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你真是疯了。”
“亲爱的凯尔希勋爵，你很清醒。而且，你是个聪明人。”
眼前的人微微眯着双眼，握合着的双手之上，是饶有玩味的笑容。
眼前的沙盘上，插着数支小小的旗帜。不过，一眼就能看出，黑方已经席卷了全场。
“博士，虽然我们身处劣势，但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的忠诚卫士了，对他们还是太残忍了。”
“殿下，您真是仁义善良，那些忠诚的勇士如果听到了您的担忧，肯定会感动不已。”
“而您也看见了，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对方攻势凶猛，势如破竹，已经牢牢抓住了主动权。留给我们的牌，并不多了。”
“正如凯尔希所说，这是一步险棋。但是，如果成功了的话，就可以迅速扭转局势。我不能保障太多，但赢得半年的缓冲时间，还是可能的。”
“这只是理想情况，局势不会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如果这些兵力被击溃，我们会再无翻身之地。”
“没错，而这正是我敢制定这计划的原因。”

“……”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失败了，特雷西斯就能一劳永逸的击败我们，这个诱惑如何？”
“……”
“你犹豫了，这可不像你，凯尔希。我继续说，因此，特雷西斯即使看出了这个计划，他也不得不停下思考。对我们，倘若计划成功，我们就能切断对方的物资供给，那是一个正常城邦3个月的产出。而且，我相信他们的傲慢。”
确实，对于特雷西斯而言，停下攻势并不算太大损失，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对他而言，利益足够了。虽说不会像那家伙说的半年的缓冲期，至少可以拖延上两周。
“但你打算牺牲掉我们最忠诚的力量，这会对士气造成重大打击。“
"你很聪明，凯尔希，我喜欢你这点。在抽掉对方物资后，我们孤军奋战的主力部队压力就能的到极大缓解，特雷西斯的猛烈攻势需要持续而稳定的后勤补给，所以我方的突击小队必须强大到足以击溃他们的护卫。而且，意志也要足够坚定。至于最后，当胜利女神眷顾我们之时，战士们只会越战越勇。”

“风险太大了，特雷西娅，我们不能承受这样大的损失。”
“事实是我们可以，凯尔希。殿下魅力十足，心系天下，苦难的萨卡兹人民无不愿意跟随殿下的号召。即使他们渴望结束战争，不过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一个更好的王。”
“殿下，上帝确实抛骰子。您愿意赌一把吗？”
又是那个阴森的笑容，带着胜券在握的轻蔑，他向殿下提出了邀请。
“特雷西娅，我尊重你的决定。”
“看来……这是我们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了呢，博士。照你计划做吧。”
殿下的表情显得非常悲恸，这让凯尔希心头一紧。
“感谢殿下的信任，我向你保证，这场战争我们定会取得胜利。”
会议结束。
。
一周后。
“凯尔希？我找你有事。”
凯尔希停下手中的事务，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递来一份名单。
“这是阵亡名单，还不错，比我预料的少。”
轻描淡写的语气下，是令人胆寒的文字。

他戴着那漆黑的头罩，黑暗之中，无人知晓那深渊的模样。
“处理下吧。”
没等回复，他自顾自的走了，仿佛未曾来过。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那人扭头，从兜里掏出个红色小盒子。
“过俩天是你假定的生日来着？提前送了，那天我要出战。”
“谢谢。”
“没事，走了。”
凯尔希看向那个小盒子。
礼物倒还挺精致。
心里却如死水般。
“你疯了，凯尔希。”
“不，博士，我很清醒。”
眼前的人面红耳赤，手舞足蹈的比划这什么，像个傻子般的又蹦又跳。
“你一定是疯了，那个孩子怎么可以上战场？这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办公室桌上是新一次作战的地图，上面充满了荧光点，科技还是在进步的。
红色星罗密布，一支蓝色的箭头划过，那是即将出战的计划。
凯尔希抬头，看着那怒发冲冠的博士，他突然冷静下来。
一瞬间的，一股熟悉的恐惧，这件见无数次的场景。

“不行！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什么玩意儿！呸！”
“事实上，是那孩子是自愿请求作战的。”
“我知道，就算这样……”
“就是这样。她经过了我们的考验，我们看重的不止那些出类拔萃的源石技艺，她能入选这次行动，除了强大的实力以外，精神上是我们更关注的？”
“……”
“你可能很疑惑，这个孩子跟迷迭香一样，为了加入战场做了大量努力。这看似无关紧要，但更重要的是，她们已经到了看清真相的心理年龄。”
“罗德岛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至少比你想象的早，认清她们的价值，她们想要独自站立。”
“……”
“同意了？那么，会议结束了。”
走出办公室，凯尔希感到一丝失落。
虽然不太在意，但今天是她的假定生日。
“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