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我活成了你的样子(二十六)

路严给沈巍的职位是副主编,只不过沈巍为了时间自由能多陪陪赵云澜一直没接受,但路严给他准备了单独的办公室,因为他身体不好,特地准备了一个大沙发。沈巍有时候去报社写稿的时候也有地方。路严这办公室倒是有用了,沈巍离开家起码有个去处,不至于在大街上晃。
路严虽说是主编,但同时也是老板,而且也不只这一家产业,这报社算是他的理想,所以花心思多点儿。但他也经常偷懒,不会每天按时上班。以前他不上班的时候,下边的人就自行工作,后来有了沈巍,虽然不经常去报社,但只要沈巍在,他们就会把原本属于路严的工作都交给沈巍。沈巍人好,好说话,能力又足够,又是钦点的副主编,顺理成章就成了路严偷懒的挡箭牌,也能让路严有理由让他经常来报社了。
沈巍到报社的时候报社还没什么人,等人都到了,知道他来了,就一堆的东西送到他面前,他也正好需要工作来转移注意力。路严下午一点才到,一到报社就听说沈巍来了,在帮他工作,并且浑身酒味儿,看样子衣服都没换就来了,午饭也没吃,一直在工作。这一听就不是啥好消息啊,能衣服都不换就来,还喝那么多酒,这想也知道肯定是又吵架了,赵云澜那厮不心疼他还心疼呢。赶紧让人买了点儿粥回来。

路严也没敲门,直接进了沈巍的办公室,把他手里的笔拿走,放下粥,“别干了,赶紧先吃点儿东西。”
沈巍皱眉又拿了一只笔,“我不饿,你别打扰我工作。”
“那些是我的工作好吧?你抢我的工作,你还有理了?你赶紧吃东西,胃药吃了吗?”路严站在桌边不肯走。
“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不然工作你自己做,我走。”
“不行,别呀。你要回家可以,我送你,去别的地方不行。你看看你那脸色,这是又惹你生气了?”
“你能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吗?你走还是我走?”
“我走我走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少吃几口,我特意给你买的,一会儿凉了。还有,胃疼吃药,别硬挺着。”最后路严在沈巍杀人的目光中逃出了他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望着天花板叹气,赵云澜这货就是被惯坏了,沈巍就是太纵容他,什么都自己忍着。要不是沈巍心里只有赵云澜,他路严早就抢人了,他不心疼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糟蹋,那副身体他也舍得气!人比人气死人啊,就是被赵云澜气死,沈巍还是心里只有他,他对沈巍再好,沈巍眼里的他也只是个朋友,他就是想抢都下不了手啊,没用。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啊。

路严下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办完事天都黑了,还是绕路开车回了报社,沈巍的办公室灯果然亮着,叹了口气去买了份粥买了份面,拎到沈巍办公室。沈巍一只手按着胃,另一只手还在工作。见路严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大晚上的又来了?有事?”
“我不来你是想饿死自己还是疼死自己?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报社有这么多工作呢?”路严边说边把吃的放到桌子上。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好好完成过你的工作。”沈巍头也没抬的说道,手下的笔也没停,“你要没事,去你办公室帮我倒杯酒吧。”
“不准喝酒了,你得吃点东西。我买了面和粥,你想吃哪个?”路严把两样都打开了,一脸期待的问道。
沈巍连看都没看,“我不饿,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做完这些就走。”
“不准做了!你先吃点儿东西,吃几口也行,能舒服一点儿。那些明天我自己做,不用你。”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路严舀了一勺粥送到他面前,“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待会儿累了手抖撒你稿纸上我可不管。”
“这报社是你的吧?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东西的?”
“整个报社也没你重要啊!你可是我们报社的摇钱树!你的文章现在多受欢迎你都不知道!”

“我写文章就是为了生活,我不想出名,没兴趣。”
“是,你就为了你家那个被你惯坏的!”路严有些酸酸得说道,“你就不能不这么宠着他吗?他也不知道心疼你!再这样惯下去,我看你早晚得被他气死!”
“气死了你再找个人帮你写就好。”沈巍顿了顿,认真的看着他,“路严,我身体不好,要是以后,我真的死在他前面,你帮我照顾他行吗?”
“呸呸呸!胡说什么?!他不气你你就能长命百岁!你就非得让他这么气你吗?!就不能好好管管他吗?”路严说话间,手一抖,还真把粥掉到稿纸上一滴。
沈巍无奈得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让我白写吗?”
“很累的,不想我接着掉,你就吃了,吃几口也行。”
沈巍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嘴把粥吃下去,“你怎么也这么无赖呢!”
“你可别用也,我可比不了你家那个,人家有你宠着,我啊,也只能给你当牛做马!张嘴,再来一口。”路严自然得又喂了一勺。
“我怎么觉得,是我给你当牛做马呢!”
“你给他当牛做马,他给你放牛做马,你们俩还真是绝配!对彼此还真好!”赵云澜推门进去,不阴不阳的笑看着俩人。
路严一勺粥刚送到沈巍嘴边,看见赵云澜,本能得收回来,然后鬼使神差得送进自己嘴里吃了。

沈巍倒是坦然而淡定,“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赵云澜没回答,只是凑到路严眼前,一脸暧昧得问道,“俩人用一个勺吃一碗粥,感觉好吗?”
“不是你想那样,你说什么呢?!”路严火大的扔下手里的勺子,“你要不能好好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呦,想打架啊?!行啊!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心怀鬼胎的人怎么不客气的?!”
“赵云澜!你够了!”沈巍轻生呵斥,“有事我们回家说。跟路严没关系。”
“怎么?开始护短了啊?!”赵云澜垂眼的瞬间发现沈巍手上的戒指也不见了,瞬间脸上的笑意就没了,他咬牙切齿得瞪着沈巍,“很好,戒指都摘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散伙是吗?!行,你他妈就永远别回来!”赵云澜一把将桌上的粥和面都狠狠拨到了地上,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得走了。
沈巍弯腰死死压着自己的胃,脸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脸色也苍白的吓人。路严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沈巍常常胃疼,他都见怪不怪了,可疼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吓得慌了手脚,“怎么疼成这样啊?你这,这怎么回事儿啊?去医院吧,去医院——”
“不用——”沈巍强忍着疼痛说道,“我就是——痉挛了,扶我去沙发上躺着。”

沈巍本来就瘦,路严又很壮,这会儿他还能扶着?直接把人抱到了沙发上,手足无措的看着沈巍,脸上的汗都急的冒出来了,“我我我得做点儿什么啊?药,药呢?喝水,我给你倒水。”
沈巍拉住他,“别慌——药没带——现在不能喝水——疼过就好了——你,你别怕。”
路严哭唧唧的蹲地上看着他,“都这样了还安慰我!你是不是傻呀你!那就,就这么挺着啊?你都快疼晕过去了。”
“没事——我挺得住——你,你要不先出去吧——”
“我不出去!”路严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一个一掷千金的老板,就那么哭唧唧的蹲在地上,怎么看都很搞笑。他小心的伸了伸手,“要不,要不我帮你揉揉吧?”
沈巍喘了口气,放开自己按在胃上的手,“你来。”
路严小心的把手放上去,也不敢用力,只敢轻轻揉。沈巍抓着他的衣服,忍着疼痛虚弱的的说道,“大点儿力气。”
路严听话的用了点儿力气,沈巍疼的似有若无的呻吟了一声,吓得他立刻减小了力道,堂堂一个大男人,此刻小心的跟个受惊的孩子似的,那小眼神儿满是惊恐游移不定,倒是显得比沈巍还可怜了,沈巍虽然疼的说话都费劲,但起码眼神淡定坚忍,路严那样子就像是个被吓坏的超大号宝宝,紧张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吓着的样子。

沈巍脸上的汗不停的滴落在沙发上,他喘了几口气,才费力的说道,“用力,别管我——不用力——痉挛好不了——我会,会一直疼——大点力气揉,我会,会好的快点儿。”
路严看着沈巍只是说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力气,脸上连一丝血色都看不见,狠了狠心,不去看他,用力揉起来,他个健康人竟然满头是汗。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胃痉挛是个什么鬼,这次算是见识了,也摸过了,还治过了。他第一次知道人能疼到这程度,而忍着不晕的这人还是自己心疼的人。不禁在心里把这病和赵云澜一起都诅咒了一百八十遍!也不知道揉了多久,手底下的僵硬抽搐平静下来,沈巍的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他才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他妈是人能忍的吗?你别告诉我你经常这么疼?”
“偶尔,不受刺激不会痉挛,平常不会疼这么厉害。”沈巍有气无力的看着他笑了笑,“谢谢你路严,吓着你了吧?”
“你还笑得出来!我当然吓着了!我恨不得替你疼!你们家那个就是个混蛋!明知道你这身体不好,还往死了气你!你到底看上他哪儿了?要不是你的人,我揍死他!”路严气呼呼的说道。
“他就那脾气,任性惯了,你别和他计较好吗?都是我连累了你。”

“都这样了,还替他说话!你是不是非得被他气死才甘心?!我跟你说,我说不定哪天忍不住我就和他打一架!”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别和他打架,他心脏不好。再说你们谁伤了我都会担心的!”
“我会受伤?!你就直接说你心疼那混蛋得了!”
沈巍笑了笑,“以你的身手,你们俩应该算势均力敌,满分胜负,谁都讨不到便宜,所以还是别打了。”他坐起来喘了口气,“你送我回家吧,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胃还疼吗?”
“只要不痉挛,疼也没事儿,忍得住。走吧。”
路严眼神里不只心疼,还有生气,不声不响的站起来,抬手直接就把沈巍打晕了,抱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自言自语,“满脑子想着那混蛋!回家,回个屁家,回家你得让他气死!早晚你得死他手上!不是为了你,我真想弄死他!”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