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世俗呀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明月 千千结正在预售……)
张云雷视角叙述。不喜勿喷,可能有点看不懂。
“想问太太,您写了这么多文,您怎么看待九辫儿是真的这句话,您真的觉得张云雷杨九郎是同性恋吗?您不怕他们挨骂吗?”
“九辫儿是真的这句话并非是说他们真的就是同性恋,而是我永远感动于他们之间的真情,人间至纯至真的感情,如果向现实考虑,我当然是希望我的甜文都成真,希望他们幸福,可我更不希望他们受伤害,世俗呀……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正是不离不弃最好的理由。”
我在一个写手的提问箱看到了这个问题,也看到了下面的回答。还看到了很多评论,希望我们好好的,说好一辈子的。我虽心酸,却也笑了,笑着笑着,就流了泪,哭出声,醒来,是漆黑的夜。窗户开着,窗帘被夜风吹起,我懒得下地去关,也许冰冷配着眼泪很合适。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是一个相声演员,杨九郎是我的搭档。我们以搭档之名爱人之心相伴了一辈子。
我多希望那是真的啊。
可我不是相声演员,也没有搭档。唯一相同的就是,杨九郎依旧是我爱的人。
他不爱我,不,他不敢爱我。
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生,一个女生对我表白,我却对她身后走过的杨九郎动了心。
也许父母教导约定俗成,大家都觉得男生应该喜欢女生,可是我并不这么以为。我觉得很多人都在打着朋友的旗号去爱另一个人。
可是我不想。
我十六岁,第一次和杨九郎表白,他身上的白T恤被风吹出少年的味道,他憨笑挠挠头,把胳膊搭在我肩上,说:“张云雷,今儿不是愚人节啊,甭跟我开玩笑哈,咱是哥们啊,小爷我还得踢球去呢,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得早点回家。”
我拨开他的手,把他的目光甩在身后。我不甘心不认输,我放肆我叛逆,我走了很远,回头看他还在原地,我喊着:“杨九郎,我喜欢你。”

我不想放弃,我喜欢他,喜欢他与人玩笑有度,闲聊有哏,做事有担当,心里有志气,眼里有意气。他就是我的少年,我最最喜欢的少年。
我把校服写上他的名字,我把早餐牛奶摆在他桌角,我红着脸问他问题,把他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他并不厌烦,因为他拿我当朋友。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父母这件事的,在他们问我的时候我承认了,我觉得这并不丢人。可是我爸却歇斯底里地打我,我跑出门滚下楼梯摔断了胳膊,挺疼的。
可是之后我才知道最疼的不是爸爸的一巴掌和妈妈的眼泪,而是身边人的异样目光。似乎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怪物,所有人都离我很远,连老师的眼神我都能读出鄙夷,我阅读理解不好,即使这样我也看出来了,那是什么样的嫌弃啊。
我曾是让很多女生害羞的男孩,因为他们说我好看。我不觉得,我觉得杨九郎好看。对了,杨九郎没疏远我,他带着几个哥们,和我如初一样相处。

我没上大学,因为高考那天我在门外等杨九郎来着,他出来得有人等着,他爸爸在医院,他妈妈没法陪他。我们俩没分到一个考点,所以我放弃了。
“你是傻吗?干吗在这等我?”
“九郎,我已经订好了饭,吃完快休息一会,下午继续呢。”
“张云雷,你……”
“左右我也考不上,我陪着你,你多考些分,记在我头上就行。”
“云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多吃点,先不提这个,安心考试。”
可能会有人觉得我傻,我不傻,我知道,他喜欢我。他肯定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为什么能进去A班却留在我们普通班?为什么一定在我每天经过足球场时才会去踢球,为什么纵着我对所有人说我喜欢他?他是喜欢我的,是喜欢我的吧?
他喜欢我,他承认了,我终于等到他承认了,在他上大学之后。可是他不敢跟我在一起,他怕,怕学校议论,怕父母担心,怕朋友离开。

我理解,毕竟我的下场已经如此了。我偷偷地去看他,我攥着第一份工资给他买了一双他喜欢很久的球鞋,他不拒绝我的好意,我很感激,他还愿意让我爱他。
不负有心人,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因为我软磨硬泡了七年,不,是因为他喜欢我。
我可以在拥挤的地铁躲在人群里牵他的手了,我可以在没有路灯的巷口吻他了,我可以在廉价宾馆的床上把自己给他了。我想告诉那些人,我没错,他现在是我的了,男生和男生可以相爱。
他对我很好,越来越好,就是会在别人面前松开我的手,我不介意。我庆幸他在外地上大学,也庆幸我爸妈把我扫地出门,没人再议论我了。
我们偷偷做了两年的情侣。
他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们一起回了家,他妈妈虽然对我不友好,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云雷,我妈……我妈催我结婚,你知道,忞忞家境好,我妈为了给我爸治病已经欠了很多外债,我一时也还不清……”

“九郎,不用说了,我明白。”
“云雷,我知道你……”
“我可以求我爸,我也能帮你,九郎,我就问你一句,敢不敢跟我在一起?”
他这次没有模棱两可,摇了头,我在大街上抱了他一下,他慌张推开我转身离开。我看着路人,笑了,笑的很张扬。
在离杨九郎越来越远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对男孩牵着手,我没忍住多看了一眼,他们就放开了。我好难过。
我的五分羡慕和五分祝福是被他们误解成了五分嫌恶和五分世俗吗?
那年十六岁,他被我甩在身后的目光,还伴着一个声音,他说:“张云雷,我也喜欢你。”
再见他,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他成为了一家酒吧的老板。好像时代发展快了,似乎对于男生喜欢男生这种事多了些许包容,就比如他的酒吧,就有很多。
“你还好吧?”我似是不经意的问了句。
“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知道的。”
我将酒仰头喝尽,闪烁的灯光让我有些晕,我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转身迎上一个吻,他把我抱在怀里,含糊着说爱我。我高兴极了。
我推开了他,用力地,他差点摔了,我把衬衫扣子系好,挡住了若隐若现的纹身和伤痕。
“杨九郎,我不是爱你的张云雷了。”
我是更爱他的张云雷啊。我只是觉得我不干净了,我不忍心让他碰我。
他和那个叫忞忞的姑娘结婚不久,姑娘的父亲就被查入狱了。他的债和他的酒吧,都是我还的我给的。我哪有那么大本领,我这辈子唯一能算做优点的就是这副皮囊了。
他离婚了,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茜茜,茜茜刚出生她妈妈就不知道去哪了。那时候他很难,可是我只能往他账户上打钱。我不能出现啊,我不能让小孩一出生就被人看做异类。
我打架喝酒纹身被包养,我像个污染空气的存在,可是我开心,因为杨九郎带着女儿过得还不错。

有人会觉得我在作践自己,我没有,我只是在和世俗作对,我得活的潇洒自由,让他们都知道,我爱谁,就能给谁好的生活。我做到了。我从没觉得自己有错,我的爱没错,也没觉得自己过得不好,我很好。
我开了一家礼品店,叫彩虹糖。其实是上一个枕边人给我开的,他死了,就完全成我的了。杨九郎不需要什么了,我也不需要拼命不需要让自己难受了。
茜茜喜欢我的店,她喜欢毛绒玩具,我任她挑。他也喜欢和我玩,她说我对她好,说喜欢我。
“云雷,十年前那个问题,还作数吗?”
“如果在你心上插一刀,你能活十年,那个问题就作数。”
我看他抱着茜茜出门了,他更帅了,穿黑西装和休闲外套都很帅。
我觉得我们就这么做朋友挺好的,我甚至开始给他物色合适的姑娘。毕竟看着他好我就开心。
杨九郎加班,保姆请假,他把茜茜放我这了。茜茜背着小书包,拿出幼儿园的作业本,问我:“云雷叔叔,小朋友都和爸爸一个姓吗?”

“对啊。”
“那为什么我爸爸姓杨,我姓张呢?”
“你姓张?”我拿过小姑娘的作业本,看到熟悉的笔迹。
“对啊,我叫张茜茜,云雷叔叔不知道吗?云雷叔叔竟然不知道茜茜的名字,哼。”
小姑娘有点不高兴,我却喜出望外。我抱着孩子去了酒吧。
我想告诉他,作数,每一句话都作数,从最初的那句我喜欢你。
杨九郎杀了人,原因很简单,那个人对我言语侮辱,的确,我名声不好,可他怎么还不如少年时候稳重了呢。
因为他敢了。
那人没死,可因为故意伤害罪,还是判了。隔着冰凉的玻璃,他说:“云雷,茜茜从来没见妈妈,她妈妈也从没找过她问过她。是你帮我养大了她,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
我只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为了茜茜。没再说别的。
“云雷叔叔,我想让你做我的爸爸,这样我就有两个爸爸了,可不可以呀?”

“别的小朋友都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茜茜为什么喜欢两个爸爸啊?”
“爸爸和妈妈都是爱自己的人,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不也可以吗?爸爸爱云雷叔叔,云雷叔叔爱我,那你就可以是我的爸爸。叔叔,你怎么哭了呢?爸爸早就跟茜茜说过,你是我另一个爸爸,我家都是你的照片,爸爸……”
我不想假装懵懂毕敬毕恭,我甘愿谄媚得从容,我不信鬼佛,不在乎天谴地狱,不惧人言。
“好闺女,我们一起等九郎爸爸回家。”
“辫儿,醒醒。”
“翔子……”
“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我以为那是真的,我梦见我们错过了很多年,梦见好多人骂我,泼我脏水,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没有没有,你看,你的文还没看完呢,是甜的,有很多很多人祝福我们。”
“翔子,我们是干什么的?”
“说相声的啊。”

“那我俩呢?”
“搭档啊,也是恋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现在在谁怀里呢,我宝儿做个梦做傻了。”
“翔子,你不怕世俗吗?”
“世俗不及我对你的一世欢喜。”
“我也是,有你真好。”
谁能保证我们不是在做一个漫漫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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