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

雷雨夜，小莲听见有敲门声，便起床去开门。打开门后看见有一女的，就在那里干站着，浑身都湿透了，也不见她吭一声。
“你是谁？”小莲上下打量着门前站着都女人。
着女人还是不吭声，还是在那里干站着。这女人漂亮极了，皮肤白皙，身材匀称。也许是体温蒸发了身上的雨水，周围也显得雾蒙蒙的。
“唉，”小莲叹了口气，“跟着我回到屋里来”说罢，拽着她的手来到屋里。
“奶奶，你快叫我爹起来收拾收拾家里，另外，再给炉子里添把柴火。”小莲在跟着女人换衣服的同是吩咐家里人说。“好，好。顺子，起来了，快起来。”老太太推搡着叫起老爹“快去，快去干什么来着？”老太太忘了要说什么了。“闺女啊，你刚才说啥来着？”
“收拾收拾咱家里，有人来啦！”小莲正在那个女人梳头发。
“哦，对，顺子快去吧！”老太太对着旁边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说到。
那东西蠕动了片刻，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掀开茅房旁柴火垛上的布，抱起堆柴火走到屋里来。将一些柴火撅折扔进炉子中零星的火焰里，随后又往炉子里扔进一把芦苇。
火势的确大了，小莲带着这女人走到炉子前。
火焰的红光照在女人的脸上，老爹偷偷看了那女人一眼。
讲真的，她真像小翠，要不是房子烧着了。他们连孩子都有两个了。他还能记起当时烈火焚烧的感觉。还有小翠在火焰中的他说不上来的表情，她含着泪，似笑非笑。
老爹想到这里，发现有泪落在脸上，女人为老爹擦干眼泪。小莲在一旁看着，没说什么。
奶奶拄着拐走过来，“雨下的差不多了吧？”
外面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

“还在下雨，可能得到明天了”小莲看着窗外说着，“奶奶，明天我去城里给你拿药，是不是还要赊？”
“小莲，你过来，我给你说，你去胡老板那药店。她放草药的柜子前面没有柜台，到时候你挑人多的时候，到中药柜那多拿点。记住，别让人家发现咯。”老太太拍拍小莲的肩，“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小莲点点头。
“好。”老太太笑着点点头。
“那个女人，是谁？”老太太指着炉子旁的那个女人。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她被雨淋，挺可怜的。总之，她就……着这么进来了。”
“闺女，”老太太若有所思地说“这女人像五六十年前被批判斗的教师。那时是文化大革命闹得最大的时候，你奶奶我当也还是红卫兵，跟着队伍到处批判别人。那时候还以为多么威风，到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是多么愚蠢。”
小莲仰头打了个哈欠。“困了？”老太太在旁边问道。
“嗯，困了。”小莲点头，准备躺下，闭上眼睛。“快睡吧，不早了。”老太太拍拍她的头说着。
想当年顺子还是村里一条壮汉，娶了小翠为妻。可没料到，顺子成了家立了业，立刻就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有一回小翠晚上去捉奸，蜡烛被慌张失措的小三打翻，点着了旁边的报纸，进一步烧着了房子。
顺子被烟呛醒，起来之后发现火烧在身上。那两个女人却还在一旁相互揪头发，顺子管不了这么多。
顺子自顾自的逃跑了，就剩下那两个女人在火海里在相互怄气。自那之后，他毁容了，生活也逐渐落入谷底。
小莲在床上睡着，外面不再下雨了。
女人离开这里，独自一人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