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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山路/何九华BG同人

一程山路/何九华BG同人


非粉丝慎入/
全文6000,破镜重圆,一发完/
前后有意义/
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远山的轮廓,飞鸟说,我爱你。
——
除夕的这个时候,吴茉照旧跟着妈妈去小姨家过年——家里只有和妈妈两个人,往年的除夕都是去小姨家过,今年也是不例外。
北京不让放鞭炮,外面便愈发安静。今年家里掌厨的是小姨,吴茉动筷子便尤其谨慎起来——自从有一次大过年吃坏了肚子以后,她总还是提防着她漂亮小姨的黑色料理。
没动两口就撂了筷子窝在小角落里看手机,小侄女拽着她的袖口要喊抱抱,小姨无奈的敲了敲手上的碗,立起眉毛恐吓,“你不好好吃饭,奶奶要不喜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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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她把手机放边上,笑眯眯抱起软软的小姑娘,“是不是呀——奶奶要不喜欢我们囡囡啦,但是小姨喜欢好不好?”
小姨无奈的笑了一下,瞧了眼北京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喃喃了句听不太清的话,旋即很快的就淹没在了饭桌的喧闹声里。
“淼淼也28了喔,”小姨还是没放弃给小孙女喂饭,有意无意的开始搭起话来,这句话一脱口,吴茉警铃大作,慢吞吞的诶了一句,佯装捏着小侄女的脸,只听见了下一句还在继续,“我们淼淼那么优秀喔,学校追你的人肯定很多,是不是呀?”
“没有的,”她抱着小侄女,扫了眼电视,顺口提了句春晚一年比一年无聊,立马抱着小姑娘一屁股挪到了琴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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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已经开始学琴了,偶尔送到她那里去学琴,她央音毕了业,考研又留在学校当老师,日子平平淡淡,在这漫长而又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很少会有再走进回忆里的人,妈妈开始和小姨一唱一和,念起她28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儿了。
吴茉在年复一年的周旋里,已经能明白什么叫装聋做傻,干脆当做听不见,乐呵呵的握着小侄女的手敲键盘。
“实在不行,你高中那个男孩子,记不记得啦?放学还会送你回家的那个,他怎么样?”
妈妈忽然提起那段兵荒马乱的青春,她忽然有些不知如何敷衍,记忆兜兜转转又翻出那个叫何健的男孩子,似乎是一段隐秘而难言的故事,她百般小心翼翼的缩在了盒子里,一下子被人掀开,扬起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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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样——”她咬了咬唇,低头看向键盘,“还能怎么样,没联系,不知道。”
她是大院儿长起来的小姑娘,像任何一个老套的故事一样,她和何健是青梅竹马,严格意义上不算,七八岁的时候才跟着爸爸搬来这片街区,没能几年,又只剩了她和妈妈。
何健比她大三岁,满街区跑的年纪,不比淼淼,是个根红苗正的好姑娘,学习成绩优异,是重点班里的尖子生。他往往不好好穿校服,抱着颗足球满草坪跑,没一会儿他妈又探出个脑袋,一嗓门吆喝遍了何健的名字。
认识太久了,又知道太多隐秘的事儿,等到敏感的青春期,彼此都心照不宣般不开口。七八岁的年纪,何健敲着对街小姑娘的窗,在烈日下顶着烫到发红的脸蛋儿,哄小姑娘跟自己去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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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吹着风扇在屋里弹琴,默默盯了何健一会儿,比出一个一的字样,意思就一小时,再多妈妈该罚了,何健趴着床,拽开窗户,“走呀走呀,老弹琴多无聊,肯定不会被你妈知道的——”
我听你胡诌吧。淼淼撇了撇嘴,心说前天还被妈妈发现了,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翻上了琴盖,跟着这混小子跨出了院门儿。
后来是免不了一顿骂的,淼淼捂着红扑扑的脸,心里骂着何健不靠谱。
等高中了,两个人差不了几岁,初中高中并在一所学校,何健年岁大一些,下课就晚,淼淼等何健下课,教室门口也总有几个混小子喊着何健的名字打趣,她不好意思起来,就躲在音乐教室练会儿琴,男孩子从门那儿探出个气喘吁吁的脑袋,单肩拽着书包,“淼淼——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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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能惊骇,天差地别的两个孩子,在还不懂什么叫爱情的时候,谁都不觉得相配,但两个人确实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只是没有人知道罢。
提起包好的饺子赶在零点之前上了餐桌,她混着醋吃了几个,小侄女这个点儿了还精神的很,不见得有多困,一个劲儿的闹起来,吃到第六个,嘴里一硌,脸色复杂的吐出个一元硬币来。在小侄女的惊叫声中,小姨笑开了花,连连说六六大顺,来年我们淼淼一定桃花运砸头哦。
吴茉卡着一口饺子,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来。
北京的冬天冷清,除夕就更是,她裹住羽绒服,往上兜了兜围巾,陪着妈妈往回走。
“央音好的男孩子多呀对不对?”妈妈哈着热气戳了戳姑娘的手臂,“你说是不是的啦?怎么就没有喜欢的。也不是催你结婚,那对象总有的对不对,老师啊,工程师啊,什么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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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茉一路顶着水泥地面,手指往口袋缩了缩,心里跟扎了根刺,生硬得一寸寸往下长,生涩的疼。她叹了口气,仍旧没有说话。
“你看那时候,刚才妈妈想了想,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啊?何健吧,他也好的,现在在干什么工作呀?”
“我怎么知道。”吴茉有些烦躁的扯开围巾,吸了口气,一下子被京城的寒风灌了整个胸腔,妈妈还在继续,近乎笃定的说那个男孩子肯定是喜欢你的,像无意的,撕开了一层保护罩,异样的空气骤然挤进小星球里,骤冷。
“囡囡,妈妈只有你呀,我比谁都希望你幸福。”
“妈,我...”她的记忆顿时被牵扯回填留学申请书的时候,闷热的盛暑,何健撑着下巴赖在她边上,似乎要把每一个字看穿,闷在一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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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茉攥着笔,手心出了层薄薄的汗,打着眼神悄悄看何健,一目十行似的看完了纸上的内容,窗外蝉声聒噪,她沉不住气似的把笔扔在了桌上。
何健抬起眼睛瞥她一眼,伸手把笔收回了笔袋,把保温杯给她,“热坏了吧?其实我觉着,你们图书馆还是挺凉快的。”
“没有。”她吸了口气,杯子里水的温的,水汽打在脸上,湿了一片,她还是摇头,又把杯盖拧上了。
“想去吗?”他把杯子接回来,重新拧紧了瓶盖,半点不觉得这是对前女友该有的态度——仿佛只是多年好友,问起也不觉得有什么。何健上个月剃了寸头,这会儿似笑非笑的盯着吴茉,到颇有些凶相来,无故惹得吴茉心里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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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了...”她吸了口气,图书馆冷气打的足,这片正对在冷气下面,周遭都没有人,她就是唯一中招的一个,这会儿冷起来,缩了缩肩膀,“何健,你别问。”
“会去吗?”何健想了想,又问了她下半句,眼睛还是动也不动盯着吴茉,又酸又涩,一下子哑了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拎起包就走了——当时只觉得被冷气吹的头昏昏沉沉的,唯独不记得如何作答,如何说话,下意识的反应只是走——还好身体下意识反应拽走了背包。打那以后她和何健再没见过了。
北京雪刚停,这会儿正是最冷的时候,她跟在妈妈身后,意外的要将这一句句无数次重叠的话拼凑在一起,最终又在不断回响,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街道很冷清,没有鞭炮爆竹的点缀,也没了新年的钟声,她恍惚间就快要看见维也纳的寒冬和钟摆,那场瑟瑟的纷飞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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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我从上海嫁到北京,后来你小姨嫁过来,才有人说说话,妈妈只希望你安定下来,嫁给谁都是好的,别再嫁给警察啦——”妈妈絮叨,总同往年一样,语气飘渺在这座陌生城市的深夜,来不及被寒风吹散。
吴茉有些失语的和母亲理直气壮的眼神对视了半分钟,忽然的沉默。她后退了两步,没有概念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寒风里逆行这滋味不好受,就像那个盛夏,她只是凭借着肌肉记忆逃避。
其实年年都是这样的,她很难和妈妈争辩,也不能争辩,往往还是忍得住——今天提起了一个记忆的人,真正把轻狂耽误的青春扯出来,牵连了一片,像多米诺骨牌的坍塌,带来的后续反应很难真的维持一个波澜不惊的情绪——她知道这样很幼稚,但偶尔的幼稚并不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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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区夜更深,部分人已经搬走,只剩下几户老人家,是熬不了夜的,早早的熄了灯。吴茉跨进这片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只是更深露重的苍老。她吸了吸鼻子,站在街口翻出了手机——天太冷,尤其是后半夜,智能产品直接冻的关机了,她按了两下没能开机,吸了吸鼻子又往前走。
零星的路灯还在工作,抬头望去,沉厚的灰和天幕近乎融合。老巷子的砖石边缘有细微的裂痕,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蹲下来看了好半天。红色的围巾也在这儿落过灰——那时候何健骑着他爸的大二八,一溜骑过巷口,又把吴茉的背包挂在了把手,“走吧。”
她拽着何健的羽绒服后摆,吸了吸鼻子,松松的挂了条围巾在脖子上——那颜色好,衬的姑娘如花。风一吹,随着自行车的铃声,围巾又被吹去了远方。跌在了墙砖,勾住了无辜的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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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小姑娘缩一缩脖子,睨了眼何健,“早说了咱俩走着去吧!”
“我给你洗呗,”少年人挠了挠头,尴尬的笑起来,立马弯腰把围巾捡起来,抖掉了上边的灰,他叠起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低着头看了看还郁闷着的小姑娘,“诶呀,你别气呀?我肯定给你洗干净的,三点水?六水?”
“何健!”
“淼淼,淼淼,我错了,”他连忙改口,好的不提非搬出这套她不欢喜的名字来,能消气才怪,他顿了顿,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低着头给淼淼圈上,一边引着她往自行车那儿带,“你看,这颜色也好看,配你今天的衣服。”
吴茉低着头瞧了瞧——最明亮的黄色,像个小太阳。巷口的北京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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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九华出门丢垃圾的时候,父母都已经睡下了,老人家年纪都不小了,吃了饺子也歇了,他窝在沙发上看了半宿春晚,竟囫囵睡去。
拎着垃圾袋出门的时候,酒精还没散,脚下步子都有些虚浮——垃圾桶在更里头,他咬着烟拖着步子往里走,只望见个人影站在门前,他多少次路过,也不曾见过的。何九华有些吃惊,竟说不清这算是什么感觉,惊讶盖过了很多感觉——他只以为是贼,走近一看,愣了大半会儿。
“吴茉,你怎么在这儿?”
被喊到名字,吴茉扭了头,顺手又推开了门。吱呀一声,划破了岁月的纸张,落进了陈河。
“我...我回来看一眼。”她吸了口气,迈步跨进院门,偏角的树早死了,恹恹的落了一层积雪,何九华踩了烟头,跟着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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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居然还没停电,客厅灯还能点起来,灰尘大了些,她咳了两声,也没想着拉开防尘罩,一屁股坐在了小沙发上。看来是没想着多呆的。
何九华眼色暗了暗,拉开边上的琴凳,问她最近怎么样,还好不好。
吴茉垂着眼睛,他问一句便答一句,总说是还好,差不多,就那样。她懒懒的依着沙发,眼睛又直愣的盯着何九华身后的琴,起身开了琴盖,何九华扭过身去,一声别扭而刺耳的声音划破两个人之间忽如其来的沉默,她难得还会笑出声来,“八百年没调音了。”
搬家之时并没有把琴搬走,另买了一架,考完研留校干脆住在了教室宿舍,平日偶尔也去琴房排队,终是不再弹这架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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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轻轻划过键盘,竟又生出眷恋之情来。何九华稍稍仰头对上那双眼,就算百般缱绻留恋,仍还是在眼底掩去了几分他很久没见过的眼神——他的淼淼拿着申请书说想去维也纳,他知道她想在教堂门口唱歌,想看维也纳的纷纷大雪。那时候,她的眼睛就这样好看,总让人于心不忍,也总让人平白生出幸福与光亮。
何九华不懂这些,除开几个知名的,口口相传的人物,他就算一窍不通。他冲着吴茉笑起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原来那一年还太年轻。就算让何九华自己来想,他仍不明白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甚至不记得为什么在一起,又为什么分开,就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到了头。除开分手后的失眠,偶尔的烟瘾,也没剩下什么了,他依旧祝福淼淼一切顺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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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吴茉,他不惊讶,甚至不惊讶于这一场变化。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意外,这种出现并不难过,同行过一段时日,然后彼此分开。走过无数条弯路,也遇到了无数个人,再见面,仍然只剩下缱绻与舍不得。
“饿吗?”
“还好。”吴茉抿了抿唇,顿了顿,一手翻上琴盖,抹了一手的灰,“噢,有点儿。”
“吃点儿?”
何九华没听她的回答,起身迈出了大门,天空又稀疏的开始飘雪,轻轻落在那棵枯死的树上,又轻轻掉在了何九华的发旋,昏黄的灯火下,闪着幽暗的亮光,有点像夏日的萤火虫。他有些怜悯的看了眼那棵树,想起这树也曾勃勃生机,肆意生长过。他在树下抱过淼淼,也在这树下敲响窗户,哄着姑娘出去玩,后来,他们也在树下悄悄换过一个吻,树是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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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灯灭掉的声音,何九华露出了新年的第一个微笑。
家里老人都歇了,两个人都不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吴茉有些拘束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很少来何健家里,小时候也只匆匆路过大门——但确实沾了何家老太太不少光。老太太做饭好吃,她和何健一块儿上学,总有点小零嘴儿吃。
何九华窝在不大的厨房煮饺子,她羽绒服的领子,目光从何家的全家福,定在了沙发边缘的那只趴趴熊上——勉勉强强立着,上面系了根红色的围巾,看着有些可笑,又挺喜庆。吴茉抿了抿唇,捏着熊的后颈,扯了把围巾,一角落在手腕。
她似乎一点都不讶异这条围巾还会出现在这里,就好像她至今也留着何健的那颗足球,他总无故出现在生活里的各个角落,偏生她一点儿不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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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何九华捧着一碗水饺,碗面上还漂着葱,他在围裙上抹了把手,在侧边坐下,“加了醋,你应该喜欢。”
吴茉点了点头,弯着腰咬了口水饺,何九华在一边坐着,瞥了眼趴趴熊,伸手把围巾系好了,笑起来,“可能我妈觉着新年得添点喜庆,这条围巾都翻出来了——”
老太太手艺依旧很好,她沉默着咬住下一个水饺,门牙铬了下,金属感再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眯着眼睛又吐出一个一元硬币来。何九华愣了下,捏起那枚硬币,“我说怎么就差一个呢——我们家今年就包了四个硬币,一人一个,剩下的吃了半天也没找着。”
“诶呀淼淼,你明年运气肯定好。”
“承你吉言。”她懒懒的放下碗,一手顺着趴趴熊,怅然若失的笑起来,很快就起身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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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华快他半步,只在门口轻轻捏住了前女友的手,他的掌心热乎,骨节分明的手总教人安心,何九华很快松开她的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吴茉的发顶,目送她出门了。
家里什么也没有,她躺在小沙发,又呛了一嘴灰,马马虎虎裹着旧沙发睡了。睡眠并不安稳,连环着几个渺茫的梦,似远似近——她梦见了爸爸,那双粗糙又温暖的手落在发顶,轻轻抱起她,蹭了蹭她的脸,说,爸爸走啦,等爸爸下班吧。
也是这样,就消失在梦里那一边,无论怎么等,也不会回来了。
她也没有梦见何健,好像这个人也不曾出现在人生里,留下一块记不起来的空白。
吴茉被吓醒的时候,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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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从回过神来,浑身酸痛的想翻下沙发。
“醒啦。”何九华不知道哪儿进来的,捧着个水杯递给吴茉,“喝点水别感冒了,也不嫌冷的。”
她后知后觉的看向何九华。她年少的爱情还弯着眼睛冲她笑,真切的笑着,旋即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像春风一样,温和而柔软,克制着分寸,她恍惚的想问问自己,她为什么和何健分手呢?
“今天下午,我去给阿姨拜年吧。淼淼,你刚才在梦里喊我了。”
他平静的叙述,声调却不自知的扬起来,连笑意也如春风,恍惚让吴茉觉得,原来她的青春,她的爱情既是好久不见,又算是冬去春来,等待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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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还没有结束,我们去维也纳好吗?我想那里的雪还没有结束。”
片刻,红色的围巾又落在了吴茉的肩头。北京的雪要停了。
end
 by欢欢
图源何九华微博
请勿上升真人
复健失败产物
关于除夕夜的破镜重圆
我好像偏爱遗憾的故事,遗憾也圆满
算是圆了吧,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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