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指挥官和舰娘们的物语（17）归来

2023-05-17同人文约克城碧蓝航线来源:百合文库

图源：PIXIV 作者：あくせま
第十七章·归来
巨大的重巡洋舰乘风破浪，从岛礁的阴影中出现，向着远处的海面上飞速前进，虽然是从人类所普遍拥有的“船”的概念中诞生，但是性能却远远超出曾经历史上真实的战舰。佩雷什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着在海面上游弋的那道水线，在他的身边，文森斯静静地站着；他们都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浇在自己身上，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他们的瞳孔中，唯有那条锐利的水线存在。
低沉的嘶吼声从水面下传来，那道游弋在海面上的水线突然停下了，随即一个急转，破开海面，向着巡洋舰疾驰而来，那对无情的金色眸子隔着漆黑的海面若隐若现。看着正在急速接近自己的水线，佩雷什笑了，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笑容透露着刺骨的寒意，脸部的肌肉在扭曲，就像是复仇者终于盼来了自己的仇敌；嗜血的笑容在佩雷什的脸上浮现，那股憎恨，浩瀚如血海。
“来吧，怪物。”他低声嘶吼着，拿起了手边的通讯器，“英仙座舰队全体成员注意，作战开始，全员按照预定计划展开行动！”
在文森斯的驱动下，巡洋舰的引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声，长长地舰身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完美的Z字。同时水下舱门打开，一颗颗深水炸弹随着巡洋舰的游动被布置在水中，这些深水炸弹准确地悬浮在水下五米左右的深度，在海面上交织出一张深水炸弹组成的巨网，微弱的红灯不断闪烁着，像是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同时，伴随在巡洋舰两侧的舰娘们也纷纷开始了行动，一颗颗鱼雷被投放入水，组成一片鱼雷构成的弹幕，向着后方的海面游去，这次她们投放的都是磁性鱼雷，在近距离的情况下这些鱼雷就像是被安装了制导系统一样，绕过深水炸弹游向那条机械巨龙。不仅如此，约克城和列克星敦也放出了鱼雷机和轰炸机，在康克德的指引下盘旋在机械巨龙上空，不断地投下一颗颗机载炸弹和鱼雷。
一连串的水花瞬间在海面上炸开，炸弹和鱼雷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佩雷什冷冷地看着海面上不断炸开的水花，拿起通讯器命令舰娘们继续发射对那个怪物鱼雷和空中打击；一颗颗鱼雷不断地在怪物身边炸开，那条漆黑的脊背在爆炸中不断扭曲着，掀起了一片又一片浪花。
低吼声自水下传来，怪物愤怒地嘶吼着，想要避开鱼雷和航空炸弹的攻击，但是它根本无法躲闪，它的两侧已经被磁性鱼雷封锁，唯有前进，然而在它的前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颗闪烁着红光的水中炸弹。
这就是佩雷什为它准备的天罗地网。
佩雷什当然知道磁性鱼雷和航空炸弹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康克德的监视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即便是挨了这么多鱼雷和航空炸弹，怪物的速度依然没有丝毫减弱。看着深水炸弹在水下一个接一个地炸开，那道水线的速度依旧恐怖，佩雷什并没有任何慌张。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尽管鱼雷和炸弹不会对怪物造成伤害，但是却能让它感到痛感，就像是苍蝇对人一般，虽然不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但却会让人不厌其烦；佩雷什所要的，就是要让那个怪物愤怒，让它不厌其烦。

这场战斗，比拼的就是耐心，当其中一方失去耐心之时，就是绝杀之刻。
“超重弹准备的怎么样？”佩雷什转过头，问向站在主炮前的文森斯。
“超重弹准备完毕。”文森斯说道，“但是我们必须快点结束战斗，深水炸弹已经耗尽。从其他人那里传来的信息也是，她们的弹药也处在即将耗尽的边缘。”
“知道了，听我指令，全体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佩雷什平静地下达着命令。水下传来的嘶吼越来越强烈，狂暴的怒意混杂在嘶吼声中，平板电脑屏幕上，那条长蛇般的影子在狂暴的扭动着，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挣扎的蛇。
“还不够……还不够！”佩雷什低声嘶吼着，怪物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它的怒火在燃烧，它想要将这艘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它的巡洋舰彻底粉碎。它确实有着极高的智慧，但是它并不是机器人，也有着属于生物的本能，而现在，它的愤怒正在疯狂吞噬着它的理性，即将变成一头只靠本能行动的狂暴野兽。
而佩雷什所要做的，就是将它的理性完全磨灭，让它变成一头只靠本能行动的野兽。
“全弹发射！”佩雷什对着通讯器怒吼道，此刻，就是决战之时。

命令下达，弹药重新装填，火控雷达开启，目标锁定，全弹发射……一时间，舰炮轰鸣，鱼雷入海，战机呼啸，这一次，不仅仅是鱼雷，就连重巡洋舰上的舰炮也参与到了其中，高爆弹和穿甲弹在火光中呼啸而出，533毫米鱼雷从马拉尼、亚特兰大身体两侧的舰装中跃入海中，像梭鱼一样飞速游向水面下的那个庞大黑影，与此同时鱼雷机和轰炸机同时从约克城和列克星敦的飞行甲板上腾跃而起，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冲去。
“轰——”一团火球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升腾而起，那是舰炮的炮弹命中目标产生的爆炸，弹片四溅，打在那条漆黑的金属躯体溅起点点火星。同一时刻，鱼雷和舰载机也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目标，不仅如此，爆炸还顺势引爆了周围大量的深水炸弹，一个旋涡瞬间形成。在巨大的旋涡中，那条钢铁身躯在扭曲，愤怒地嘶吼声响起，就像是雷霆在耳边炸响，它终于愤怒了，不再试图突破前方由鱼雷和深水炸弹组成的巨网，它要以无与伦比的力量从相对薄弱的侧面突破出去，将巡洋舰粉碎。
长尾摆动，怪物的咆哮声在水下响起，金属双翼在水下伸展，脊背弯成弓形，猛然发力，矫健的龙形犹如一柄利刃向着前方暴射而去，金属双翼如同平滑的利刃，将触碰到的鱼雷和深水炸弹一个个地切开。瞬间，一连串的爆炸声从海面下传来，从爆炸处掀起了滔天巨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即便是重巡洋舰都被生生推开了。那道锐利的水线，用它无与伦比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了鱼雷和深水炸弹组成的防线，冲了出来。

巡洋舰左侧的海面突然破开，一条漆黑的脊背自水中浮现出来，漆黑的金属覆盖着它修长的身躯，脊背上的尖刺如同两排并排的利刃，金属双翼收拢在身体的两侧，上颚浮起，金属假面下那对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暴怒的烈焰。佩雷什转过头去，平静地看着那浮出海面的脊背，眼神冰冷，手掌紧紧攥紧了通讯器。
“来吧！”他在心底咆哮道。
同一时刻，这艘重巡洋舰上后部的203毫米主炮猛地掉头，转向左侧的海面，炮口快速升起，遥指苍穹。
“哗——”数十米高的水花猛然在巡洋舰右侧的海域炸开，水花如同巨浪一样狠狠拍在巡洋舰的甲板上。透过水花，一道漆黑的龙影破水升天，腾空而起，漆黑的金属双翼在狂风中张开，翼上流淌着紫色的电光；怪物低下头，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在海面上漂浮的巡洋舰，一个突进，向着海面上的巡洋舰狠狠扑来，那漆黑的龙影，宛如自天而降的陨石，咆哮震天，虽然龙影还未临近，但那股恐怖的气势就已经压了过来。
佩雷什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可怕的场景，怪物的巨口正在急速逼近，密集的金属牙齿整齐地排列在牙床上，流淌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佩雷什毫不怀疑，单凭怪物的恐怖力量，绝对能够将这艘重巡洋舰直接撕裂。

然而，他等待的，正是这一刻。
“开火！”他对着通讯器咆哮道。
这一刻，在文森斯的驱动下，巡洋舰后部的203毫米主炮炮口喷射出一条炽热的火蛇，漆黑的弹丸带着极致的速度，从炮膛中呼啸而出，带着所有人的怒火，向着天空中的龙影直射而去。
沉重的弹丸穿过火焰和烟雾，穿过水花，直指苍穹。在同一时刻，怪物怒张的巨口也到了佩雷什的眼前，二者相隔的距离不超过百米，对于怪物而言这个距离已经是近在咫尺，一秒不到就可以穿过，来到佩雷什的面前。然而，在佩雷什和怪物之间，一颗黑色的弹丸挡在了那里，在空中黑色的弹丸达到了极速，直刺那矫健的龙形。
“轰——”一团火球在怪物的口中炸开，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过，金属碎片四射，狂暴的气流直接将文森斯和佩雷什掀翻在甲板上。但这并不是结束，火光中，未被完全摧毁的漆黑弹体就像是一柄长矛，带着巨大的动能向着怪物口中钻去，凝结着人类工学极致的弹丸轻易地将一层又一层金属板撕碎。怪物痛苦地咆哮着，头部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高高扬起，钢铁碎片飞溅，带着巨大动能的弹体贯穿了怪物的上颚，破开了怪物的头颅，穿过怪物的头顶，直冲云霄。

怪物的身形停滞在了空中，随即它自空中摔落，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沉入海中。佩雷什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护栏边抓住护栏，在摇晃的舰体上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他看着海面上不断从海底冒出的大量气泡，以及缓缓沉入海中的漆黑脊背，浓烈的疲惫在他的眼底深处浮现，这一战，让他失去了太多。
“再见。”他低声说道，不知是在为谁道别。
佩雷什疲惫地站在海面上，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尽管装备了能够在水面上短暂停留的装置，但是他毕竟不是舰娘，即使能够像舰娘一样站在海面上，汹涌的波涛还是让他有些晕眩。不远处，约克城、列克星敦等人正快速赶来，文森斯早已重新换上了舰装，站在他的身旁扶着他的胳膊，让他不至于因为过度疲惫而倒在海中。
“指挥官！您没事吧！”约克城匆忙赶到佩雷什的面前，焦急地问道，视线扫过佩雷什全身上下，在确认佩雷什并无大碍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您真是太冒险了，如果晚上一秒，您就会被那个怪物吞噬。”
“很庆幸并没有晚一秒，我们干掉了它。”佩雷什说道，连接经历两场战斗，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接近了极限，“我们还有多少弹药？”

“弹药已经接近耗尽了，无论是鱼雷还是舰炮的炮弹。”马拉尼叹了一口气，“如果那支塞壬舰队向我们发动进攻，凭我们现在的弹药最多坚持15分钟。”
“15分钟啊……”佩雷什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总比没有要好，至少塞壬进攻我们还有反击的能力。”
“那东西死了吗？”莫名其妙地，列克星敦说了这么一句。
“应该死了，它的头颅被超重弹开了一个大洞，弹体从上颚穿过了头部，就算是变形金刚也撑不住这种攻击吧。”佩雷什望向不远处的海面，“那边的海面上应该还残留着那东西的碎片，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去拾几个过来。”
“怎么会出现这种形态的塞壬？”约克城有些疑惑，“这东西和我们之前所遇到的塞壬都不相同，桑德枫当中也没有相关的记录。而且它的力量要远远超过我们已知的任何塞壬，就算是净化者和测试者都没有它这么可怕，这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怪物。”
“谁知道呢？”佩雷什疲惫地说道，“对于塞壬，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她们搞出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不足为奇；那帮坐在办公室的老爷们从未上过前线，根本不知道塞壬究竟多么恐怖，他们总觉得自己非常了解塞壬，殊不知他们所知道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不，甚至还不足冰山一角。”

“亲爱的，你还好吗？”看着佩雷什憔悴的脸庞，约克城忍不住问道。眼前的爱人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疲惫，声音也傻眼了很多；这个模样，让约克城有些心疼。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佩雷什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试图将疲惫感清除出自己的脑海，“大家干的不错，等回到英仙座基地后我会向亚太总指挥部提出申请，优化你们的待遇，提升你们的职位。”
“不用了。”约克城轻轻摇了摇头，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些悲伤的同伴们，对着佩雷什说道，“我们只希望指挥官您能上报亚太总指挥部，请他们给予阿斯托利亚她们应得的荣誉和补偿。”
“是吗，我知道了。”佩雷什垂下眼睑，瞳孔中闪过一丝悲痛。他看着面前的舰娘们，看着她们充满悲伤的双眸，一股酸涩从心底泛起，痛苦和沮丧在他的心底交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海面突然沸腾，无数气泡自水面下不断冒出，就像是煮沸的水一样。佩雷什猛地低下头，看着不断从脚下涌出的气泡，巨大的恐惧在他的心中炸开；不仅仅是他，身旁的舰娘们也焦急地四处相望，她们和佩雷什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们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脚下接近沸腾滚水的海面，就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恶魔。

康克德突然向后飞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她，带着她坠向海中，康克德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大海。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照亮了天地，借着闪电带来的短暂光明，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康克德的心口，一个沾满鲜血的黑色尖刺插在那里，顺着那根黑色的尖刺看去，一根细细地长尾延伸到了海面下，隔着海水，隐约能够看到水面下那个巨大的黑影。
如蛇一般的长尾猛地一卷，带着康克德沉入了大海。佩雷什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像疯了一样朝着海面疯狂射击，然而黑影早已不见了行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个黑影并没有从海面下出现，只有鲜红的血从海面下涌起，就像是一朵红色的花，绽放在海面上。
佩雷什呆呆地看着海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海面上，还好约克城及时将扶住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在颤抖，瞳孔中充满了恐惧，那条漆黑的长尾，他绝不会看错，正是那个怪物的长尾，几分钟前，他亲眼看到这条长尾沉入了漆黑的大海。
然而现在它又回来了，就像是从地狱中归来的恶鬼，用它那沾满鲜血的利爪，将复仇的火焰在大地上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