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同人文]余烬（二十一）

请勿上升正主！
“这必是……强大的撞击造成的记忆混乱……”洋大夫跟杨九郎解释着，口干舌燥，汗流浃背，杨九郎才将将从张云雷喊他那一声叔叔里跳脱出来。
听张宅的伺候的老人儿里几个曾经在卧房服侍的小厮说，当年张云雷被张忠困在这个院子一月有余便撞了柱子，脑袋上好大一个血印子，吓得张忠赶紧从商行往家里赶，为此还打死了当时看管张云雷的手下。
“从那之后，二爷就再也没闹过，也好好吃饭了，哪一天心情好了还坐在廊下唱上一段儿。”
杨九郎很疑惑:“唱什么？他还会这个？”
他认识张二爷多少年了，就从来没听他嘴里响过曲调。
二爷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特别宠他，还给留了长生辫儿，家里曾来过一位游方的老师父，说二爷命中有坎儿，该是学些手艺傍身，并以此谋生方可化解，于是就去学了鼓曲，一直到二爷的母亲去世，老爷嫌弃自家的儿子学那些不入流的活计，便给改成了刀枪棍棒。
“他……都喜欢唱些什么？”
“那个鼓曲班子里的郭师父什么都会一些，二爷跟着学的也挺杂，不一定一时他想起什么开口就唱。”

杨九郎不知道那件事情张忠是如何解决的，如果不按照当时的方法再走一遍的话，张云雷很可能就在那个记忆点上循环往复，恢复记忆就会更吃力，这些也都是洋大夫告诉他的。
阎鹤祥及时赶过来，看着杨九郎形容枯槁地闷在书房心下不落忍，上前安慰了几句话便直入正题。
“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当年是我给张二爷治的伤，除了头上的伤……还有许多别处的……，张忠每天都会露一面，我怀疑是不是他动了私刑，打到二爷服气为止了才算得。”
杨九郎听完一个头两个大，苦笑着说:“你是让我跟张忠一样把他打服?你觉得我下得了手吗？”
阎鹤祥也犯了难，突然想到自己也许张云雷还记得，决定前去和他见上一面。
“少爷?”
“阎大夫，今天来的晚了点儿。”
阎鹤祥瞬时松了一口气。
“路上有事耽搁了，少爷您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
“哪儿都不好，哪儿都不舒服。”
“忠爷未曾与我说过少爷伤势的来源，如今这屋内仅有你我二人，少爷是否可以告诉我真相?”阎鹤祥急切的想要套出一些信息来弄明白张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妥协，甘心在这院子里呆上数月不曾寻死觅活。

张云雷惨白的脸上添了一丝冷笑，阴森森的，看得阎鹤祥有些心惊肉跳的，有些惧怕听到他的回答。
“只要他一靠近我，我便豁出命去揍他，他被我打的疼了，生气了就按住我，直到我昏过去他肯从我身上下去，下次……下次我一定咬死他！”张云雷说着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磨得后槽牙嘎吱嘎吱地响。
阎鹤祥这才明白，之所以当年张云雷伤好了之后便不再想着逃出去了，是伺机用命换命。
可事情的结局却是张忠的确被他的狠劲儿震慑住了，第二年开春张云雷就去了新式学堂，自此便很少回张宅了。
张忠总以为自己心心念念的少东家顶多是只可以被驯服的野猫，实际上张云雷是只豹子，不会逆来顺受，只会以命搏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张云雷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张忠害怕了，所以九郎你也得留心着些，我怕哪一时他再跟你动了杀心，你再不设防让他伤着了就不好了。”
杨九郎这回心里安静了许多，顺着他来就好了，迟早有一天，他会想起自己。
果然，这会儿他刚进门就被一个枕头砸在脸上，随即便被张云雷撞倒在地上，杨九郎不敢还手也不反抗，怕力气大了些就伤到他的腿，沙包大的拳头只往自己身上招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本想着张云雷打累了就抱起他回床上歇着去，过了一小会儿，他发觉……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你怎么不还手……嗯?”身上的人嘴唇浅浅地贴在九郎的耳垂儿，说出的每一个字细软尾音都撩拨着耳朵主人，他突然发现自己嗓子里干干的，好一阵儿才开腔回他:“我累了。”
张云雷笑了，不似失忆之前的促狭，更多是如柳叶浮在湖面的轻柔，九郎斜眼瞧着，他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动来动去的，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去，却被人儿误解是要反击，引起了身上人剧烈地挣扎，九郎也就索性护住他的后脑坐了起来，张云雷这一会儿费了很多力气，此时已经没有挣脱束缚的意思了，眼睛里的杀气渐渐消失了，变得黯淡无光。
在裤带被解开的那一刻，九郎的脑袋完全是懵的，他连忙松了手拢住裤子，心里想着，莫不是张二爷最近太素了，这会儿想干那事儿……腰会受不了的。
“咱……都冷静冷静，好吧！”
张云雷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般张忠都是在他耗尽了力气之后借着劲儿就办了他，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毕竟自己主动一些，会少挨一些打。
“我是挺冷静的，是你不冷静。”九郎随着张云雷的目光往下看，暗自骂了一句脏话，缓缓地站了起来，提着他的肩膀抱在怀里护送到床上之后，帮他盖好了被子，自己走到衣柜前把衣服换好，又出去打了一盆水把脚洗了，折腾了好一会儿，这刚贴着被子边儿，转脸儿一瞧张云雷的眼睛闭的紧紧的，从背后抱上去搂着睡，臂弯贴着他的小肚子，肉肉的触感使他浅浅一笑。

“别……别从侧面来……行吗？我还是……怕……”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把九郎的睡意浇的一点儿不剩，那个老不死的张忠到底怎么把他折磨成这样？还有脸阴魂不散，赖在张云雷的梦里不肯走?待过几天没什么事儿的可得请个法师来。
九郎本想安慰他几句，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不按张云雷脑子里的混乱记忆走的话，再惹出别的麻烦可就遭了。
他只得很硬气地说:“你先睡吧，睡着就不疼了。”
这招儿倒是好使，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