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格分裂的时候,你跟他讲过话吗?

在人格分裂的时候,你跟他讲过话吗?
就小时候嘛,青春中二期的时候,喜欢看些很丧的东西。那些现在看起来无病呻吟的句子让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当代诗人。
但我也不知道那会成为我的症结。
“那边有个人摔倒了耶。”“真的吗要不要别看他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我听到人家在我周围小声地议论。声音挺小但是嗡嗡嗡一片压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但也慢慢地听不见了。脑子回荡的只有我嘴里粗重的呼吸声。四肢无力的我还是撑不住疲倦的眼皮倒了下去。眼前最后一个画面是个穿着碎方裙子女生尖叫的画面。
“嘶。”我揉了揉我酸胀的太阳穴,感觉四肢无力。“什么啊是梦啊。”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从地板上的旧报纸里找到我的拖鞋去把客厅里还在嘈杂的电视给关掉。
“我没关电视吗?”
烟灰缸里溢出的烟蒂已经堆到地上去了,掉在全是垃圾袋的客厅里没发生火灾也只能说运气好吧。
“算了,下次再丢吧。”
电视的画面上方滚动着当地电视台插上去的通缉:追捕连环杀人案凶手,提供线索者到当地公安局领取50000元。

“什么啊,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人的吗,还法制社会呢哈哈哈。”
拉开窗帘照出来的是刺眼的阳光还有被打碎的玻璃。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拉开窗户发现下面草堆里好像露出来个流着血的人脸。
“别吧……不会吧……”
因为我住的是二楼的合租公寓,所以下楼还挺快的。
“喂,喂你没事吧。”
我拍了拍他的脸,没见他醒过来,用点着急,一个巴掌打到他脸上发出响亮的一声。脸颊另一边的伤口也跟着多淌了点血出来。
“嗯……”他的嘴里终于发出些嘤咛的声音让我感到有些安心。他慢慢睁开的眼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瞳孔一缩。完全没力气的身子也下意识的往后抽动了下。
“你……没事吧?”
他抿着嘴没有说话,嘴唇还有些颤抖。
我看他有些异样上半身就向前一靠,想去扶着他,他却在用力往后爬,我的手只能悬在了半空。
我们俩就这么隔着段距离对视着,没有一点声音,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在表明他在不停地咽着口水。
“我……帮你叫个救护车吧,你……要不要先上我楼去躺一会?”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张着嘴过了半天,才吐出一个音节来。
“嗯。”
我是跟一个室友合租的,但还好的是他确常年不住在这边,我甚至没能见过他的样子但我肯定的是他肯定来过,但我也乐得一个住那么大的空间。
我让他躺在我客厅里唯一干净的地方——沙发上,毕竟是要摊在那边看电视的。
“要喝水吗?”我站在一旁问他。
他只是盯着我的脸像是发了呆。
“诶。”我喊了他一声他才反应了过来“啊。啊?”
“我问你要不要喝水。”
“那,那就来一点吧。”
他的眼神有点飘忽,然后落在了一袋垃圾袋上。
“我的房间是很乱啦,你不介意就好。”我拿着杯水到他面前水“不过你放心这水肯定是干净的啦。”然后露出我应酬时的职业假笑。
他显然嘴干的很了,吞咽的快的能听到咕咚的声音。他的眼神还是在那袋垃圾袋上。
“那,那我去处理一下垃圾吧。”然后转过身去拿那两袋最早的垃圾袋。
我听到他动的声音,刚转过头,腹部突然传来剧痛。我看见他手里握着我家从上上周就不见踪影的水果刀。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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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摊在沙发上,整个房间只有个电视在发出些微弱的荧光。电视的上面滚动着当地电视台插上去的通缉:追捕连环杀人案凶手,提供线索者到当地公安局领取50000元。
“这种人是为了什么呢。”
我无心在那电视综艺的画面上,盯着那条滚动字幕的通缉发着呆。
“咚咚咚!!!!”
我家的门响了,急促又剧烈。说实话我住在这边两年基本上除了物业就没人敲过我的门了。
“来了!”我生来就是个暴脾气,那不饶人的敲门声让我头疼。
我一开门,被个锐利的东西顶到了腹部。
“你,把你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慌张,短促又颤抖。
“行,那你先让我进去拿好吗?客厅里有吃的你要吃吗?”
“……”
他抵着我的背部跟着我缓缓地往里面走。我攥紧了拳头又不断地松开来。啧,真麻烦。
走到茶几那边有几盒我没吃完的饼干,我听到身后不停吞咽的声音,看来是饿坏了。

我感觉到抵在我背后的刀子松了下,转身就朝他命根那个位置用腿踢了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捂着那边跪在地上了,耳朵通红。我踩着他握着刀的手,把刀给抽了出来扔进了一旁黑色的垃圾袋里,垃圾袋给震动了一下,底部慢慢露出半截刀柄。
“水果刀掉这儿去了啊,害我之前找了半天。”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跪在地上涨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因为他疼的快受不了了,就松了下脚,他直接手一抽爬起来就往垃圾袋那边冲,我见状只能往他那边用身体用力地去顶,他的身体被我顶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用手不停地打着我的背,我有点吃不住那个疼痛,身子往上一顶,只听到“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身上就没了重量。
“看来要去买玻璃了,这质量。”
浑身的酸痛让我倒在床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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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过来,左边的腹部还有点刺痛,掀开衣服一看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被绷带裹起来了。我余光看到床头柜上一个白色的东西。我伸手去拿,是封信,里面是我熟悉的两年前开始就会往我这边寄信的合租人的笔迹,但我却怎么也寄不到他那边。

“我可能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很高兴这两年跟你相处的日子,哈哈哈虽然好像并没有跟你一起住过,但我还是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光。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但我真的要走了。客厅最左边的垃圾袋里有我给你留的东西,你记得去看看吧。
再见。”
我捏着信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不懂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写信吧,这个问题从两年前就困扰着我了。我用力起身往客厅里走去,去找打开最左边的垃圾袋。从垃圾袋里面漏出来的一摞摞的红色纸币晃到了我的眼。
我数了下,有十万块。
我看着还在播放的电视,上面滚动着的字幕已经换成了:感谢某市民帮助警方捉拿到凶手,特以此奖励该市民十万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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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怎么还没死啊!”
我捂着伤口,掐着他的脖子喊着。他的脖子被我掐的泛出了血色,青筋暴突。他的手也慢慢握不住刀子,手臂滑落了夏利,让刀子从我的左腹部滑了下来。
我一下子掐不动他的脖子,跪着按着伤口,我看着他,已经昏厥了,额头上还有血液慢慢流出。

“喂,110吗,对的,有人入室伤人现在昏厥了,可以过来吗,然后我也受了还算重的伤吧,能帮我叫救护车吗,谢谢了,我家在……”
我在警局填完资料之后,拿着一袋的钱不知道去干嘛。说实话,从小以来我就是个悲观的人吧,呵,想想还挺恶心的,算了,不想了。这个钱,给他花吧。
我回到家里拿着我的信纸,给他写下了一封信。为什么跟我合租两年他都不住在这边呢。一个人也怪……算了,无所谓,我也走吧,一个人在这边真的,挺没意思的……
我把信摆好放在他的床头。
“等他回来看到这些钱应该会开心的蹦起来吧哈哈哈。”
“再见啦。”
眼皮子好重,好重。
THE END
蓝氏双璧小时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