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烬（二）【策琴篇】

将烬（二）【剑三all琴纯爱同人文】
父王离世前，虚弱的躺在鎏金床上，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我，
“珩儿，你母后美不美？”
那时我侯在床旁伺候，刚为他撤下药盅，
“美。”
父王听了，咧嘴笑了起来，
“确实美。只可惜我这一生作孽太多，她日日为我吃斋念佛，定是她同佛主菩萨说了什么，才让她走的这么早，独留我在这九五之尊上。”
我瞧着父王情绪不对，连忙扶住父王的肩膀，想让他冷静一点。我手刚碰到父王的肩膀，父王便抬手扣住我的手腕，神色凌厉，
“珩儿，你不知这皇宫有多脏，为父所行所经之处，皆是血砌成的……”
我忽头痛欲裂，（略）。
我四肢乏力，勉强睁开的一线眼睛也看不清人是怎么（略），只觉得身子不再是自己的，痛是李凌辰给的，颤栗也是拜李凌辰所赐。
（略），方才的情事虽裹着我的不情愿，却也在药物的加持下，算得上是酣畅淋漓。

我勉强抬手想要推开李凌辰伏在我胸前的脑袋，他许是感受到我的抗拒，抬起头来，质疑似的目光盯得我发慌。我虚虚开口，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
“脏……”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这句话果不其然又引得李凌辰发疯了。（略）他瞧了一眼，便一手托起我的后肩，语气听不出喜怒，
“能不脏吗？都出血了。”
我心道他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可这话，我自是不会说出口的。
李凌辰另一只手伸到我的腿弯处，我猛的打了一个激灵，等我再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他正用称得上温柔的目光看着我。
“我先带你去洗洗，洗干净了就睡一觉吧。”
李凌辰抱起我，我由着他带我踏进浴池。
我猜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下意识的把他这般行径归因于我方才在他面前显露的恐惧。
我被人舒舒服服的放在床上时，我算彻底抬不起精神了，脑袋昏昏，李凌辰温柔的给我盖上新换的被子，上头好闻的桂香味，腻得我更加想睡。

李凌辰许是在我脸上落了一吻，我也不清楚，不过随他去吧，我此时此刻是真的毫无精神与他计较这些。
我听到悉悉索索的换衣声，又听到开门关门的吱呀声。我想，李凌辰这是要离开了。
他要走了，我心里果然生了几分激动。
“让啊珩睡，别去吵他。”
这是李凌辰的声音？
“可待会儿的早朝？”
这又是谁的声音？哦，是李凌辰硬塞给我留在我身边的眼线，至于叫啥，我还真不知道。
“一日不去，掀不起大事的。”
一日不去，不去什么？李凌辰不让我去什么？
我实在撑不住了，真的要睡了。
只模模糊糊的想起以前看的史记列传，里面说的好像是，昏君的第一步是？从此君王不早朝？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吧。
我突然明白了李凌辰的目的。
他想名正言顺的做这个皇帝，而非以不耻之资。
如果他想这样，我该让他如意吗？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但是后面几日，我皆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推脱不去上早朝。
这几日我其实是过得极为舒服的。除却最开始的两日，身子酸得厉害，之后几日，便是该吃吃吃，该喝喝喝，该睡睡睡。还免了上早朝早起的辛苦。
许是这几日我表现的讨李凌辰欢喜，今日他竟让我与入宫多日的好友见面。
我让人备了一桌子的桂花糕和桂花酿，以前见他时，他偏爱这些吃食。
林非翊进来时，一脚踹翻了我殿里的凳子，我笑话他火气真大，他却一把摁住我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语气不善的责问我，
“说说，这些日子你都受了什么委屈？哥哥都给你讨回来。”
我动了动被掐住的脖子，眼含笑意的看着人，
“看到你，就不委屈。”
林非翊这个狗子，一听这话果然动容，我自觉顺毛成功，然后摒退了一干下人，拉着人在桌边坐下。
我与他有一没一的聊着，但至刚刚那事后，他好像不怎么好糊弄。我不禁头疼。

林非翊与我一起长大，他那性子我真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为人耿直，说话做事从不同人绕弯弯，这次宫变我猜他也是知道一点的，不然也不会甘心为我被李凌辰困在宫里这么久。但是我想他知道的并不多，不然刚刚也不会有那番举动。我这殿里殿外，都是李凌辰的人，他给这些人眼色不就是给李凌辰眼色吗。我看着他闷头喝着桂花酿，心里头堵得慌。可有些事，我是决计不会让他牵扯进来的。
“啊翊，非翊，林大哥？你真不理我吗？”
林非翊总算看了我一眼，
“理你干嘛？嘴里没一句真话。李凌辰如今如何，你又如何，是你几句好听的就能把我给诓过去的吗？”
我语气一滞，我知道李凌辰在朝里是如何的位高权重，只是，他的野心竟这般明显了吗？若这样，他放在我身上的谋划，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真只是图那史官的寥寥几笔？
林非翊见我发呆，便叹了一口气，如往常一样，大掌抚摸我的脑袋，

“行了行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了。只是如今燕国对我们虎视眈眈，大有要两国开战的架势，我免不得要上战场，只怕到时候我顾不上你。”
我瞧他这模样，心里又开始泛酸，抬袖悄悄揉了揉鼻子，燕国我也知道，这些年在一直不断的征战讨伐别国中壮大起来，多的都说这燕国的君主是狼子野心，我倒是听父王曾经夸过他，约莫是后生可畏这些吧。只是如今也把刀矛指向杨国了吗？我心下好奇，
“我们比之燕国如何？”
林非翊丢了块桂花糕在嘴里，
“尚可一战，只是难免生灵涂炭。真是可怜了杨国百姓的幸福来之不易。”
我点头认可，我也拈起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父王，若是你在，你该如何？我吧了吧嘴，与林非翊吐槽，
“今年的桂花糕好像差了点味道。”
林非翊无比赞同道，
“我也觉得。”
我们相视长笑，笑着笑着，我便想起了父王。
他每年都会做一盘新鲜的桂花糕祭祀母后，那时我就会和林非翊馋嘴吃上许多，不知道今年，父王还会不会为母后做桂花糕。

我想，一定会的。
夜里，我方沐浴出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李凌辰，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过去。
我懒得理他，刚转身想出去外面隔间的榻上将就一晚，就听他健步如飞的脚步声落在我旁边，他一手扣住我的腰身，不顾我的挣扎，一手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看向他，
“啊珩，你既关心这些政事，何不来问我呢？”
“你我都有夫妻之实了，你想知道的，还怕我会瞒着你？”
我想忽略他眼里嗜血的笑意。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