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第二十七章

“十点了都(小声)……哦莫，jisoo欧尼发ins了”，Lisa躺在床上等待着还在化妆的Jennie，手机突然蹦出Instagram的消息提示。
“还以为她人间蒸发了呢，发什么啦？” Jennie 头也不回地问着。
“这是在哪啊……”，照片里是一片海滩，jisoo躺在沙滩椅上，看完配文，Lisa露出八卦的表情，“Sunshine & You，这是和谁呢？jisoo欧尼有跟你说圣诞节要去哪吗？”

“莫？sunshine and you？我比她先考完试，考完就回家了，后来，她就处于消失状态了，说是圣诞节没打算呢”，听到八卦的 Jennie 放下手中的眼线笔，拿起手机打开 ins，歪了歪头，“你大概是忘了 Alice 这个人了。”
“wow……”，Lisa恍然大悟，“之前罗婕说Alice圣诞节要和朋友出去玩，这个‘朋友’不会是……”
Jennie 耸耸肩又接着化妆了，然后听到 Lisa 长长的叹息，“怎么啦？等不住了？” 见 Lisa 没有说话，又接着说道，“哎一古，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呢，以后怎么办？唉～”

“阿尼哟”，Lisa 从床上下来，半蹲在 Jennie 身旁，下巴托在桌上，望着 Jennie，“哪有嫌弃你，人家只是想快点带你出去玩嘛。”
“哼”，Jennie 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趴在桌上的可爱小脸，忍不住亲了亲，“走吧。”
“嘿嘿”，Lisa 露出一脸痴笑。
Lisa 熟练得接过 Jennie 的包，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Lisa 呀，注意安全，小心开车”，妈妈跟在 Lisa 的屁股后面叮嘱着，目送着两人离开后，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引起了妈妈的注意。Lisa 和 Jennie 前脚离开，这辆白车也出发了，并且和 Lisa 一个方向，驾驶位的玻璃窗半开着，可以看到司机带着墨镜。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为什么会有人来关注两个普通的孩子呢，妈妈这样安慰着自己，转身进了房门。

十二月，各地都充满了圣诞的欢乐气氛，三十来度的曼谷也不例外。两个人穿梭在拥挤的跳蚤市集，Jennie 的额前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紧紧地攥着 Lisa 的小拇指。感受到小手的紧张，Lisa 看了看身边的小猫，时而低着头，眼神充满了不安。Lisa 停下了脚步，拿出纸巾贴心得沾了沾 Jennie 额前的汗，紧紧握住小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Jennie 有些不好意思，“阿尼哟，就是……看到很多人（游客）拍照，有点不习惯……所以就有点紧张，没关系的”，说完努力挤出笑容，不想让Lisa过于担心。Lisa摸了摸小猫的脸，吻了吻小猫的鼻尖，把小猫拉到了自己的背后，靠着自己的背，牵引着害怕的小猫走出了集市。

“好啦，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Lisa 转身心疼地抱了抱小猫，怀里娇小的人儿也回应着这个舒适的拥抱。
“谢谢你啊，Lisa”，Jennie 一头埋在 Lisa 的肩上。
“没事”，Lisa 环住 Jennie 的肩，顿了一下，“hm……那我们去个远点的地方吧。”
“去哪里？” 猜到 Jennie 会问自己，Lisa 笑着摇摇头，“你跟着我就是了。” “切，我担心你把我卖了呢”，Jennie 捏了一把 Lisa 的腰，疼得 Lisa 立马放开了手，“哎哟，怎么会，伯母都知道我家的地址了，我还怎么敢卖你？

“走吧”，Lisa 扣上 Jennie 的手，又回到了车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目的地，刚要下车时，Jennie 的肚子突然叫起来，撅起小嘴委屈地看向 Lisa，“饿了……谁知道你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Lisa 也饿了，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知道‘饿了’用泰语怎么说嘛？” Jennie 摇了摇头。“‘hiu~’，这就是饿了的意思，很实用的”，Lisa 介绍着。
“莫？” Jennie 有些不敢相信，“騙人吧，真的是这个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可以说，‘Jennie hiu’”，Lisa 看着 Jennie 的表情笑了出来，“我真的没有骗你。好啦，先去吃饭吧。”
“我想吃那个……”
“一给莫呀……”
“喔这个看起来好棒！”
“lili，我渴了”
“hm……玛希达”
看着 Jennie 的嘴满的像个饺子，Lisa 悄悄拿出包里的相机，趁着小猫不注意，记录下了这一刻，又温柔地拿纸巾擦掉嘴边的油。

“你这是在拍我黑照吗？” Jennie 吞下嘴里的食物，装作气鼓鼓的可爱模样。
“阿尼哟，闹木 kiyo，哈哈哈”，说着 Lisa 又拍了下来。
两个人拍打嬉闹着，却未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双眼睛……
耳边充斥着热闹的叫卖，Jennie 好奇地环望着周围，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画家身上，身旁摆着好些速写作品。Lisa 感到自己的袖口被扯着，接着被带到画家的面前。“您好，可以帮我们画一张吗？” Lisa 猜到了某人的心思，还未等 Jennie 开口，就直接询问了。

画家停下了笔，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儿，礼貌地回应着，“好，先坐吧。” Lisa 有些纠结，不知要摆什么样的姿势，只好再次环住 Jennie 的肩，而 Jennie 盯着 Lisa 的侧脸。
“二位是情侣吧”，快要完成时，画家突然问了一句。
“嗯？怎么看出来的？” Lisa 有些惊讶。
“哈哈，当然是从这位小姐看您的眼神，即便不是情侣，也是友情以上了吧”，画家笑了笑，勾画完最后一笔，“需要写名字吗？”

“喔，那您真是好眼力”，Lisa 转头看着身旁的 Jennie，眼里都是自己，“Lisa&Jennie，就写这个吧。”
画家完成了最后一步，装好画框递给了 Lisa，“祝好”，微笑着点点头，接着画之前未完成的画作了。
Jennie 满意地看着画像，“刚刚你们说什么呢？” Lisa 想起画家的话，握紧了 Jennie 的手，“没什么，就是祝福我们。走吧，还有个好地方。” “哈？还没有结束？不是，都快六点了，天都要黑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Lisa 把小风扇吹向 Jennie，她也听出了 Jennie 疲倦的语气。“下一个地方，不用我们走路，你会喜欢的”，Lisa 捏了捏 Jennie 的小肉脸颊。

阳光柔和起来，湿热的空气里，吹来一阵风，带着甜甜的果香。小船漂在河上，Jennie 靠在 Lisa 的肩上，看着远处天空的晚霞，集市的叫卖声越来越远，周围只剩下虫鸣和船桨拍打在水面上的声音。
“这是去哪？天要黑了”，看着船慢慢进入森林，感到冷意，Jennie 坐直身体，望着周围漆黑一片。
“嘘——”，Lisa示意Jennie安静，拿出包里的外套，披在了Jennie身上，“再等等。”

突然有些点点的星光出现，泛着绿色的光，渐渐多了起来。船夫也停下了摆动船桨，任小船漂着。
“哦莫，萤火虫！” Jennie 兴奋起来，“Lisa 呀，是萤火虫啊！”
“喜欢吗？” Lisa 看着一脸开心的 Jennie，也开心极了。
“喜欢！闹木耶啵！” 这时的 Jennie 像个可爱的孩子，拍着小手，不断重复着喜欢，“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多萤火虫呢。”
“Jennie 呀”，Lisa 突然严肃了起来。

“wae~”，Jennie 拖着长长的奶音，眼睛依旧盯着草丛间飞舞的精灵们。
Lisa 站起身，坐到了 Jennie 的对面。Jennie 这才回过神来，“怎么啦？” 她看不清 Lisa 的表情，有些紧张，左手被 Lisa 托了起来，无名指上多了一丝金属的凉感。正要确认时，身体忽然被往前拉，贴上了 Lisa 柔软的唇，Jennie 又惊又喜，心脏不安分地挑着。
“Lisa……”，两人的额相抵着，Jennie摸了摸无名指，再次握上了Lisa的手，感受到了同样的凉意，心里很高兴，可不知怎么回事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怎么了”，Lisa 听到了 Jennie 轻声的吸气，泪落在两人的手上，“宝贝，怎么了？”
“咳咳……没有，就是有些感动”，Jennie擦了擦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Lisa呀，我爱你。”
“傻吧”，Lisa 擦拭着 Jennie 脸上的泪，又坐到了 Jennie 的身旁，将小猫搂进自己的怀里，“开心吗？这个圣诞节礼物。”
Jennie 点点头，依偎在 Lisa 的身上，这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回去的路上，Jennie 一直熟睡着。Lisa 也打着呵欠，突然手机传来一条简讯。
“Lisa 最近还好吗？听说你回来了。”
虽然没有备注，但看到那个手机号码，Lisa 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尾号是她的生日，0329。Lisa 看了身旁熟睡的 Jennie，深呼吸着，决定忽略这条信息了。
“Lisa 呀，这都九点多了，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哎算了算了，你们吃晚饭了吗？” 妈妈看到有些疲倦的 Jennie，心疼起来。

妈妈这一问，两人才感到饿了，Lisa 正要回答，Jennie 先开了口，“Jennie hiu~”
听到这个软糯的口音，大家都笑了，“哈哈快去洗洗手，我给你们简单煮点饭。” 
……
“看吧，我没骗你吧”，Lisa 还在回想 Jennie 回家时说的泰语。
“谁让你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逗我玩呢”，Jennie 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戒指，上面印着一朵可爱的小雏菊，内环印着“L&J”，脸上遮不住的笑意。

“哎一古，马上平安夜了，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呢，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Lisa 擦着身体，看着床上开心地小猫。
“Lisa 呀”，Jennie 坐起来，褪去身上的睡袍，又躺回床上，玩着手上的戒指，“Jennie hiu~”
“莫？不是刚吃完么？怎……”，Lisa转头看见Jennie赤裸着背对自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放下手中的浴巾，趴到了Jennie的身边，“怎么又饿啦？这次想吃点什么？”

……
“也不知道欧尼在哪玩呢”，罗婕看着在开车的 Krystal，“说抛弃我就抛弃我了，哼。”
Krystal 也不说一句话，只是专注于开车，罗婕只好闭上了嘴。这一路上，Krystal 说的话就没超过十句，罗婕给姐姐发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应。“还有多久到纽约呀？” 罗婕再一次尝试和 Krystal 聊天。
“快了吧”，Krystal 喝了口水，“不到一个小时吧，怎么累了吗?”

“没有，就是太无聊了”，罗婕委屈得低头扒着手指。
Krystal 把车停到了路边休息的地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米亚内，我是不太会聊天的”，从后座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罗婕。
“一给莫呀？” 罗婕有些惊讶地接过盒子。
“圣诞礼物，拿着吧”，Krystal 淡淡的笑着。
“wow”，罗婕有些意外 Krystal 会为自己准备圣诞礼物，“这是什么呀？我能打开吗？”

“打开吧。”
“好”，罗婕小心翼翼地拆着包装，淡淡的香气，里面是一瓶香水，“Red Roses！Thank you！可是，可是今天还不是圣诞呢。”
“那明天再送你一个礼物”，Krystal 很快地回应着。
罗婕正惊讶 Krystal 会这么贴心，突然想到自己并没有为 Krystal 准备礼物，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尴尬地说道，“可是……我还没有为你准备礼物呢。”
“你可以再补给我”，Krystal 发动车子，接着前行。

“那也行吧”，罗婕又陷入了另一个难境，自己太不了解 Krystal 了，要挑选什么样的礼物呢？“那个，你有什么想要的或是需要的吗？我可以买给你当生日礼物。”
Krystal 笑了，这次的笑不同与往常，很温暖，不再是冰山了，更像是一个暖阳。
看着 Krystal 没有说话，罗婕小心问着，“怎么啦？笑什么？”
“想到了，又需要又想要的。”
“是什么？”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