，又来了，唉，真是个死脑筋。”他不屑的挠了挠头。
“反正时间还有的是吧，早一分钟晚一分钟，不会影响你的晚宴的。”
从树林中突然出现的军队聚集在了一起，为首的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络腮胡子披头散发，面容深邃，右边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只是不知道是用剑还是斧子造成的。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稍矮的男人，相比之下他并不显得邋遢，和这帮野人有着明显的差别。
“妈的，海盗。”我骂了一声，这帮泔水桶里的蛆虫，现在竟敢堂而皇之的站在我的面前，以烧杀为乐的人渣，也配？
我躲在房檐的阴影下，思考着，现在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什么也做不到，身上还受着伤，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要陷入苦战，更别说对方的具体人数未知，人员布置也不知道，就算逃跑也不能保证成功。

那么，打吗？更不可能了，武器装备，不，就连有经过战斗训练的人都没有几个，光是一些平民，这可不是光靠勇气就能打赢的战斗。可恶，就没有出路了吗！
正当我苦恼的时候，那个一看就像副手的家伙上前了一步。
“诸位，我等一行今日前来，并不带恶意。”
神明在上，这杂种说这话的时候都不会心虚的吗？
“只要各位，交出足够的食物，提供你们的住处，我们可以保证女性和老幼的安全。”副手顿了顿，“我相信各位都是看得清局势的人，现在投降，就还有活着的机会！”
村中一片死寂，风车停转，牛羊噤声，昔日腾起的炊烟也渐渐消散，没有人回应，或许是没有人敢回应。
面对一支武装部队，沉默究竟是勇气还是懦弱，又或者是这些平凡命运的最后反抗？
“大可不必！”一个男人缓缓的从村中走出来，斜阳拉长他的背影，宛若一位顶天立地的勇士。
霎那间，山谷间的空气又肃杀了几分，仿佛山崩前的宁静，片刻似永恒。
那个背影，属于曾经的瓦良格精锐，瓦尔夫。作为这个村庄最强大的男人，他于这一刻没有逃避，挺身挡在了敌人面前。

“有胆识！”杜维尔大叫着，几乎要从石墩子上蹦起来。
“杜维尔！”瓦尔夫毫不退让，向着对方的首领叫阵到，“让我们交出食物牲畜，让出住处，再把我们当作奴隶圈养，你们心里的想法未免太明显了吧！”
“啊？你还认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恶名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嘛！”
杜维尔投给对手一个略带戏谑的眼神，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态。
“所以？你看穿了我的想法，那有如何，你想怎么样？哈哈哈。”
一旁的矮子别过头，现在这种情况他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已经白费了，他除了无奈以外别无他法。
“真可惜，你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有名！地沟里的老鼠！”瓦尔夫骂着，也不退让。“曾经我在军队通缉的贼首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哼！我还以为是瓦兰迪亚来的娘们，今日一见果然如我所料！”
名叫杜维尔的家伙明显上了头，他往前两步，跃过低矮的石围栏，死死的盯着瓦尔夫，紧咬着的牙关仿佛就要渗出血来。
反观另一边，不愧为瓦良格的军人，他笔挺的站着，焦灼的目光始终无法刺破他的眼眸。

“单挑吧。”瓦尔夫大叔平静的说出几个词，“以斯特吉亚，维京人的荣誉做担保，我以我的名字，瓦尔夫向你发起单挑！”
“好。啊。”杜维尔自然也不会退缩，一字一句带着威胁的口吻。这么多部下面前，这种面子还是要挣的，不然他也不会有资格继续担任头狼。
“事先说好，如果我赢了，你就把你的垃圾打包好滚出去。”
“如果我赢了呢？”杜维尔冷笑道。
“那就随你怎么样。”
“真敢说啊，你的宝贝村民就不会恨你吗？在地狱的门口！”对方那瞪圆的眼睛，仿佛一张野兽的巨口，正朝着瓦尔夫咆哮着。
瓦尔夫不语，从腰间抽出战剑。
“那是瓦良格的佩剑吧。绝对是吧。那个纹路…没想到这里居然…”杜维尔的手下躁动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安静！”矮子猛地一挥右手，身后的人群立马停了下来。
不仅仅是人群，天地之间的万物仿佛都听见了矮子的命令，不由自主的停止下来。瓦尔夫站在阳处，杜维尔则立于阴处，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太阳偏西，一声寒鸦鸣响，杜维尔先下手了。
他举着战剑，持剑的右手大角度摆在身后，连进两个身位，左脚向前一个箭步压低体态，抡圆了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自上而下一记势大力沉的蓄力下劈，这一下速度很快，一般人那一瞬间就已经吓破胆了，但是瓦尔夫不一样，他已经进入战斗的节奏，对于老兵来说，躲开这一下并不算太难。
瓦尔夫稍稍侧开左边身体，右跨一步，对方的动作太大，正面的身体部分完全暴露，于是他顺势反击，一击猛攻照头贯下！
“铛！”刀剑交锋发出了沉闷碰撞声回荡在空旷的村庄当中。
好强，本以为是必杀的一击，居然让他堪堪防住了嘛？！不过杜维尔显然不好受，这一合的交锋让他吃了不少亏，刚刚对方的反击几乎把他逼到的极限，虽然他以左手抵住剑身强吃了那一击，但是那一下力量太大，让他连却几步并且失去了重心，躺在了雪地里。
不过对手不会给他起身的机会，那可是一位老兵。
瓦尔夫快步追上，一记上捞斩甩了过去，杜维尔防御欠佳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飞溅在他身后的雪地上，不过他还是勉勉强强的避开了致命的打击。杜维尔连滚带爬的支起身子，还没有重新摆好架势，瓦尔夫便又迎了上来。

“懦夫！”瓦尔夫叫骂着，上劈斜斩直刺一套三连组合剑技打的对手连连后退，但是对方却也能招架的过来。
这两三回合拼的不分胜负，只是暂时压制了贼首，最后一记剑刺不中被对手的剑锋偏开，双方的距离很近，杜维尔抓住反击的机会，反手扫击。
但是瓦尔夫更快一步，在对手横扫的前一刻，向后一个垫步，跳出了攻击距离。
几合下来，率先强攻之后之后被连续压制的杜维尔已经喘起了气，不仅仅是爆发的体力消耗，更多的是对方给与他精神上的压迫感。而反观瓦尔夫，甚至没有停歇，躲开反击之后又很快调整好架势冲了上来。
“妈的！再来！！”杜维尔也是有血性的人，对于一个首领来说，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就已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挥舞着战剑对拼着，火星飞溅，热气蒸腾。
瓦尔夫的基本功，架势和脚步都要更强于对手一点，双方交锋五合，对手松懈了，这一瞬被他察觉，抓住对手大意的直刺，用自己的剑压下对手的剑，杜维尔在连续的对招中右手已经震得有些发麻，控制剑的力道也不太稳定！

这一下压剑身正中下怀，瓦尔夫顺着对手的剑身往上滑动自己的剑，抵住了对手的剑格，顺势发力，那贼人的剑脱手了！
缴械的同时一记左勾拳，直接砸在杜维尔的头盔上，可怜的头盔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往里凹陷了一点。
杜维尔只觉得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便向后倒进了雪地里。但是他马上恢复了意识，本能的想要去摸他的剑的时候，瓦尔夫的剑锋指到了他的脸上。
“这场决斗，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