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猛大女巫（四）

第二章：过错（下）
「从爱上你开始，引以为傲的曾经便成了我要背负的罪名。」
早在恶狼成为童话镇的警长之前，他便偶然经过了镇里的俱乐部。那个时候的俱乐部还不叫脱衣俱乐部，而那时的老狼也不是心里只住着一个人的老狼。年轻气盛，便随着自己的心情流连于灯红酒绿之中，短暂地歇住在了俱乐部里。某天晚上，老狼在此碰上了一个美艳动人而又有个性的女子，借着醉意两人一夜无眠。可惜第二天一早老狼就收到了老友发来的求助来信，不得已停止了这段风流的日子，趁着天色还未亮便匆忙奔赴了远方的战场。
不曾想那位女子竟然有了他的骨肉。时过境迁，老狼在当上警长后彻查黑帮非法交易变形药水一案，重新回到了改名为脱衣俱乐部的地方调查情报。碰巧，他碰上了有着黄褐色眼眸的少年。老狼震惊无比，在结案后的第一时间返回了俱乐部找到了少年，知道了这一切。

“也就是那时，你确定了这一切。”我喝掉最后一口酒，悠悠地总结道。
老狼没有答话，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大家都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地说了一声，“他叫雨。”
据说童话镇上曾接连好几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镇里的人都惶惶不安，可在黄眸男孩降世的那一夜，镇里突兀地下了一场暴雨，仿佛把积累了数月的雨都倾斜了出来。于是这孩子被取名为，雨。
 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所以，这就是你每个月往脱衣俱乐部打钱的原因，并不是白雪认为的包养，而是...抚养费。出于愧疚的抚养费。”
老狼敲击木板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接着又以相同的频率响了起来，就像是不曾断过一样。

我撑着下巴望向他，“我很好奇，你知道之后和那名女子如何了。”
敲击的声音终于彻底停止了，老狼幽幽地说，“我没有和她说过话。”
这时旁边的少年也抬起了头，“这是属于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我妈不需要知道。她受过的苦够多了，我不想打破她现在平常快乐的生活。”
我的目光越过老狼停留在他的身上，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细细打量起来。和老狼一样的自然棕色卷毛被他修理成了刘海，细碎的刘海下明亮的眸子不同于老狼张扬的金黄色，而是内敛稳重的黄褐色，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却隐约能看到脖子上微微露出的红色印迹。说出那几句不太符合他年龄的话的时候，雨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柔和平静，稍稍抵掉了他身上清冷疏远的气息。

这小子，虽然冷冷的也不大会说话，但倒是意外地讨人喜欢。说不定...白雪也会喜欢呢？
“雨。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目光瞥见他微微一愣的神色，我漫不经心地加上一句，
“不过啊，我还是喜欢叫你，小狼。你觉得如何啊，小狼？”
说完这话的瞬间我就感到短发又有了升温的迹象，忍不住心情大好。
老狼拍拍雨的肩膀，无奈地朝我撇了撇嘴，“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逗他了。一会儿真要炸了我可管不住。”我笑眯眯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老狼的请求，然后朝着雨一挑眉，“别说姐姐欺负你，如果哪天真的和你的小女朋友闹了什么矛盾，别忘了来找我。”雨稍稍放松的身板再次绷得笔直，“不需要！”

看到这幅样子我还想在调戏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又想起答应了老狼，也就作罢。我收回笑容，略带严肃地看向老狼，“你做得对，这事不能冒然告诉老白。现在只能委屈你暂时和她分开一段时间了。虽说她对待感情的态度有些坚决（1）...但也不是铁石心肠。找个合适的时机，让雨和老白先接触一下，然后再慢慢继续。”
老狼沉默许久，一口气喝尽了剩下的所有酒，然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
他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
“其实我知道感情里不分对错也没有道理，可我总还是忍不住觉得...我错了,错了太多。这两个女孩...一个独自承受了我任性的后果，另一个因为我对感情再次失望，我拿什么去要求她再为我放弃她对待感情的原则。”

这话完全不像是老狼平时能说出来的话，短发的温度在飞速上升，我有些担心地望过去，却发现老狼已经醉醺醺地倒在桌上了。
我拉起老狼，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轻声说道，“天黑了，雨该回家了。我去结账。”走之前我给雨使了个眼色，这小子很聪明，一声不吭地扶住了老狼，示意我放心。
好不容易把老狼和雨送回了家，等到回到自己的住处已经过了零点了。临走前我让雨今晚留在老狼的住处照顾他，并给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他有任何事需要帮忙都可以打过来，明天早上我会接他去上学。雨没多说什么，嘱咐了一句明早七点不要迟到，就关上了房门。
往后的日子又恢复了正常，雨继续他的学习，老狼继续处理他的案件，我继续着女巫的聊天工作，仿佛那天晚上的事随着酒精的蒸发消散不见了。只是日子也有不同的地方，白雪和老狼再也没有同时出现过，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向前。我的日程里多出了去照看海绵宝宝和雨的任务。有些疏远是刻意为之，有些亲近却在不经意间柔和。

和两个孩子的亲近，让我了解到了更多的事情。比如说，海绵宝宝和雨是同一个社团的同学。比如说，海绵宝宝最好的朋友派大星，就是雨的女朋友。
人们各怀心事，欣喜又或是悲伤地度过每一天，而我站在一旁观看他们的喜怒哀乐，重逢离别，虽偶尔从中调和，却依然以为遗憾只是人生的常态，而我的冷漠是隔离自己陷入情绪漩涡的屏障。
直到我深陷其中。
一个月后的凌晨三点，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接起电话，里面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你说两个原本在一起的人，如果忽然分开了，错的到底是离开的那个人还是停留的那个人呢。”
老狼那晚说的醉话猛然浮现在脑海，和这句话重叠。我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隐约染上哭腔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我该怎么办...？”
我握紧手机，心下黯然。轻轻地唤了一句，
“雨。”
注释1:白雪曾经在吃下毒苹果时被王子所救，而后与其成婚。可王子风流成性，随后又看上了舞会上的灰姑娘，和白雪毅然离婚。而后又看上了海里的小美人鱼，抛弃了灰姑娘。自此，白雪对待感情非黑即白，对永恒真爱的说法不屑一顾，不相信一段完美感情的存在。
故事的背景建立在迪士尼的电影《魔发奇缘》和老番茄的作品《史上最骚大侦探》系列。本人因为特别喜欢这两部作品，取其设定开了这一系列。本系列加上序章和尾声，总共九章。
新人写手，自娱自乐，请多担待！

（注：图源网络。章节持续更新中，老番茄的一些经典语录会经过改编放入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