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闪耀于深渊

2023-05-17吉尔伽美什 FGO 绝对魔兽战线来源:百合文库

CP：艾蕾X贤王
背景：TV绝对魔兽战线
闪耀于冥界深渊
群星依旧闪耀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天空之下。只是在这片熟悉的星空下，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模样，翠绿的草原和丛林被黑泥吞没，除了乌鲁克王城以外的的地方，再也见不到曾经的光景，阵阵翻滚着的黑泥不断涌向城市中央，保护王城不受黑泥影响的唯一防备，是那一圈屹立在王城周围的白色獠牙之。
决战之日将近，前所未有的沉默，降临在这座曾充满欢声笑语的乌鲁克城。
藤丸立香和玛修从神塔里走出来，两人的神色比白天的时候要冷静了许多，芙芙正安静的趴在玛修的怀里。吉尔伽美什目送二人离开，他背靠着王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作为王，说服自己的臣子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要想在这个艰苦的时候说服自己，却很难。他无奈的敲了敲发紧的额头，因为白天在城里发生的那场杀戮，已足够让他头疼，现在提亚马特的觉醒，让他更加无暇顾忌现在城内现在多出来的500余名百姓。
本该出现的未来，应该是他此时此刻孑然一身的画面，但他的王座旁还站着侍卫长，城外留有他的500位国民，他的千里眼几乎没有出错的时候，但这样的未来，绝对不是什么恶兆。藤丸立香的出现，改变了他所看到的未来，但唯一他想努力改变的那个未来，却依旧发生了。

吉尔伽美什看向右手边空荡荡的，又是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可能没有意识到这几天下来，他叹气的次数比他休息的时间还要多。他从王座上站起来，侍卫长注意到他的行动，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着王可能会下达的命令。
“侍卫长。”
“在！王有何吩咐！”侍卫长的声音洪亮，王被对方的大声炸的有点头疼，他用手指推了推眉间。
“你和剩下的士兵都去休息吧，明天可有一场恶战，至少今晚你们也需要养精蓄锐。今夜不用护卫了。”
听到王给他们放假的命令，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侍卫长当即追问了下去：“王，我们还有力气，您的身边至少要留下护卫的人。”
“呵，竟然连你都敢违抗本王的命令了？”吉尔伽美什瞪了一眼侍卫长，士兵们看到吉尔伽美什露出不快的神色，纷纷都吓得赶紧低下头去，只有侍卫长敢直视着他投来的目光，那样的眼神，吉尔伽美什的记忆中可只有那么一个人，他眼皮微垂，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的目光，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时候还有歹人来袭击，那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本王没事，你们下去吧。”还没等侍卫长的回答，吉尔伽美什便自顾自的走下王座，往神塔更深处走去。

离开王座，灯火跳跃的橙色光晕渐渐在他身后变暗，他一步步走向夜幕深沉的走廊，那条走廊常年都有亮光的，但今夜却被已被暮色笼罩，大概是有人忘记提醒下人们，为这条道路点灯。吉尔伽美什在走廊上停下脚步，从这里依旧能看到大部分乌鲁克城的面貌，远处是红色的大海和若隐若现靠近的巨大黑影，而近处却是相拥而眠的乌鲁克百姓们。人群中点着篝火，立香和玛修正穿梭于篝火间派发着食物。一切都还没有彻底乱套，人们还能获得温暖和食物，那就还能活下去，吉尔伽美什这回确信，这是他的千里眼未曾看过的未来。
“干得漂亮，藤丸立香。”吉尔伽美什看着忙碌的迦勒底一行人，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但这句赞扬最终也没能传达到立香的那儿，等立香意识到有什么眼神在注视他时，他凭着直觉望向神塔上方，那里却已经空无一人。
往日间宫殿里的灯火辉煌早已成为过去，流窜进宫殿里的百姓躲在角落，熄灭了几展灯，他们躲在黑暗里，他们顶着冒犯王的危险，选择躲藏在这里，远离白天所发生的的一切惨状，苟且在他们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

吉尔伽美什貌似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他非但没有撵走那群躲在阴暗角落里，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反而是当他发现那群人时，却差遣下人为他们点上温暖的火把，送上取暖的毯子和食物，放任他们留在这里，默许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一直在宫殿里四处游走，顺便看看在经历过白天那场灾难之后的人们是否还健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遇到哭泣的孩童，他也会不厌其烦的上前安慰几句，温柔的动作或者甜食总有一个能让哭泣中的孩子冷静下来。
这是西杜丽教会他的方法。如果西杜丽还在的话，这样的互动多半她会帮忙接手，然后会唠叨的催促他去小憩一会儿，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几十分钟的时间，也可以让精神处于紧绷状态的乌鲁克国王，也得以稍微轻松的时光。
但这个时候，没人能帮助他了。
夜渐渐深了，群星璀璨的夜空下，篝火在夜中跳跃着孱弱的火光，吉尔伽美什仰望天际时，他在乌鲁克城墙的顶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影。
今夜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或许也将会是他在位乌鲁克王朝的最后的夜晚，他在城墙上送别某人后，又一次独自回到了寝宫，这时的天空，星辰已然变得暗淡，黎明即将到来。吉尔伽美什已经不眠不休的持续作战多日，哪怕距离黎明只剩下不到3小时，他也觉得是时候让疲惫的身体稍作休息。

只是失眠症状，从魔兽战线开始以来，就伴随了他大半年时间，光是睡觉已经无法让他好好休息，他的脸凸显着病态般的苍白，而那乌黑的眼圈却格外醒目，西杜丽往日里都会在寝宫外的露天水池里，洒满让人静心灵神的草药，那是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调试出效果最棒的配方，靠着那熟悉的香气，才会让他偶尔放松放松，只不过，今天他有些意外的，在寝宫里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草药清香。
“西……”
“西杜丽大人的泥板上备注了，今天是您药浴的日子。”
他本来不期待会见到这样的画面，但水池边的几名侍女颔首向吉尔伽美什行礼，似乎等待已久，他在原地楞了几秒，侍女们见他们的王没有反应，才主动迎了上来，低着头，双手抬过头顶，跪在他的身边，示意想要为王沐浴更衣。
没想到原来就连西杜丽也有如此远见的目光，即便是在王城就要土崩瓦解的节骨眼，也将他从来不管的后宫之事安排如此妥当。
不愧是本王的好副官。他在心中默然一笑，打开双手，准了侍女们的行动。
侍女们还像往常那样，不紧不慢的为吉尔伽美什褪去了头顶的王冠，和身上的黄金配饰，他身上的衣物，也被一件一件拖下，妥帖的挂在了寝宫的衣架上，他赤身裸体的站在水池前，侍女们谦卑的垂着眼，没有直视王高贵的玉体，慢慢的退出门外，合上寝宫的大门。

吉尔伽美什慢慢踏入温暖的水池，药草清香的池水慢慢没过他充满肌肉的臀部，没过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胸膛，上腾的蒸汽带着药草的清香冲入鼻腔，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带来的头疼，他枕在池边的毛巾上，终于能放松片刻，久违的睡意找上门时，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声所打断。
“呀吼～～莫西莫西～还有人在吗？”
“……”吉尔伽美什从池子里坐直了身子，一脸不耐烦，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他很讨厌这个时间点还有人打搅他难得的休憩时光，如果西杜丽还在，一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刚才的那句话，又在空气里重复了一遍时，他努力压住怒火，伸手朝地面打了一个响指，王之财宝在地面上泛起了金色涟漪，一座镜子似的大门立在了那里。
镜面一反光，埃列什基伽勒的脸部特写就出现在了镜子的画面里，近到能看到她的眼睫毛还有她过于接近镜面而在她说话时在镜面上泛起的雾气。
“诶！亮了亮了？是启动了吗？”
“喂，你贴太近了。”吉尔伽美什无语的拖着额头，不去看对方那张看起来蠢爆了的大脸，又叹了一口气，明明都用了那么多次了，这个笨蛋女神怎么还是不会正确使用这面传话的魔镜。

“啊，出现吉尔伽美什的脸了。话说！为什么是躶体？！！”吉尔伽美什还没来得及先发话，埃列什基伽勒的尖叫声倒先一步盖过了他的声音，她尖叫着，用双手害羞的遮住了眼睛，“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你那害羞的表情才是怎么回事？”吉尔伽美什的不耐烦程度在见到埃列什基伽勒的反应后变本加厉，“莫非你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躶体吗？”他说着，忽然间觉得对方的这种应激反应其实还挺有趣的，忍不住嘲笑起来：“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根本就没见过活人的躶体。”吉尔伽美什的嘴角露出一丝得胜的笑意。
“怎么会！我可是把伊什塔尔的衣服扒光过人，那家伙的身体不是和人类一模一样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埃列什基伽勒故作镇静的将双手放下来背在身后。“再说了，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奇——啊啊啊啊！你、你、你不要站起来啊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刚从水池里站起来一半，水刚落到小肚子上的肌肉上时，埃列什基伽勒又一次尖叫起来，吉尔伽美什看着对方窘迫的表情，他又不紧不慢的坐回水池里，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双手报在胸前，对方那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润的大红脸，实在是搞笑了，与其泡什么药浴，还不如让他每天看看冥界女神的各种状态的丑态，这比什么药浴都还要见效快，不知不觉间，困意消失了，就连疲倦感也消失了一大半。

“你的这副模样，足以让本王笑上几天，多为你留下几块记录的泥板也未曾不可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家伙果然是故意的！性格真是恶劣！”
“谢谢夸奖，再多赞美赞美本王。”吉尔伽美什一副闭目养神享受的神情更是惹得埃列什基伽勒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有机会她能上地面一次，她绝对会记仇的在那张自大的臭脸上来上一拳，或者干脆买通伊什塔尔，要她帮忙揍一拳也是极好的。
“我才不是为了夸奖你才找你联络的。”埃列什基伽勒把头一歪，也学着对方双手抱胸的姿势，逐渐冷静下来，“不是你说要找我联系的吗？我等了那么久，你都没有要联系我的意思，那我只好来主动问你咯。”
“啊，这么说来，本王的确是有说过这样的话。”吉尔伽美什若有所思的掐起了下巴。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吉尔伽美什发呆的空档，埃列什基伽勒本来还因为对方的失约还在气呼呼的瞪着他，可没过几秒，他就被那张精致的神赐的容颜给攻陷了，果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吉尔伽美什绝对算得上是长得很美的那一类人，或许是因为在冥界根本就没机会如此近距离注视着活人的容颜，她像是看见新鲜事物的孩子般就那样热切的注视着他。

他又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瘦弱了，大概如此吧。那脸色是没有血色的白，还有那黑眼圈，这在人类身上不正常的吧，看看藤丸立香就知道。明明灵魂的火焰还燃烧着分外的热烈，但却又是如此的拼尽全力，恨不得燃烧殆尽的冲力，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的无力。
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比预料中，来得更快。这是冥界女神的直觉。
埃列什基伽勒忍不住在魔镜面前朝镜中的人影伸出手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对，她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便在掌心下投影出一支精致的银色的‘笼’，为她不合时宜的举动而解围，这吸引了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让他停止思考的，将目光落在了魔镜上。
“即便你不主动联系我，我也会来找你。”埃列什基伽勒将‘笼’亮在吉尔伽美什的面前，‘笼’中装着一个漂浮着的幽蓝色火焰灵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安心在‘地面’做好你们的打算，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们来考虑，无论是移动冥界洞口的事情，亦或是收押灵魂的事，这本该就是我冥界女神该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这天会到来，提前做了很多魂器来装下这些人类的灵魂。之前你看到是我失态的样子不过是稍稍被突然来了这么多灵魂而被吓一跳罢了，你这‘手宽’的人类的王不要太小看我冥界女神，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小毛孩罢了。”埃列什基伽勒一副骄傲的嘴脸，鼻子翘得老高。

“小毛孩……你还真敢说……”被对方这么一呛，吉尔伽美什眉毛都被气歪了。
“安心吧，毕竟他们都曾是你的子民，我不会亏待他们。我做魂器上千年来，它们都已经很舒适了，舒适得让他们感觉不到此身因而死亡的痛苦，如果是你特别在乎的人的话，我也会特别照顾。”埃列什基伽勒将‘笼’抱在胸前，笼中的灵魂显得很平静的呆在笼中央，没有丝毫挣扎。
听到这儿，吉尔伽美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忍不住朝魔镜的方向靠拢了几分，他看着埃列什基伽勒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得埃列什基伽勒都被吓一跳，但是她怀中的灵魂却没有反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是不是还得夸奖你一番？埃列什基伽勒。”
当初她破例让恩奇都的身体葬在冥界时，他都未曾开口提谢，这回她仅仅是做了一件分内之事，这个高傲的王倒是提了‘夸奖’二字，埃列什基伽勒既惊喜又意外，双眼都忍不住放起光来。
“倘若你硬是要称赞本女神，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就勉为其难……”

“看来比起本王，你倒是无差别的爱着人类，有意义的也好，无意义的也好，你都在为他们着想，这可不像是伊什塔尔口中调侃的冥界女神该有的冷酷的模样啊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凭什么笑我，你还不是为人类拼尽全力也要与神诀别，你这家伙的笑脸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本王可不想和你这个冥界女神相提并论。”吉尔伽美什伸手把原本枕在脖后的毛巾偷偷拖进水里，在水里一番动作，他便放心大胆的从水池里站了起来，埃列什基伽勒以为他又是要全裸出境，赶紧将‘笼’挡在面前，就连笼中幽魂也很配合的挡在了她眼睛的附近。
“啊啊啊啊你这家伙怎么那么喜欢当个暴露狂啦！”
“好好瞻仰本王的玉体吧，这可是无论是人间亦或是冥界，都不会再看到如本王这般标志的身材，你可不要挪开目光，女神哟。”吉尔伽美什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做着害羞模样的埃列什基伽勒，他一笑而过，接着说道：“就用你那双看遍万事万物的双眼，将本王的功绩一切尽收眼中，看着本王带领着乌鲁克的臣民们对神明做出最后的反抗，与神诀别之战，即日便将打响！”

吉尔伽美什张开双手面对着天边，他沾着水珠的身体一大半露出水面，仅有一条浅色毛巾挡在腰间，他的背影在太阳徐徐升起时的黎明画面中，仿佛在闪着光，太阳的第一缕光辉洒在乌鲁克王的身体上，为他的身影渡上一层如钻石一般的金属光泽，这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金色光辉。
那一番发言，在那样的身姿下，埃列什基伽勒的目光像是被钉死在他的身上般，再也无法挪开，就连心跳也随着目光飘向吉尔伽美什。
黎明的那道曙光很快就被逐渐行进的提亚马特身后的乌云所遮盖，但吉尔伽美什依旧坦荡的面对着巨型魔兽，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眼神。
“倾尽全力协助我吧，冥界女神，为了打赢这场必不可输的战役，本王需要你的力量。”
吉尔伽美什扭头来，望向埃列什基伽勒那如此如醉的眼神，并没有引起他的不快，反而是更加专注的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能更加接近他灵魂的机会。
“我协助你，乌鲁克的王。”埃列什基伽勒笑得仿佛就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般，笑得如花般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