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于庭】炽热(二)——初识

两年前,缅甸掸邦。
秦川离开建宁后,一路逃到缅甸,在掸邦开了间杂货铺——经营范围包括佛牌、小鬼、巫蛊咒胎及各类符咒手工艺品,在两旁皆是*****和**中间,他这家小店堪称一股文艺的清流。
这日在店铺清点完货物,忙到深夜,正锁门时,一男子从身后将他抵到门上。他以为是警察或是寻仇者,忙去掏门旁袋子里的枪,被那人快一步制住双手。
两人挨的太近,秦川这才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感觉到后背有些黏糊糊的,才察觉出不对劲。借着门头的小灯侧脸看到那人带着黑色棒球帽,满脸是血,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秦川一时分不清敌友,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找秦某做生意可不是这个套路。”
男子用枪抵在他头上,冷冷道:“别废话,不想死就帮我掩饰一下,我被人追……”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晕了过去。秦川听到倒地的声音,揉着胳膊转身查看——见那人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破破烂烂遮着,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淋漓。
秦川不想惹麻烦,打算将他推到马路上,任他死活。凑近才看清那人像是中国人的面孔,脖子上带着一条象牙制作的项链,上面图案有些熟悉。可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些脚步声,他一时想叉,将那人拖回后院。

转身抓起外套穿好,到门外查看情况——见门口有些零零星星的血迹,情急之下拿起旁边的石灰倒了过去,看到旁边制作鬼画符的颜料,计上心头——在路上洒了起来,一路延伸到路口,伪造了一个受伤的人跑过的痕迹。
等他忙完走到店铺门口,旁边小路突然冲出几个马仔,他忙弯下腰做出整理货物的模样。其中带头那个认出秦川,冲他大声喊道:“秦老板,这么晚还没关门,生意做的不错啊!”
秦川拿起一把骷髅头状的小刀在手中把玩,转身回道:“凯哥生意才是真的好,我这小本买卖糊口而已,不值一提。”
那位叫凯哥的刀疤脸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敛起神色问道:“秦老板在这收拾东西,有没有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经过,他是我那一小弟,偷了点东西,老板命我抓到人,刚不留神被他给逃了。”
秦川挑了挑眉,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唔,我刚将货物收进屋里,在屋内隐约看到什么闪过,我还以为是什么流浪猫呢。”说着话指了指前边的分岔路口。
凯哥看他神色坦然,想到面前这人的一些传言,他也不好随意招惹。低头看着路上零零星星的血迹,将枪别到身后,冲秦川笑了笑:“多有打扰,夜晚不安全,秦老板独身一人还是多加小心些。”

秦川敛了笑容,淡淡道:“一人在外做生意,身后无依无靠的,凡事自然要小心些。”
凯哥没再追问什么,听到不远处有位小弟喊道:“那边,那边有人跑过,地上有血迹,快追!”
几人闻言纷纷追了过去,秦川见人跑远,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转身走进铺子。
第二天,男子睁开眼睛,猛坐起来,扯到身上的伤口,“嘶”了一声,又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头上就被人抵着一把枪。
“别动,”秦川拿着枪冷冷道,“哪边的人?谁派你过来的?找我什么目的?”
男子瞬间清醒,借着外面的阳光垂眼看到身上伤口并无新增痕迹,闻到旁边那人身上淡淡的烟味,眼角瞥向旁边——大小不同的箱子,地上放着各种佛牌、手串、工艺品,像是在一间仓库,白色地板上粘着几根黑色短发,屋里有淡淡食物的香味,似乎有些烟火气。
他收回视线缓了片刻,皱着眉回道:“我哪边的人都不是,也没人派我过来,没有任何目的,我叫于庭,不知道你是谁,你帮了我,我自会报答你的。”
秦川拿着枪,继续问道:“昨晚有个叫阿凯的人找你,说你是他的手下,偷了东西想跑路。
于庭强撑着神智,摇头道:“我不是他手下,我只是在他场子里打拳为生的无名小卒,他们想私吞拳手的奖金,所以诬陷我偷东西,我被他们打伤,强撑着一口气逃了出来。”

秦川闻言挑了挑眉,拿着从那人口袋里翻出的证件,确认信息后,将身份证扔到他面前,嗤笑一声:“凭你这个名字,就够你在我手下死几次了。”
于庭闻言一愣,一时没想明白自己的名字怎么惹到这位陌生人了。想去捡起证件,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了起来,疑惑道:“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秦川将枪收回,淡淡回道:“我是谁就不必告诉你了。”
“既然没死就滚吧,我这不收留流浪猫。”秦川从他身旁走过,撂下最后一句话就出了门。
男子冲他喊道:“你倒是给我解开绳子啊?”
秦川慢悠悠在外面吃着早饭,拿着手机翻看朋友给他发的人物资料,仿佛没听到一样,鄙视地看了屋内一眼:“腿又没绑着,这还没法走,看来的确没什么威胁,不过废物一个。”
于庭见没动静,只好试着慢慢挣脱开,稍微动一下伤口就流血不止,他吭哧半天,地上染了红才终于解开。
忍着疼痛出门找秦川,见他正躺在椅子上看新闻,看他出来也没什么反应,脸上似乎闪过一抹讥笑。于庭这才注意到他像是华人面孔,黑色的短发、皮肤白皙、带着一副金边眼镜、面相斯文俊朗,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尤其好看,俊秀的鼻梁,泛红的嘴唇,在阳光照拂下整个人仿佛有淡淡光影,看着令人心生好感。

于庭一时有些怔住,想质问的话也忘了问。秦川看他呆住,不耐烦地地指了指外面的小门,示意他走侧门离开。
“能借我一个医药箱?”于庭刚开口,就有些懊恼,似乎对这个开场白不太满意,紧接着补充道:“我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这样出门血流的哪都是,也会给你添麻烦的。”
秦川抬头打量他一眼,见他满脸血迹,看不清原本五官相貌,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干净,指了指屋内:“里面桌子的第二层,动作快点。”
于庭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屋里。
秦川看完新闻走到铺子门口,跟左邻右舍聊天,从他们口中没听出什么不对,稍稍松了口气,拿着一份报纸,躺在门口的躺椅上翻着。
沈泽川和萧驰野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