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Chaos Multiverse【番外·上】

2023-05-17同人圣杯战争 Fate 来源:百合文库

①
一个久违的晴朗天气，几乎常年弥散的暴风雪似乎也不愿打扰这个夜晚。
迦勒底，S区观星台。
岸波白野和尼禄并肩站在玻璃幕墙前，享受着难得一见的星空。
“尼禄。”白野轻唤。
“嗯？”尼禄偏头看着她。
“已经一年多了啊。”白野在感慨。这对于一向以高冷科研天才形象面对迦勒底众人的她来说，可以说是比这星空更难得一见。
但尼禄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夸张，仿佛她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唔姆，的确是有一年了。”尼禄说道。“如果是正常的圣杯战争，我们Servant最多也就可以现世几周的时间，并且彼此敌视，相互厮杀。但迦勒底却打破了这个常识，让我们成为战友，甚至是朋友。”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白野追问。
“为什么不呢？”尼禄望着星空，巧笑嫣然。“白野，我的灵基中，有一段模糊的记忆。”
“哦？是什么？”听到尼禄没有以【余】自称，更没有称呼自己为【奏者】，白野知道，此时的她，并非是以Servant尼禄·克劳狄乌斯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和自己交谈。

抬手，伸向星空。
“我们，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尼禄喃喃自语一般，目光有些迷离。
“是吗？”拢了拢额际的头发，白野的唇微微一勾。“其实我一直都有种感觉。我们之间的缘，立香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缘，似乎都有些莫名其妙。也许，是其他世界的我和立香，分别与你以及吉尔伽美什建立了羁绊，而你们将这份羁绊带回了座上。”
“唔姆，大概就是这样吧。”尼禄赞同。不过，她又反应过来。“等等，为什么只有你和立香？卫宫士郎呢？难道他和阿尔托莉雅之间的缘，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闻言，白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又旋即隐没。
“也许吧。”
“为什么？”
“不清楚，这只是我隐约的感觉，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
“这样啊……”
“也许有一天，士郎自己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也说不定……”
“唔姆。”
就这样，两人再度安静地仰望着星空。

“抱歉了，尼禄。”白野暗暗在心中自语。“我和立香约好了，绝不会让那件事让第三个人知晓。”
“不光是你和吉尔伽美什。”
“甚至，也包括士郎本人……”
幕墙外，销声匿迹许久的暴风雪又开始肆虐，望着夜空中逐渐隐去的繁星，白野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十余年前，她和藤丸立香，与那个后来被命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初识的夜晚。
②
“滴答，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不断回响。
年仅五岁的白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在她身边不远处，立香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因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原因，白野的心理年龄要比表面上成熟很多，再加上她很喜欢一些悬疑冒险类小说，所以此时的她显得异常平静。
“喂，立香，醒醒，喂。”她挪动着刚恢复了些许知觉的身体，试图唤醒昏迷的立香。
“唔……”差不多有两分钟后，立香终于醒了过来。“白野？”

随后，立香似乎想起了什么，瞬间清醒。
“白野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立香一把拉过白野，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状况。
“安心，我没事。”白野安慰立香。
“呼，那就好，我还以为会和院长讲的故事那样。”立香松了口气。
但白野却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不，立香，按理说，如果我们之前发现的那把剑，真的是这一群家伙藏匿的重要物品，那我们应该没有理由可以活着。一群连福利院的孩子都敢劫掠的家伙，可没有什么法律意识。”
“可是……”立香还想说什么，然而白野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忘了我们偷听到的对话了吗？”
“你说啊，祭祀仪式明明只需要孩子的血气就可以了，祭司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小东西圈养这里？”
“这个我倒是知道……”
“诶？我只是无聊想吐个槽，你居然真的知道吗？”
“嗨，我这也是偶然听祭司大人和神明大人交流时提到的。据说那把剑曾沾染过众多神明信徒的血气。要毁掉它，单凭孩子那纯粹的血气还不够，还需要大量的负面情绪。”

“负面情绪？是指憎恨之类的吗？”
“笨蛋，你指望一群孩子能产生多少憎恶？当然是恐惧啦。”
回想起这些，立香不禁一阵恶寒。
“他们打算杀了我们所有人？”
白野没有回答她，而是抚颚思考。
半晌，白野问道：“立香，当时你做了什么，才会被他们发现的？”
说到这，立香不禁情绪低落，“对不起，如果我不去碰那把剑，我们说不定有机会逃出去。”
“这不怪你，当时我也没拦你不是吗？”白野赶忙安慰立香。“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恢复了活力的立香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四下张望后，发现有个方向露出了隐约的光线。
“白野，那里好像是门。”
说完，她便径直奔向她为白野指明的方向。
“哎，小心点啊！”来不及阻止，白野只好紧随其后。
然而，此时的立香已经来到的门边，习惯使然，在到达门口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拉。

光顺着微微开启的门缝隙照进了房间。
立香万分惊喜地回过头，道：“白野，快点来，房门没有上锁！”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丝寒意从白野背后直冲向大脑。
“不要！！！”
白野高声制止，但为时已晚，立香在听到她呼喊的瞬间，便打开了房门。
一阵腥风掠过，黑影如箭矢一般从房外某处阴影中激射而出。
然而此时的立香却因为白野的呼唤回过了头，错失了躲避的最佳时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缘之伊始，在于因果之间。”
那是一个十分缥缈的声音，甚至都分辨不出那声音主人的性别。
但也就是随着这缥缈之声的响起，白野和立香眼中的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也就是因为这样，白野看到了那袭击立香黑影的样子。
是一条丑陋的虫子，长度大约十公分左右，面对着立香的一端露出令人作呕的口器。此时的立香毫不怀疑，这条虫子，绝对可以轻松杀掉她们两个。

就在白野感到后怕的时候，一道黯淡的锋芒从她身后一闪而过，斩在了立香和房门接触的地方。
“！！！”
然而还不等白野惊叫出声，她眼中的画面便瞬间转变。
在那道锋芒斩下后，立香和房门都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而是房门恢复了原本闭合的状态，而立香也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整个人向后平移了差不多有一米的距离。
“这是……”
白野无法理解她看到的一切，毕竟这场景已经超过了她所接触过的知识范畴。
“白野，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立香愣在原地，呆呆地问着。“我不是把房门打开了吗……”
说着，她下意识向房门靠近了一步。
这一次，白野终于反应过来，几步上前，快速把立香拉了回来。
“笨蛋，别乱碰！！”
回想起刚才她看到的情形，白野心中一阵后怕。
“啊？哦……”立香委屈地低下了头。虽然在福利院中，一向是武力值爆表的她保护白野免受其他孩子的欺负，但大多数情况下，她还是以白野为自己的主心骨。

没有理会立香，白野回过头，对着她们来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是你救了立香吗？”
“诶？？”闻言的立香，连忙抱住白野的手臂，“白、白、白野，你别吓唬我……”
还是没有理会，白野紧盯着一个方向。
“哦呀，你看到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和白野她们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从房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个起源近似于混沌，一个可以目视因果。”
“你们两个，可真是有意思呢。”
那是一个穿着如医生工作服一般纯白色大衣的少年，头发是一种罕见的棕红色。湛蓝色的眼眸中不时流露出一份与外在不符的沧桑，但那股沧桑，却是格外澄澈。
“白、白、白……他……”此时的立香，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毕竟那少年的打扮，着实有点像是幽灵之类的东西。
然而，白野却径直拉着立香走到少年面前，按着她的头，两人一起向少年鞠躬。
“谢谢。”

“诶？！？！”立香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那少年露出一个微笑，道：“不必，你们种下的因，我还给你们果，仅此而已。”
“？”白野也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倒不如说，接下来我还有些事想问你们。”
听到这里，白野觉得，对方救下自己和立香，恐怕就是为了想从她们这里打听某些消息。
于是，深吸一口气，白野说道：“请问。”
“那个，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少年露出和煦的微笑。
“？”又一次迷惑，白野不知道少年问的究竟是什么。
似乎是明白了白野的疑惑，少年开口解释道：“从我有意识开始，便从未离开过这个宅子。所以，我很好奇，人类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说来奇怪，在听到少年有些落寞的话语后，白野心中的那些许戒备瞬间化为乌有，而立香也恢复了冷静。
“这样啊……”白野似乎做出了决定。“虽然我们的经历也不是很多，但是老师和院长也给我们讲过一些，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转述。”

这是白野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冲动时刻，在话出口的瞬间，她便已经放弃了和立香去继续寻找出路。因为就连眼前这个人无法逃离，又何况是她们两个呢。
“嗯，十分感谢。”少年露出了些许兴奋的表情。
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白野的情绪也逐渐放松，立香更是有些恢复平时那种粗线的状态。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是？”白野问道。
“名字吗？”少年思考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似乎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名字：“Shirou……”
“Shirou吗？”白野只能根据读音猜测具体的文字。
“我叫白野，岸波白野。”她自我介绍道，然后指着旁边的立香。“这是我的朋友，藤丸立香。”
“啊，我叫Shirou。”少年似乎在模仿白野的自我介绍。
“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
就这样，三个小小的身影围坐在漆黑的房间中，肆无忌惮地交谈着。
此时的白野已经完全将逃离此地的想法抛之脑后，毕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死亡】是一个异常遥远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