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梦（番外加填坑）

五一联文
番外要素过多记得慢慢看！（不要白嫖）
全文5k
圈地自萌
这篇番外是之前罪梦的填坑，就和联文一起发了吧
没有看过前情的建议去看一下（里面的要素还是蛮多的）
上回说到
周九良躺在病床上，脸上一片苍白，眼神凝视着窗户外面的落叶，秋风瑟瑟拂过树梢，一片片枫叶落下，好像一切都结束了。眼神不自觉瞟到了站在窗户边的孟鹤堂，心里早就拧成一个麻花了。
这事就这么完了？案子真的结了吗？这就事情就真这么简单？那小唐……
秋风穿过纱窗挤进屋子，周九良干涩得起了层死皮的嘴唇动了动，风伴随着沙哑的声音一并吹进孟鹤堂的耳朵，
“唐雨辰，人呢。”
孟鹤堂的腰倚着后面的窗台，两只架在窗台上的手紧了紧，没有很及时回答他，毕竟他自己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叹了口气，
“她那天晚上辞职了。”
周九良躺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听见孟鹤堂的话就立马坐了起来，完全不顾还在输着液的左手，起身的动作牵动了扎着的针，周九良摇了摇头，呲着牙嘶了一声，

“嘶……和这案子有关吗？”
孟鹤堂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除了这一点，他什么也不知道了，这就是个死局，手上没有任何证据质控小唐，也不能下通缉令。
只能低下头摇摇头，转过身子关上窗户，抬手把窗帘拉上。明亮的屋子被窗帘挡住了光芒，好似是要谈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然而并不是。
“我们也只是怀疑，你好好养伤吧。我也得休假去了。”
周九良无奈只能又躺回去，左手的伤痛还没有缓解，方才又坐起来，可能有些牵动了伤口，身子多多少少有些疼，疼痛让他的思路更清晰了。
回想起孟鹤堂之前说的话。所以孟鹤堂知道真相？那他为什么不抓了陈明，就单单是因为没有证据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医院的消毒水味布满了整个房间，乍一闻还好，闻久了就跟挨着厕所一样，实在熏得周九良偏头痛。没办法他也只能无聊看着手机刷着微博。
（热搜：某市老字号火锅店）
周九良点进去看评论。

1L：老字号的火锅店倒闭了，我之前还挺喜欢吃的，当时实在是太香了，就在胡同里，可惜就这样倒闭了。
2L：为什么啊，我刚想去吃他就倒闭了？
3L：听说好像老板被抓了，不会是买的东西里有毒品吧？
4L：给个解释吧。
………………
说什么的都有，根本都不切实际，都是瞎揣测。周九良刚想关了手机，忽然屏幕的最上方弹出来一条帖子，
『火锅店突然倒闭，和三年前的杀人案竟然有关系？[图片][图片]』
本来无精打采的他，看到这一条帖子，还配了陈明那个火锅店的图片，立即点了进去，皱着眉头慢慢调整好姿势阅读。
这条帖子几乎把三年前的案子都讲了一遍，可唯独没有提到警方的工作，看到后面，就连今天早上刚开始审的案子博主都曝光出来了。
“这……警方都不可能这么快啊？难不成他们公开审查了？”
手上还插着针头的他刚想坐起来，撑着床的手忽然就没了力气，接着就是浑身无力，

“打的什么药啊？靠，关键时候他妈身体不行了……”
只好偎在被子里，打电话给刚出去不久的孟鹤堂，“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不会在开庭吧？？
周九良细长的眸子瞟了一眼吊水，一脸愤恨的抱怨道，“真的是……”
孟鹤堂从医院出来，走向警局的方向，一步一步，鞋子牵起一小块灰尘，扫在裤脚。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他知道纵容犯罪就几乎等同于合伙作案，那会让他丢了饭碗，严重了可能导致坐牢。可那又如何，自己做的决定，死了也要继续。
走到了一个红绿灯前停下，看着马路对面的公安机关大门，清风扫过大门，兴许是错觉，在某一刻他觉得这个地方陌生又熟悉至极。
脸上肉眼可见的忧愁，低沉的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他……算是不甘的。
“最后一次踏进去吗？”
他早就把手机关机了，为了让自己更好受一点。没有周九良的责问，没有队员的关心，也没有杂七杂八的事情烦恼他。

“局长。”
孟鹤堂穿着便服来到栾云平的办公室。陈设也没有多么奢华，就是简单的摆设，要是有什么特殊的或者是贵重的，那就应该是柜子上面挂着的镶着碎钻的钟表。
“上面发了通知了。”
栾云平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冷漠地就像不认识孟鹤堂一样。
“我知道。”
孟鹤堂眼泪已经开始打转，除了走人还能怎么办呢，没让自己坐牢就是最好的可能，这次的饭碗是丢了，工作可不好找。
“没让你走，停职而已。”
孟鹤堂低着头等待具体的制裁，听见停职两个字惊讶地抬起了头，“可是……”
“还在查呢放心吧，我知道你应该不会做什么亏心事。回家好好休息吧，就当放年假了。”
孟鹤堂再一听，放年假？这和辞职有什么区别？顶多就是挂着一个警察的名号，且不说给不给工资，连案子都不能参与了。
“我知道了。”
铿锵有力的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孟队……”

“我没事的，我不在好好听周九良的话，他现在还在医院恢复，你们先跟着何九华。”
“哥，微博热搜要不要压一下……”孙九芳看着电脑，眼神径直盯着电脑。
“问何九华吧，还有明天会有两位新组员来，你们好好帮衬。”
孟鹤堂简单的收拾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就走了
“诶，孟哥一会尸检报告要不要送过去。”
在走廊碰见了尚九熙，孟鹤堂冲他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在一起办案这么久了，感情自是深厚得没的说。这次要停职了，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倒不如让他们现在安心，
“给何九华看，不必给我。”
“啊？哥？”
孟鹤堂头也没回就出去了，拐角处留下了微不可察的一句，
“等吧，时间会告诉一切。”
孟鹤堂回到家摊在沙发上，下午4点正是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一抹余辉洒进屋内。夕阳没有正午的阳光明亮，屋子内只有窗边亮一些。
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实在是想不到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隐瞒真相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回沦落到如此境地，可不隐瞒又对不起自己肉长得那颗心。

或许警察就是这样吧，真相远比人情世故重要，这是他最深刻的体会。也是他这辈子不愿想明白，但又不得不接受的道理。
“如果当年说出真相会怎样？”
十月份天气也变凉，秋风肆无忌惮地顺着窗户吹了进来，房子的深处阴冷又黑暗，只剩孟鹤堂一个人在房间的最深处的沙发上坐着。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无数的画面快速闪过，这些画面狠狠刺痛了他的心，想要忘却却又不得不回忆。
“喝点什么。”
一想到这些事情就头疼欲裂的他，只能捂着脑袋起来，走向了厨房的冰箱。孟鹤堂也没有做饭的习惯，里面全是些冰饮什么的，摆的整整齐齐，还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三十好几一个大男人喜欢喝果汁，满冰箱都是。喝多了总有腻的那一天，何况现在还不舒服，孟鹤堂只想现在找一点不同于果汁的饮品。在冰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瓶红酒，回想起来好像是去年过年尚九熙送的，一直放着没喝。
“坏了吗？”
他拽出来看了看，纤细的手一只托着瓶底，一只仅仅攥着瓶口，凉意从手指渐渐蔓延到了心底，总算是清醒几分了。

也没看着有保质期，黑色的瓶身上什么和没有。随便拿了个玻璃杯倒满，暗红色的液体在淡黄色的透明杯子里显得格外好看，一口接着一口，就他妈像喝水一样，一杯全他娘的干了。
红酒孟鹤堂也是第一次喝，涩涩的细品还都是苦涩的味道，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皱着眉头嗔怪道，“还是果汁好喝。”
说完放下那瓶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橙汁，回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着一期侦探剧，花花绿绿的画面让他有些凌乱，还有一些恍惚。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
看着看着眼皮子就开始重了，迷迷糊糊地搭下，迷迷糊糊的硬撑着睁开，脸上也是显而易见的红晕，
“困了……去床上睡觉吧。”电视也没关，点了个静音就迷迷糊糊的“爬”向卧室。
孟鹤堂没有马上就睡着，一个小头依偎在被子里，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时候酒精的作用又上来了，意识模糊得不能看清是什么，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

孟鹤堂用力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头疼、纠结、愧疚，这时候都像一番潮涌一样涌上脑海。他紧紧闭着眼睛，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睡着，可就是做不到。
脑袋发胀，好像是有一只手在不停的捏着脑袋告诉他“你不应该这么做”，可他的心里却是没有一丝后悔……眼神也飘忽不定，也许他也只是喝醉了，但也许是借着酒劲发泄。
恍惚间，孟鹤堂嘴里嘟囔着什么，“我……我就不应该……当警……察……赔了……自己……还他妈赔了………你。”
正过身子来平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灯一闪一闪，醉意再也掩饰不住了。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光芒，只能看到恍惚的一个轮廓。后来，什么也看不到了，眼皮子死死的闭上了，这注定是一个睡不安稳的夜晚。
“说吧，真相到底什么？”
孟鹤堂站在桌子的一旁，严肃地对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这是在警察局的拘留室，没有任何证据，即使是嫌疑人，又怎么可能捆绑在询问室。
“证据都有了，要什么真相？”

女人冷笑道。这女人长得倒是高贵冷艳，暗红色的口红就更加凸显了冷漠。
孟鹤堂锤了一下桌子，愤恨地瞪大了眼睛凝视那个女人，脖子上的筋骨也有些隐现，
“我再问你一遍，文天到底怎么死的？”
这女人不屑看着孟鹤堂，挑衅一般地挑了挑眉毛，摆高了自己的姿态，还带着一丝笑意对着孟鹤堂说道，
“叫他们出去，我就告诉你。”
“……行，你俩都出去，出去出去。”
似乎现在除了她自己招供也没有任何的方式能解决这个案子，这简直就是“完美”的作案，但她现在一副优越的样子让孟鹤堂恨不得马上过去抽她一巴掌。
“把录音笔关了。”
孟鹤堂刚想一巴掌扇过去，这个女人就开始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虽然中国古有不打女人的“品质”，可罪犯是不分男女的，何况还是这么嚣张的浪荡女人。
“哈哈哈哈哈，录着吧，反正我的话又算什么呢？”
“妈的，疯女人。”
孟鹤堂骂了一句继续听她说，无可奈何，又能怎样。

她先是看看周围，再看看自己的手，最后抬头起来，盯着孟鹤堂。面上的神色不见一丝松动，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的优越，但这优越总有一天会没有的。
“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抓他？”
“没有证据啊。要不然我连续三天都来审你吗？”
孟鹤堂翻了白眼。这简直就是白痴才会问的问题，他不信莘蕾想不明白这个事情，这简直就是在挑衅自己，孟鹤堂怎么可能输人一筹。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辛蕾低下了头，没有任何犹豫，越到最后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什么？不是你做你就说啊，再找找线索啊。”
“找不到的，我把所有假设都准备好了，不会有证据的。文天是他杀的，只不过是我抛的尸。”
“动机？手法？”
孟鹤堂一直迷惑在莘蕾的作案手法上。这件案子疑点太多了，似乎只有她自己说出了才有可能揭开云雾，看到事情的真相。
“那天文天又一次来到我家，可没想到我不在家，被陈明逮个正着。当我上楼的时候，就看见文天倒在地上，满头是血了。”

“然后？”
“我就销毁所有证据，有些直接烧了，还有的我把他扔到河里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捞到，但是水一浸，我觉得你们什么都找不出来了吧。”
“你就这么肯定？那文天的尸体你怎么分的？”
“去的屠宰场，自己分的。”
“怪不得能分这么小，不是你为啥要替他陈明背锅啊？”
“因为我不想他因为我去坐牢。”
“死刑，你确定吗？”
莘蕾早就哭了，稀里哗啦的。泪水一颗一颗拍打在桌子上，从起初的安静顺着脸颊滑落，到后来止也止不住，只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孟鹤堂。
“你觉得现在你把真相说出来，他还能活吗？求求你了孟警官，我还有个女儿……”
“我…………我不能帮你……”
孟鹤堂关掉录音笔，走出审讯室，冷漠得像从来没有见过莘蕾一样。陈明杀了人，必须要付出代价。在警校的时候，教授就一直强调，不能放过每一个罪犯。即使是有原因，但是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莘蕾瞬间崩溃，哭的是惨、哭的是怨。两只胳膊瘫在桌子上，半个身子都趴在上面，手无力地抓着空气，刚才的冷艳早就随着孟鹤堂出去而消散了。
“孟鹤堂！你不公平，为什么不抓我，为什么不抓我！！”
整个走廊里都是莘蕾嘶哑的喊叫，从门口冲到走廊尽头，又从走廊尽头的回音回荡回来。孟鹤堂也站在门口。他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内心，人心是肉长的，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在黑暗时期绝望的哭喊。
“就算有这个录音又有什么用？又没有证据。”
孟鹤堂放弃了，转身又回到了审讯室。从那一刻，他决定，他要帮莘蕾。不为陈明，不为她自己，为了她的女儿，还有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不抓你？你又没有自首我怎么抓你？”
“…………我都告诉你全部作案手法了你还不相信？”
“证据。”
“运尸体的货车车牌是，某A HSD89”
“何九华去查一下。”
莘蕾的眼泪还没停止，身体哪哪都在颤抖。瘦弱的胸膛起伏着，警惕地盯着孟鹤堂，又带着乞求。

“可以了吧。”
她瞪着孟鹤堂，像是隐藏在内心深处已经腐败不堪的秘密一下倾泻出来了，还叹了一口气，面上的神色也变得从容。
这个梦到此就结束了。孟鹤堂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映着刚才辛蕾的面容，凝视着白色的天花板。想要把不自觉撇下去的嘴角勾回来，却又难受的撇回去。
一回想到辛蕾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色，他就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情感。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松软的枕头上，他能清楚地听清水珠落下的声音。
他想，他应该是不后悔的吧。即使放过的一个罪犯，可他也对得起自己的内心，从那以后，他便少再提那个案子，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上层给自己的信任，可他不后悔。
他对着天花板呢喃道，“你是不后悔的，对吗？”刚才梦里的每一幕都如此真实，辛蕾的哭喊，他的内心他的决定。后来又浅浅笑了一下，回忆起后面的情况。
一个月后
莘蕾早就被叛了缓期徒刑一年，但孟鹤堂没有放下这个“完美的犯罪”。即使要帮她，但也要显得自己格外认真。

“孟鹤堂，这案子不都结了吗？怎么还在查？”栾云平走到他身边说。“还是有些疑点的………”
“先把这个案子放一放，最近那个案子有结果了吗？”
“还……还没有呢。放心栾局长，我一定抓出来真凶。”
“那就好。”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着时间推移孟鹤堂接的案子越来越多，甚至他真的忘了还有莘蕾这个案子。
直到现在事情才水落石出。
可真又如此吗？
周九良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他突然觉得孟鹤堂干的这事特别逊，就他娘的像小孩一样。因为自己内心的人性就冲垮了法律的防线，他的责任呢，他作为警察的意识呢？
“他配当警察吗？”
他不配，他放走了一个罪犯，一个杀人犯，且不说那个杀人犯以后还会不会继续作案，就凭他现在的行为，都对不起死去的生命。
“真他妈公平啊。”
2019年10月28号
案件结束
“何九华，帮我查一下这微博的ID。”

未完待续
三连一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