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小说《再教育》——其一

Neru同名歌曲改编小说再教育（一）
1
3月7日，阴
今天和往常一样与田中一起去学校，路过了小时候经常跑去玩的废弃仓库。R随口说了一句：“好怀念啊。”
的确很怀念呢，我也随口答了一句，公路标杆上的红灯开始闪烁，行人匆匆跑过。不快点的话就要迟到了。
“偶尔放松一下不也是很好吗，活着就该享受。”田中从单肩背包拿出了罐装咖啡，背包夹层中的某个物体忽的从我眼前闪过。
打火机吗？田中不是那种吸烟的不良少年，为什么会在身上带打火机呢？我想问田中，但是他仰起头将咖啡一饮而尽，几滴深黑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流下，不知为何在阳光的反射下看起来却像是红色。
“走吧。”田中对我招了招手，接着快步越过斑马线，绿灯亮了。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到达教室，与往常一样拿出已经预习过的数学必修二。虽然知道数学老师会抽查定理但我还是没忍住将视线飘离到了她的身上。

被称作班长的女性的存在，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存在。
不知不觉，我在书本的空白处画出了一个握着短刀的小人，和班长有几分相似。
下午三点，下雨了。
“田中，再见喽！”没带雨伞的我一头栽进雨中，我本以为田中会和我一起耍白痴，可是田中并没有和我并肩奔跑在雨中，而是撑起了一把黄色的纸油伞。
事到如今再回头请求一起回家也太没有面子了，我绝对做不来！
3月8日，晴
发烧39℃，没有去学校。
3月9日，多云
今天田中没有来我家找我一起上学，可能是认为我的发烧还没好于是自己去学校了吧。
“我的身体其实还算不错哦，发烧什么的一天就好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自己泡了袋板蓝根。板蓝根对身体有好处，我可不是因为害怕再一次发烧才喝的！
在家预习完落下的课程后，我跨上父亲遗留的单车向学校行驶。平时为了锻炼我都是和田中走路去学校，可是今天浑身无力。不骑单车还真害怕到不了学校……

早晨的学校一如既往的冷清，我向几个平时玩的比较熟的同学打了声招呼。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大概起床气还没消吧。
今天我大约早来五分钟，离早课还有点时间。
说起来田中还没来。班长也不在呢……
平时见惯了班长端坐在窗边座位握着铅笔写作业，今天却没有见到不知为何心中一阵莫名的惆怅。
“请问是植村同学吗？”
随着一阵急促的步伐，几名陌生黑色制服的高挺男子将我围住了，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笑容，可是在我看上去却显得万分的恐怖。
我被带到了校长室，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想过逃跑，可是我一转眼就看到了紧绷的黑色制服——下面的肌肉。
要是逃跑的话……会被施以擒拿技的吧……
“植村同学，你认识田中同学吧？”走在前面看似是这几个男人的头头对我说道。
“啊……是的。”
“关系如何呢？”
如果这个时候说谎被发觉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是从小的邻居，有一起上学，关系也只到有时候会一起熬夜打电动而已……”
男人笑着说：“关系很好了哦。”
男人们在校长室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植村同学，接下来我们的谈话你绝对不能够泄露出去哦。”
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门把被拧开了，男人侧身给我让道：“请进吧，植村同学。”
下面的事情，我想我也不能够接着写了吧。
- - -
植村坐在高级真皮沙发上，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以便获得更好地触感。学校的校长站在旁边，双手纠缠到一起，眼神时不时的飘离到植村身上，似乎在植村表达某种暗示。可是植村无法理解他。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透明小塑料袋包住的物体，放在植村的面前说道：“植村同学对这个东西有印象吗？”
这个是证物吗？植村脱口而出。
校长的表情变的僵硬起来，他恨不得狠狠地将这个白痴学生抽一顿。

男人微笑着说道：“没错。”
植村闭上眼努力的回想是否在某处见过这个……打火机。
打火机！难道是……可是，我应不应该将这件事说出来啊……
仿佛是看通了植村的想法，男人附身凑近植村的耳朵说道：“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你只要将你想说的说出来就好了……请相信日本的警察。”
植村的瞳孔无限的缩小……接着，他的嘴唇蠕动了。
“在田中的背包中，见到过类似的打火机……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植村感觉到他的心脏漏掉了一拍，他猛地抬起头与男人对视：“是锁定了田中再来找我的吗！”
他感觉全身都在颤抖，手心已经沾满了汗液。
男人、不，警察说道：“昨日下午九点，某个废弃仓库着火了，一般来说在下过雨之后是很少会出现火灾这种事情的，因此火灾发生时，目击者就很快拨打了110，随后赶来的消防员迅速扑灭了火焰。据消防员所说，凶手在仓库里倒满了汽油才会燃起如此烈火。为什么说是凶手呢……”

他不说话了，植村也能够理解。
有人死了。
“死者遗体严重烧伤，根据DNA的对比，已经确定是——”植村只看见警察的嘴唇在发音，可是他在说什么却完全听不见。
Ract，他是这么说的。
RACT，汉字该怎么写呢，反应？这算什么东西啊。
2
少女在学校的顶楼眺望远方的深红色，她本该走在回家的国道上，可身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走到天台呢……
Ract倚着栏杆，微风吹过撩起她深黑色的短发。微冷的春风给Ract带来了一种脱节感，一种与社会完全偏离轨道的感觉。
仿佛是雪国的列车在深夜行驶时，一节车厢被抛弃在雪夜中。
对列车长来说，不得已抛弃车厢的理由有很多——没有价值的货物、费油、它坏了……就算没有也可以临时编造一个足以糊弄过去的理由。这就是大人啊，正因为是大人才能够如此任性啊。
“班长，你不回家吗？”田中倚在Ract的旁边。Ract笑着说：“反正回去也没有意思，为什么要混进那个冰冷的集体呢？”

“其实我很羡慕班长你，”田中循着ract的视线将目光移到远方的深红说，“成绩总是那么好，名列学校前茅什么的……“田中呼了口气。
Ract轻声嘀咕道：“有什么可羡慕的…像我这种人……”她向前方伸出手臂，手背上的鲜红色不知是夕阳照射的缘故还是本来就是那个颜色。
“说起来，田中同学你不回家吗,父母会着急的哦？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好孩子呢，真是叫我意外。”
“班长你记得我的名字才让我意外呢，不过班长，你有没有考虑过——”
搬出收养所。
Ract仿佛是听到了一件好笑的笑话，双手捂着肚子笑出声来：“哈哈、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我已经，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啊……”ract明明在笑着，可是眼角却流出温热的液体，真是奇怪啊。明明没有什么好伤感的。
“再见。”留下这句话，ract冲下天台。田中呆滞的双眼依然凝望着远方。
“这么做好吗？”坐在栏杆上面无表情的少女突然说话了，在此之前这名少女从未出现过，可是现在却活生生的存在于这里。

“山口，这是我的事情。”
“喂喂，你好绝情啊，我们好歹是已经做过那档子事情的人了。”少女跃下台阶，靠近山田。比山田矮两个个子的她勉强踮起脚尖才能够够到山田的嘴唇。当她想要吻上去时，山田将她一把推开。
重心不稳的少女跌倒在地，脸上写满了对山田的愤怒。
“山口，我再说一遍，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田中从背包中取出崭新的灰色的登喜路打火机以及两包未开封的香烟扔给少女。
在少女接到香烟与打火机的那一刻，愤怒烟消云散，立刻对前一秒将他推倒在地的田中展露笑颜：“果然，田中你最爱我了，亲亲~”
田中斜眼看了看她，扭开门走了。
斜阳下，少女转动打火机的打火石，点燃了香烟。久久吐出一口烟圈，刘海遮住她的脸颊，看不清她的表情。
3
佐藤打开电脑，在浏览器的字框中输入“DNA对比”，其实佐藤并没有从法医哪里得知任何关于被害人的消息。与植村的对话可以说一半以上内容都是他临时构想出来的。

不过在现场找到的打火机是真的，内置煤油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打火机看起来很新因此可以推断使用者经常吸烟或者做过和这次燃烧类似的事情。
佐藤掏出自己的塑料打火机，将拇指移到按钮上。
打火机上没有指纹，可能是被特意擦去了，这件证物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受害人的尸体完全烧毁，铁质的学校徽章倒是很好的保留了下来，是佐藤老家附近的一所高中。
让佐藤在意的，是那个叫做山口的女孩。在佐藤刚进学校时，那个女孩就注意到了他。
果然不该带太多的队员吧，下次得注意点。
“那个，请问叔叔您是警察吧？”山口礼貌地弯下腰向佐藤行礼。佐藤本能的想要远离山口，但是这么做显得他很没礼貌，并且之后取证的时候可能与她进行接触，这时候不能够拒绝她。
“是啊，有点事情才到你们学校的。”佐藤挤出笑颜，近来他越发对这种表情驾轻就熟。
“我叫山口，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哦，请问校长室在哪呢？”佐藤试图用这种方法甩开山口。
“说起来，Ract昨天没有回家呢……我们都好担心，到处找过了但是就是找不到。”山口一副无力的表情。
这个情报吸引了佐藤的注意，他问道：“Ract是？”
“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但是Ract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我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帮不到她。”
心事重重，有自杀的可能性。想着这个，佐藤掏出放在密封塑料袋的打火机。
“认识这个吗？”山口的表情动摇了，她的视线飘离不定。
“怎么说呢，类似这个东西我曾在田中同学手中见过，不过我不太确定就是了。”
田中吗？佐藤拿出记事本问道：“那么，你有ract家人的联系电话吗？”
山口苦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孤儿，是在收养所长大的，给收养所的电话就好了吧？”

佐藤的身体颤了颤，接着问道：“田中同学呢？”
“他很早时候就被收养了。”
“明白了。”佐藤在问完收养所电话后走向校长室。半路他转回身问道：“那么，田中同学有什么比较亲近的同学吗？”
“植村吧，他们总是玩在一起。”
佐藤暗自想道：先从哪方面入手呢……先从植村口中套点情报还是让收养所方面辨别尸体……
两方面都是尽早做完比较好，案件发生不久植村与田中不会很快对完回答，这时候向植村套取情报是最佳时机，但是被害人不能够锁定就是那个山口口中的“Ract”，只是将范围缩小到这所学校罢了
思考了一下，佐藤去了植村的教室。
4
从班导那里得知了RACT与田中都没有到校的情况后，佐藤吩咐警员前往田中家以及收养所调查，他则利用学校的下课时间对同班同学逐一询问。
因为佐藤友好的态度以及有意无意间透露的“提供线索有奖赏”鱼饵，学生们挖空了脑袋来找关于田中、RACT还有山口的记忆。

“那么，ract与山口的关系如何？”
一名及肩长发染成深蓝色的女孩凑近了身子很激动的说：“那两个人关系很好哦！”这个女孩不管佐藤问什么问题都积极的回答，大概是平时与ract走得比较近的朋友吧。
“哎？两人从来没有吵过架之类的吗？”
“嗯，我记得记忆里面，两个人一直关系很好，可是突然有一天……”少女说道这里停顿了，佐藤知道，这是手持破案线索的人们惯用的戏码。
佐藤掏出准备好的一张野口英世，塞到少女手中，“高中生这个时间点应该饿了吧，去福利部买一份汉堡，顺便帮我带一个怎样？”
“也不是那么饿，我先说完吧，”少女脸上堆满笑容，将纸币揣入口袋，“有天山口扇了Ract一巴掌，骂她是‘偷腥猫’。”
佐藤不知为何觉得头晕目眩，他告别学生，在校长室与植村交流完后离开学校，来到田中家宅子。
在半小时前，警员的报告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发到了佐藤的手机，佐藤叼着未点燃的香烟翻阅了一遍。

田中家长子因为某件事情失去了生育能力，于十一年前收养了这个男孩，对于他与以前朋友的目前状况，父母表示“完全不清楚，这孩子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可能是还没有把我们当做父母吧。”
田中现在已经失踪，植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更别说田中的养父母了。
5
离家出走的孩子会去哪呢？
佐藤首先去了柏青哥店，他环视了一周，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并没有发现像田中的一样的青年人。
他们也有深爱过的妻儿吗？佐藤这么问自己。
“结果我根本就是循着自己的喜好来到这个店嘛，年轻人肯定是更喜欢电动游戏嘛！”
在电动游戏店门口，佐藤探头巡视，看见了各个年龄层的人物，对于电脑只有办公层面简单了解的佐藤，稍稍愣住了。
佐藤向柜台订了一台电脑，时长为两个小时。店里烟雾缭绕，还好佐藤平时也是嗜烟成性，这点环境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两旁的年轻人都在玩着最近大火的《英雄联盟》，佐藤不知道自己该玩什么，他打开了硬盘，令他惊讶的，硬盘里堆满了淫秽的影音，他立马关闭了窗口。
佐藤只玩过红白机上面的《高桥名人冒险》，对于现在涌现的各种游戏，他一点都不清楚，更别说玩法了。
于是佐藤戴上耳机，点开音乐播放器假装在欣赏音乐，但是他的眼睛不断瞟向四周。他在找田中的同龄人。可是一眼看过去，莫不是青年人。
田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宁可将眼前的这幅场景归为“灵异”也不愿用自己的大脑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只是不想去承认罢了。
“真是不听话啊，这么做的话老师会惩罚你的哦——所以，你自己来吧。”ract坐在班级导师的腿上，缓缓脱下上衣，露出白皙的皮肤。
田中手中的棒球滑落，他呆滞在教师宿舍的窗前。
下一秒他回过神来，已经在奔跑了。
“田中，棒球呢？”棒球社的学长向田中招手。

“对不起，似乎找不到了呢。”他撒了谎。他在那时候感觉到了班级导师的视线。那如同凶残的野兽面对猎物时的眼神。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他想，最终，他决定去找山口，两人在收养所共同的好友。
山口在听说了田中的叙述后，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惊讶或担忧，她很冷静的说：“如果那是ract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只能够尊重她了吧。”
田中气愤的扔出手中的咖啡罐，对着山口怒吼：“开什么玩笑！吉川老师可是有家室的人！再说，ract怎么可能与那个家伙交往啊！”
面对暴怒的田中，山口依然保持镇定，她小口的喝完手中的咖啡。
“那么，你就去用自己的双眼确认他们是不是真心的在交往不就好了。”山口冷笑着说道。
田中跑走了，山口依然淡定的喝着咖啡。
“干得不错。”深沉的男声在长椅旁的自动售货机响起。
“这样您应该就满意了吧。吉川老师。”

男人坐到山口的身边，单手撑起山口的下巴说道：“那么，我该给你什么样的奖励呢？”
佐藤离开电玩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中，FPS游戏的杀戮快感让这个警察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我所骄傲的伦理，算个屁啊。
佐藤回忆小时候，他也跑过柏青哥店，那时候并非为了钱，只是……寂寞吗？
部下发来了新的邮件。尸体已经确认为ract，并且，体内有胎儿。估计有三个月大。
佐藤看着手机屏幕，不自觉的笑了。
“这么说来，那个田中就是孩子的父亲？因为害怕女方不愿意接受堕胎手术于是杀了她？要么就是……”
自杀。
对田中的搜捕在第二天全面展开，佐藤那个善于追踪的组长亲自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