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孩子》第一章 第六节 白房子和山上的幻影

仿佛置于迷雾之中,
眼前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站在被雾环绕的街道上,
猫森的面前不远处是移动被花墙围起来的白房子,
虽然好像伸手可及,
但白色的房子同样被浓雾包围,看不清楚。
那里有什么吗?
铺满绿草的花园;
精致的茶杯;
温暖的猫窝。
明明没有关于白房子的记忆,

但猫森的脑海中不断地涌现出里面的场景。
一盘牛奶被放在了猫森面前,
一袭连衣裙的裙摆落在眼前: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小森咯,小森。”
那是谁?
“小森。”
那栋白房子是什么?
“猫……森……”
“猫森……”
“猫森!”
突然,猫森感到天旋地转,
睁开眼睛时,

自己已是肚皮朝上,四脚朝天。
“猫森起床啦,明明说要早起的,结果自己在那里睡懒觉。”
阳阳拉起书包的肩带,准备背起书包。
“最近怎么老是做奇怪的梦。”猫森暗暗想到,走向阳阳的脚边。
“欸?不吃早饭吗?”
“回来再吃。”
“这样不规律会变胖的哦。”
“快迟到咯!”外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了!”

阳阳背好蓝色的书包,蹦跶着跑向门口。
“欸?上学?”猫森看着阳阳。
“当然啦,今天周二啊。”
“真是睡糊涂了。”猫森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要迟到咯!”
“现在就到!”说着,阳阳冲出了家门。
“别跑这么快啊,我追不上!”
阳阳奔跑着,一路冲在前头,
猫森紧跟其后,
而外婆只能勉强抓住他们的影子。

“外婆快点!”
阳阳和猫森停下脚步向气喘吁吁的外婆招手,之后又继续跑了起来。
“早上好!”在校门口,阿吉和七仔开心地笑着,向阳阳打招呼。
“早上好!”阳阳看见阿吉和七仔,兴奋地跑了过去:“我先进去了,外婆、猫森再见。”
“喵。”猫森注视着阳阳与阿吉和七仔有说有笑地进入校门,歪了歪头: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哦,想起来了。
昨天阳阳找到了阿吉道歉了。
“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欺负你,是你比较强。”
原来起因只是阿吉向全班夸耀自己是全班最强,阳阳不服气罢了。
怎么说呢,
真是符合他们年龄的原因。
之后也就像眼前看到的这样,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猫森摇了摇黑色的尾巴。

“嘎——嘎——”远处传来乌鸦的的叫声。
猫森随着声音抬头向远方望去。
“猫森,回家咯。”外婆目送阳阳进入学校,回身叫到。
但周围不见猫森的踪影。
“果然是猫啊。”
猫森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上。
正值上班高峰期,
马路上的车辆如同流水线上的产品,整齐地移动着;
街边商店的店主用铁杆挑起卷帘门,准备开启一天的经营;

行人们个个西装革履,脚步匆匆地从斑马线的一头赶向另一头。
猫森穿行在人们的脚下,
时不时被某人的鞋子踢上一脚。
忽然,猫森停了下来,
转头看到街边巷口中摆着一个绿色的垃圾箱。
看着垃圾箱,
猫森犹豫了一会儿,
跳上了垃圾箱半开的盖子。
伸头向箱内望去,
腐烂的水果散发出的酸味和鱼骨的鱼腥味交织在一起,喷涌而出,直冲猫森的鼻孔。

猫森不禁皱了皱鼻梁。
盯着箱内的垃圾许久,
最终,猫森还是跳回到了原来的大街上。
逆着车流的方向向前,
人行道上的行人逐渐减少,
行人们也逐渐从漫步到疾走,最后变成了疾跑。
不知走了多久,
猫森来到了道路的尽头。
如同突然被剪刀一刀剪断一般,
人行道和马路在一座山前干净利落地停止了延伸。

道路尽头的周围没有任何的行人和车辆,连住宅都很少,目之所及皆是正在开发的工地。
猫森的眼前只有一条通向山顶的石板路。
猫森踏上石板,
因为是为人类所设计的缘故,
猫走台阶要比人费力不少。
一层层跳上阶梯,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照射在斑驳的石板上,
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光斑。
山林刚刚呼出的新鲜空气混合着露水通入猫森的体内,

猫森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轻松了许多。
太阳刚刚划过树梢,
猫森就爬上了山顶。
比起说是山,
不如说是小土丘。
但其周围都是工地的缘故,
使这座海拔不高的小山的山顶成为了这片区域视野最好的地方。
踏上最后一节阶梯,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头。
“真是奇怪,这些石头都十分光滑,而且摆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人类干的好事,人类还真是行为怪异的生物。”猫森吐槽到。

穿过石头群就是一个宽敞的悬崖平台,
平台用白色石板铺地,
铁栏杆围起悬崖的一边,
站在平台上,
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还能看到不远处阳阳的学校。
这就是这座城市风景最好的地方。
猫森走到悬崖边,依着栏杆的柱子趴下,
眺望着周围的景色。
城市中高楼林立,
阳光照射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十字的金色闪光。

城市一直向小山生长,
又绕过了山脚,
绿茵茵的山在深灰的城市中如同被遗忘的迷失之地,
被包围了起来。
自从搬进阳阳家,
猫森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了。
甚至连这里的景色长什么样都差点儿忘了。
不仅如此,猫森还忘了许多。
冷风吹拂着猫森的脸颊,
抚摸着他的毛发,
“ 我变了吗?”

猫森想到。
答案是肯定的,
每一个人、每一只猫每天都在改变,
不同的只是变了多少。
“我还变得回去吗?”
那得看你自己了。
“改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知道。
“我在和谁对话?”
是谁呢?
猫森半眯上眼,陷入了沉默。
风轻云淡。
太阳逐渐升上头顶,

温度渐渐上升。
猫森睁开双眼:
“我现在应该去哪?”
……
没有回答。
“那只是幻影罢了。”
……
“时间也不早了。”
猫森站起身,走下石阶。
远处的城市中,
一栋白房子如同风中残絮。
恍惚间出现,
又迅速地消失了。
八重神子和影生孩子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