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修】我不过是个做鸭的01

我不过是个做鸭的01
occ预警/无脑文笔
写来自己玩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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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将最后一批鸭子赶回棚圈，开始望着门口发呆——那个每日傍晚都回来光顾他生意的人，今日还未到呢。
也许是因什么事儿耽搁了吧。
他解下挂在墙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抬眼望了望日沉的天，心中忍不住估摸着，那是他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太奇怪了……
他回忆着那人每日来买鸭时的模样——一顶斗笠几乎遮住了那整张脸，只唯独留下那张叼着从下船时在岸边顺手折下的狗尾巴草的嘴，配合着手势，含糊不清的跟他比划着说要多少只活鸭。那双手生的真是漂亮，他没有读过几年的书，只晓得一个字来形容：白。
那双手用来宰烧鸭简直是可惜，应该是执笔写字画画，或者是捧在手心里细细的保护者。他这样想着，就那样不知不觉的望着渐渐暗下的天儿发呆了。
四周越发寂静了，一切都随着沉沉的暮色隐去了声音，只剩屋中锅铲和碗筷的碰撞声，还有那门口摇摇荡荡的水流声。神使鬼差的，他燃了灯笼想插在门口。

这不插不打紧，转头就听见江上传来船桨划动的声音，流水声愈发清晰，他转过头，就看见一人撑着船驶来。他心里蓦然升起一丝期待和熟悉。
船靠岸，那船夫却未曾下船。只是转身弯腰掀开帘幔钻了进去。那隔音并不好，只依稀听得几个“躲”、“风声”等词。他心下好奇，但也终不好意思高声过问，只得转身欲要进门。身后传来那声熟悉的招呼
“苏老板留步。”
他愣怔在原地，也就短短的一瞬。便迅速转过身去，面上做平日里的波澜不惊的模样，问了句有何贵干。心里却将这人的处境胡扯瞎猜，活活在心里演了出情感伦理大戏。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人已经施施然的从船上下来，又叼了根狗尾巴草在嘴里站在他面前了。
直至眼前的亮光黯淡下来，他才抬起眼皮细细打量着人。本就昏黄的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全然被人遮住，不论是表情还是衣着都不甚清晰。他只得退一步，对人说
“进屋说吧。”
屋内灯光温暖而明亮，而此时来人也将一直带在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
他本以为这斗笠下会是一个皮相邋遢的中年男人，却不料是个青年男子。

真是好看。
他听见自己在心里毫不吝惜的夸奖了一声。但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似的开口
“今日来买鸭，似乎要比平常晚几分。”
话音刚落，就听见面前青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后像是慢半拍似的反应过来这人是在笑他，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虽然是个小有名气的卖鸭的——苏沐秋苏老板家养的鸭子，肉质极好，品质极佳。但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岁，不过是继承家业早了些，缺了那么几年的沉淀，自然有些少年心气，腾的一下站起来，倒是把屋内温习书本的小妹吓了一跳。
“你…你笑我作甚。”
那人虽是在笑，却没什么敌意。从他温和的，映照着灯火的眼睛便可看出。他颇为自熟的将斗笠放在柜子上，轻车熟路的寻到椅子上坐着。坐上去便没了正形儿，似乎是想将自己陷进那把椅子，融为一体一样。
“不是买鸭的问题了，在下遇到了一点难处。”
“难处？”
他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竟然从中品出那么一两分信赖的滋味儿。心底喜悦上升蔓延填满胸腔，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甚察觉的情绪，他摸摸脑袋，没头没脑的就应下了。

“成，你尽管说。”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本是坐在他身旁的小妹也惊诧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子。
“人人都道苏老板好说话，今日见了，竟然不假 。如此——我想找个暂住的地儿。”
前半句他说的极慢，拿捏着文人的腔调，一字一顿。后半句突然语速加快，好像是这句话烫嘴一般，飞快的略过去了。
他苏沐秋琢磨着琢磨着，又从中品到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出来，胸中那点矛盾的斗争顿时又烟消云散。
如今收口是不可能的事儿了，他只得应下来，心里琢磨着如何让人付出点儿什么给他。哪料人先开口说
“苏老板爽快，只不过我这一时身无分文，唯有一手厨艺还凑合的过去，就先抵着房钱啊。”
苏沐秋心中所想像是被拿捏的死死的，只得应下来。一会，他看着那人站起来，才又像是触了发条似的也跟着站起来问
“天晚了你去哪啊？”
“你这厨房在哪啊，桌上的菜都凉了。”
“诶诶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