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同人|第四章 法国从者一脸佛系，谜之男子却用法语打CALL

“哦呀哦呀，岩窟王阁下说什么乖乖放了——我本来也没有、也不可能有伤害立香大人的心思，可是看到您的表情，我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把立香大人留在身后比较安全呢？把立香大人留在身后，这里就相当于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质了。”
周瑜以一种异样的愉快口吻道，那语气在此刻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挑衅。
“不但挟持、现在还试图把我的共犯者当成人质要挟我？”
“哎呀，您误会了呢。我是说了活生生的人质、但不是把立香大人当成人质——咦？对了、说起来、这种状态真的能叫做‘人’吗——好吧、那换个词，我要把立香大人留在身后，这样我才有筹码！”
闪烁着电光的漆黑火焰在掌心中燃烧、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中回响：“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吗？”
他在说话时一刻也不曾放松，灿金色的眸光流转寻找着周瑜的破绽——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
岩窟王蹙了一下眉，心中微感诧异——
并不是为对方的身上毫无破绽而感到诧异，与之正相反、这个笑吟吟的男子全身上下全部都是破绽——简直就像是没有任何防御手段站在猎人面前的鹿一般。

然而、藤丸立香的周身被一层无形的防御罩笼罩着、透明却坚固，没有一丝裂痕——
曾常年处在逆境与黑暗中的岩窟王爱德蒙·唐泰斯哪怕是角落里的一根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作为Avenger的岩窟王将这技能升华——星星点点的希望、如针一样微小的破绽、仅仅只有一个的出口——全部、全部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察觉、发现——
爱德蒙快速衡量计算，却得出了那防御的坚固程度，是他使用五成实力甚至七成实力未必能伤到其分毫的结论——
周瑜本人的状况却是，他不需要发动强力的攻击就能轻易置他于死地。
男人使用了类似于幻术之类的术法迷惑了他的双眼，令他看到不真实的幻象，那是相当可怕的——拥有着A级以上的幻术或者是超过自己A 以上级别的洞察力技能才能做到。
然而、若是眼前的一切俱为真实，则更加令人迷惑不安——能够织就防住其七成实力攻击的防御壁，却将其用于保护人质、把自己暴露在外，令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否抱着阴诡算计之心、设下了隐秘的陷阱——
尤其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时、隐隐在胸臆中流动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更加深了岩窟王心中的不安的惑虑，那种感情是——

“呐、呐，岩窟王大人，你是不是想着我在哪里给您下了陷阱您却没有发现？真是的真是的、我知道由于您过往的某些经历让您变得谨慎了不少，可您应该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一点啊。再怎么说，像我这种灵基不稳定甚至有点不完整只能凭依他人降临的也不可能既织就防御壁垒同时又能使用欺瞒您眼睛的幻术啊？那种负荷肯定会让我至少吐三升血，搞不好什么都没做就一命呜呼啦——然而，以现在您的立场来看，又没办法百分之百相信我是无辜的毫无虚饰毫无谎言、比起贸然攻上来反而无法保证立香大人的安全，还是冷静一点伺机待发才比较明智吧？”
周瑜虽然嬉皮笑脸的，仰赖与满分的颜值以及澄澈的眼睛，纵然是被漆黑的火炎烧灼至灵魂的爱德蒙·唐泰斯，听到了他的话也认为合理合情而不自觉在心下盘算起来——
“Avenger，我认为他应该不是坏人。”藤丸立香举起左手，亮出鲜红的令咒：“他和我订立了临时契约，还是可以信任的……大概吧。”
立香的话无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伯爵冷哼一声、攥拢了手、掌心的火炎熄灭了。
“既然共犯者都这么说了，我就再观望一下吧。”

“立香大人用了相当含糊的词呢，‘应该’‘大概’什么的——”周瑜露出了一种落寞的神情，像是自嘲一样地喃喃：“啊、也难怪呢。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相识的话，也只能得到这种程度的评价吧——”
他抬起头来，向爱德蒙眨眨眼：“在这种状况，岩窟王阁下竟还愿意暂且把疑心与惑虑放在一边，收起攻击态势，非常感谢！”
“只是我愿意相信与我运命与共的共犯者的判断与命令，并不是由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收起攻击的。”
毫无疑问是谎言。
就在刚才周瑜露出了落寞的神情的时候，爱德蒙猛然间就理解了在探查着他弱点时候在内心涌动的那种极为熟悉、却又那样遥远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在冰冷的地狱坟墓中爬出来的海之男，在角落远远望着看到满载靛青染料激动得热泪盈眶手枪脱落的老人时、在那对恩爱的小夫妻将绣丝的钱包被放在了他的掌心时、以及坐在他的对面用勺子轻轻舀起装在灿金色容器的果冻的青年军官时——
那些时间的心情——
与此时此刻是如此的相似……
毫无疑问是，遇见了久别重逢的友人时，岩窟王这个存在心扉才会漫泛出的感情——

暖热的、却又透着一股浅淡的苦涩与咸味的感情——
所以，即使他满身破绽、只要灼烧他就能把共犯者带回到自己的身边，也许下一刻就不会再有这样绝佳的进攻机会，却选择了暂且放弃攻击这来路不明的男人的选项——
“真是教科书一般的傲娇呢，岩窟王先生。但我就当自己没有看出来你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思说了个小谎的事情吧。”
“这个世界上也许已经没有了真正的神明的存在、然而，我却毫无疑问是神派遣来的使者，恩仇的使者。对于恩仇的使者来说，并不存在着‘谎言’，那不过是顺应着场景所选择的最应该出口的言语而已，承接着恩仇、也融合着恩仇——”
“厨二病、真是辛苦啦！”周瑜食指中指并拢，撩了下头发，旋即转向对话框：“那么以恩仇使者的代言人的岩窟王大人看来，那边的选项应该选哪一个比较合适？”
周瑜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转到对话框上了，似乎是比刚才更好的机会——
但爱德蒙注意到立香周身的防御壁垒透着生命气息——
任何一处都与周瑜的灵核息息相连——不，简直就像是利用灵核的核心部分力量凝结成了守护的屏障一般。

哪怕不对周瑜发起攻击、仅仅是把立香从他的保护范围拉出来这件事，都会导致周瑜的灵核碎裂当场殒命。
爱德蒙蓦地明白了——
周瑜真正用来当作人质、当作筹码的不是立香，而是他自己！
立香站在他身后、还在被他用生命守护，爱德蒙就什么都做不了，稍有不慎就会让周瑜死亡。
为什么要把自己当作筹码？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半点不在乎的可能性吗？
“您看、立香大人，并不止我一个人会为这个问题感觉到纠结。岩窟王大人也开始为难了，说到底这个问题的前提就很奇怪——”
“并非如此，我在思考其他问题，还没来得及转向你所指的方向。”爱德蒙挥挥手，眼睛斜向了对话框：“刚才我来到此处就想问了，那个像是RPG游戏对话框似的是什么？是你的技能吗？像书库管理者藤原香子一样身边自带解说一样，你则有着能把问题具象化为对话框的技能？你的真实身份是某个游戏制作人？”
“对、答对了，不愧是岩窟王大人，一眼就看透了。那我就不再隐瞒啦，我是奈须木野子，请多关照。”
“……”爱德蒙扯了一下嘴角：“奈须木野子？那是谁？还是什么品种的蘑菇？”

“不是啦，Avenger，他胡说的。他是周瑜周公瑾，凭依在了时钟塔创造科的调律师梅尔文·威因兹的身上。”
“周——公瑾？”
“正是在下。”周瑜微微欠身致意。
爱德蒙·唐泰斯露出了比方才还要微妙的神情，咳嗽了两声，干干地笑笑。
藤丸立香心想，看爱德蒙的表情，果然也觉得如果他和一般印象差距也太大了、不自报家门基本猜不出他真名那种程度了吧……
他的眼神完全转向了一边的对话框。
“话说重来一次什么的是否愿意，还真是懦弱的问题啊。人生原本就没有重来之路，即使真的有，是否真的有选择的必要性呢？哪怕是如同烈焰地狱一般的人生，也依然会有无可取代的曙光，抹消掉了那地狱似的烙印、同时也会把无可替代的光明也失去吧。如果真的想要从根源处断绝、那还不如从那充满艰难困苦的降诞之日就整个抹去最为干脆——可那样也太过懦弱。若是我的话、远方是锁链绑缚的无尽的征途，伊夫的灯塔也是我不愿意忘却的。”
爱德蒙·唐泰斯走上前，按下了第一个选项。
立香想着那选项是关于周瑜的问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是按不下去的，本想出言提醒爱德蒙一下，然而——

竟然与周瑜一样，按下选项后没有弹出警示框，而是很正常地响应了爱德蒙的选择，发出了选项被选中时的声音。
空间中响起清脆的掌声。
“岩窟王阁下，您还真是相当果断啊。这也真是符合您个性的选项呐。”
“难道你是想选择后悔又怕丢脸吗？正确与错误本来就不绝对，我认可的选项、你也不一定会认可。我们二人都认可，也会有其他人不认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所有人的思想都整齐划一，如果真的是不同的躯壳却拥有着同样思想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反而非常恐怖。或许会有人把那称作是理想的形态、赞美成天堂，然而由于观点的不同，也有可能会有人认为那样的世界才是地狱呢。Ruler天草四郎时贞以及那个人造人在某一次圣杯战争中不就是对于是否该人类灵魂物质化、失去爱憎与有限的生命拥有着正面和负面的情感而起了严重的冲突吗，然而却很难断定对人类感情失望的曾为人类的存在、以及刚刚得到了人类的感情十几天就认为人类还是充满奇迹的非人之物哪一边才是真正正确的——你只需要选择想选择的不就好了？”
“我方才也正是对他这样说呢、然而他还没能下决断，Avenger你就赶来了——”藤丸立香略略停顿了一下，道：“但是，刚才那个问题，是在问你是否为追随孙策、为江东而战懊悔的吧？为什么Avenger也能按下选项呢？”

“不知道。”周瑜耸耸肩：“也许是从者都能按下选项？也许是岩窟王阁下比较特殊一些？我也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呐。”
爱德蒙在周瑜的身上嗅到了一丝不坦率的味道——他还有其他的话语想说、对于立香的问题他也有准确的答案，却选择了模棱两可的说法，回答与没有回答毫无差别。
就在这时，空间中弹出了写有第四个问题的对话框。
【感到熟悉、拥有清楚的记忆、没有悔恨的你，如今站在这里的理由又是什么呢？这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世界、也绝对无法变成一模一样的世界，身处在此处难道不是你对于过去抱有遗憾的证明吗？】
这里出现了四个选项：
【嘴上说着不后悔，其实早就已经后悔了。】
【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是英灵啊。哪怕不情愿也还是要为守护世界战斗。】
【谁说无法变成一模一样的世界，我会努力让它变成一样的——】
【我不知道。】
“呃……”周瑜平摊着手，对爱德蒙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不后悔这个选项不是我选的、这个问题也请岩窟王阁下来回答吧。”

“纵然你试图让我回答，我也不知道这故弄玄虚的文字代表了什么含义啊？而且、在这漆黑一片的有着地狱气息的空间中谜一样的选项不断选择下去，究竟有着何种意义，是否是你诱敌深入的手段，会在某一次选择时忽然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都未可知。”
“岩窟王阁下，我觉得您如果能使用德语来交流，台词听起来肯定更有味道。”
“……”爱德蒙剜了他一眼，“嘁”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即使没有变成从者的时候，我也熟练掌握了多国的语言，但最后果然还是法语的音节最优美、最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呢。”
“然而事实上您现在却在说日语哦、日语——”
“……”
藤丸立香感觉到爱德蒙周身的火焰的颜色似乎变深了一些，嘴唇也抿出一条细细的白线来。
周瑜忽然高呼了一声：“Vive la France！”
“哈？”
“嗯、音节确实很优美，让人忍不住挥动着荧光棒打Call——”
周瑜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根荧光棒，甩了两下。
莫名其妙的言行举止让爱德蒙一头雾水。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我来为您打Call，然后您快点随便按下去一个选项，这样我们大概就能从这里出去了。您刚才应该也悄悄试探过了吧，靠您的宝具都没办法从这里离开，那么果然就只有把这些问题回答完毕之后才有可能找到出去的方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