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第二十四、五章

Lisa 坐在医院的公园里，尽管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融雪的天气还是带着刺骨的冷，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手机里与妈妈的对话框，都是对自己的关心。看着妈妈的头像，Lisa 思考着该如何告诉妈妈自己的决定。离开泰国时，就没有与妈妈商量，如今又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Lisa 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可能是母女间的心灵感应，Lisa 还在纠结怎么和妈妈解释时，电话就来了。看着手机屏幕闪烁的字样，等待了好一会儿，Lisa 才接起电话。

“mum”，Lisa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怎么啦？”
“Lisa 呀，Jennie 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有好点吗？你自己有注意身体吗？”
“还是老样子，身体方面倒是没什么大碍了”，Lisa 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喉咙，“放心吧，我有好好休息的。”
“唉，那 Jennie 妈妈是要不少费心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

“嗯……医生说也不确定”，Lisa顿了一下，“妈妈。”
“真是心疼这孩子，遇上这种事，唉，如果当时不来泰国就好了……”
“妈妈”，听见妈妈的碎碎念，Lisa 再次认真地叫着，想要引起妈妈的注意。
“嗯？怎么了？”
“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Lisa 咬咬嘴唇，“也许您会不理解，但我还是想要得到您的支持。”

“怎么了，sweetie？你放心说吧。”
“其实，我喜欢 Jennie……就……不是朋友间的喜欢，妈妈，你明白吗？相比于其他人，我更希望得到您的认同。“ 电话的另一边很安静，让Lisa有些紧张，“对…对不起，妈妈，我……”
“傻孩子，为什么说对不起呢？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生活是要自己过的，开心舒适最重要。我当然会理解你们。”

听到妈妈的话，冰凉的手心似乎也暖了起来。“妈妈，谢谢你”，Lisa 笑着，眼眶红了，声音轻微地颤抖着，“谢谢您能这么理解我。” 这时 Lisa 更加意识到自己先斩后奏的行为，着实是对妈妈的不尊重，整理好情绪后开了口，“妈妈，还有一件事。”
“没事，你说。”
“妈妈，我想陪 Jennie 恢复……可能要休学半年……”，Lisa说完后，电话那一边又安静了下来，又连忙解释着，“妈妈，Jennie的家庭情况有点特殊，她本身也比较独立，和伯母不是特别亲近……伯母想要她移民，但这对她恢复根本不利。虽然她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但对我还是有些熟悉的感觉，我觉得我可以帮助她恢复记忆的。”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答复，Lisa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担心自己触碰到妈妈的底线，再开口时，变得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应该和您先商量下的。”
“那么她妈妈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吗？”
“知…知道”，听到妈妈的声音后，Lisa立马回应着。
“她妈妈是怎么想的呢？”
“伯母并不认可我们”，听妈妈没有反应，Lisa 又接着说，“Jennie 不论是出道做艺人还是接管伯母的公司，都会是一个公众人物，所以伯母并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既然她妈妈不认同你们，又怎么会同意让你来照顾她呢？”
Lisa 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半年后，无论她能不能想起我，我都会离开。”
“什么？那你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妈妈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让 Lisa 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坚定地说着，“妈妈，就像您说的，生活是我自己过。无论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这半年我想和她一起走过。”

“Lisa，你要明白，长痛不如短痛。”
Lisa 也是头一次看到面对感情时如此理智的妈妈，但还是微笑着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些我都懂，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这一次我不想懦弱，也不想以后会后悔。”
“好”，听到 Lisa 坚定的回答，妈妈也不再劝说了，“既然这样，就去做自己想做的吧。妈妈和爸爸会支持你的。”
也算是解了心头的另一个结了，Lisa 挂掉电话后，手里的咖啡杯也空了，空气也不那么寒冷了。Lisa 伸了个懒腰，望向 Jennie 病房的方向，心里想着 jisoo 的话，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

回到病房时，Jennie 已经换好了衣服，东西也被打包进行李箱了，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待李部长办理出院手续。
“喔，耶啵哒”，Lisa 一副上下打量的表情，“开心吗？今天可以出院了。”
“当然开心了，终于不用困在这个白色监狱里了”，Jennie 晃着悬在空中的脚。
脸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去，Lisa 走到一旁心疼地摸了摸，“还痛吗？”

“阿尼哟”，Jennie 摇着头，又对着 Lisa 眨眼，“话说，我今天可以吃好吃的了吧。带我去吃饺子吧！”
“啊真是的……出院第一件事竟然是想吃饺子”，Lisa无奈地笑了笑，“屋里mandu妮喜欢吃mandu呢。”
“干嘛叫我 mandu！” Jennie 鼓着脸，“哼。”
两个人在病房里开着玩笑，像极了从前。李部长拿着病历单走了进来，看到嬉笑着的两人，希望 Lisa 真的能帮到忙吧。

“准备好了吗？”李部长晃了晃手里的病历单，“我们可以走了。”
两个人齐刷刷地点点头，Lisa 给 Jennie 披上外套，戴好围巾，拉着 Jennie 一起走向医院的停车场。
“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Jennie 望着身旁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大叔。
“阿尼哟。怎么？你知道自己住哪里吗？”李部长拉着行李箱，看着 Jennie 单纯的眼睛。

“不记得……可是出院不回家，我还能去哪呢？”Jennie叹了口气，近几日除了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关系”，Lisa 捏了捏 Jennie 的小手，“这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你也一起去吗？”Jennie 期待得看着 Lisa。
“当然了，我不是说过会照顾你吗？”
Jennie 听到了令自己安心的答案后，手自然地勾上 Lisa 的小拇指。这一熟悉的动作，像是梦境里出现或是真实经历过的，Jennie 走着走着便发起呆来，完全没注意身旁人的交谈，整个人被 Lisa 带着走。

“nini？”Lisa 在 Jennie 的眼前挥了挥手，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Jennie？”直到 Lisa 轻轻捏了下小迷糊虫的脸，这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Jennie 看着关心着自己的 Lisa。
“有哪里不舒服吗？”看着 Jennie 摇了摇头，Lisa 放下心来，侧了侧身子，“上车吧。”
按照约定，金贤珠会提供这半年内 Lisa 所有的合理要求，为了更好地照顾 Jennie，Lisa 决定陪 Jennie 一起休学半年，通过金贤珠的帮助，在离学校不远、环境较好的郊区找了一所不错的公寓，Lisa 趁着空闲时间，收拾了屋子，把 Jennie 以前的东西都摆了进去。

Jennie 踏入屋子时，简约的灰色墙纸很合自己的心意。刚放下包还未细看时，一个棕色的毛团兴奋地在 Jennie 身前跳着。
“hi~”Jennie 伸出手掌，小狗也抬起了小爪爪，熟练地击了个掌，又坐了下来，“哦莫，真聪明。”
“Kuma 呀”，听到 Lisa 的呼唤，Kuma 又跑去蹭了蹭 Lisa 的腿，“你最爱的姐姐回来了，开心吗？”

Kuma 就像听懂了一般，开心地咧着嘴，又跑到了 Jennie 的身边。
“Kuma？”Jennie 揉着 Kuma 的头，看到 Lisa 朝着自己点点头，示意 Kuma 也是自己的家庭成员之一。
看着微微皱着眉在搜索记忆的 Jennie，越发觉得可爱。Lisa 拉着 Jennie 来到她自己的房间里，里面都是 Jennie 的一些物品。房间的一角摆着平日里 Jennie 练习用的吉他；桌上摆着圣诞节时从 Lisa 妈妈那里收到的礼物——Lisa的童年照，还有原来摆在床头柜上爸妈和自己的合照；书柜上放置喜欢的书籍、唱片、专辑等……

这一切，让 Jennie 既陌生又熟悉，她摸着这些属于她的物品，会好起来的，心里安慰着自己。
“好啦，不是想吃饺子吗？”Lisa 看着这些天因为住院变得更瘦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带你去吃好吃的饺子。”
听到“饺子”的 Jennie 立马转过头来，摸了摸肚子，早上只喝了一点粥，Lisa 这么一说，是有些饿了。“除了饺子，其他好吃的也要”，Jennie 搀上 Lisa 的胳膊。

Lisa 抓着 Jennie 的手揣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同款的白色绒线帽，看起来十分般配。只是，当 Lisa 摸到那光滑的无名指，心里空了一块儿，是被伯母拿走了吗？
两人来到了离校园不远的一间小店，是 Jennie 以前最爱的一家小食店。因为假期，附近的街道也变得冷冷清清，站在小食店门口，以前那些美好的时刻又浮现在脑海，身旁还是那个人，只是……，Lisa感慨着。

“是这里吗？”看着站在原地的 Lisa，Jennie 扯了扯 Lisa 的手。
“哦，嗯是这里，进去吧”，Lisa 贴心地拉开店门。
Jennie 在菜单上划着自己想吃的菜，这也是让 Lisa 感到疑惑的地方。在这个对 Jennie 来说陌生的小店，点的食物却都还是原来常点的那几样。
Lisa 不解地歪着头看着点单的 Jennie，出了神。

“wae~”Jennie 打了个响指，把 Lisa 的思绪拉了回来，“干嘛一直盯着我？哎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也不能这样盯着人家看吧。”
Lisa 笑了出来，那日睡前听了故事后，傲娇小猫越发地自恋起来，“怎么失个忆还让人自恋起来了？呀，你也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吧？”
“呀？”，Jennie 拿起勺子敲了一下 Lisa 的头，听起来还是有些痛，Lisa 抱住了头，“呀，Lalisa，我可是比你大呢。”

“晕……”，Lisa揉着头，“你这哪里是失忆？灵魂被调换了吧？”
不过，现在失忆的 Jennie 比以前更活泼了些，Lisa 一时还无法适应。
“hm……玛希达，Lisa你快尝尝这个！”
“你是怎么发现这么好吃的店子的？”
“Lalisa，下次再带我来吃吧！”
……
看着开心的 Jennie，Lisa 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本来还担心 Jennie 会因为想不起以前的事懊恼，现在看来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了。

可这只是 Lisa 眼里的 Jennie。
她还是原来那个她，这几日她也时常能感受到 Lisa 的叹息，Lisa 对自己的用心她都看得到，和 Lisa 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也是真切的。她唯一能确定的是，Lisa 于自己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她何曾不懊恼低落呢？只是不想给 Lisa 带来更大的压力。
“Lisa 呀，谢谢你，谢谢你这样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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