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孩子》第一章 第七节 生日

“阳阳生日快乐！”
装满果汁的玻璃杯相碰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欢呼声。
餐桌上摆满了炸鸡、饮料和披萨，
正中间，奶油蛋糕上插着八根燃烧着的蜡烛。
“生日快乐！”阿吉和七仔坐在桌子的两旁，一手果汁，一手炸鸡腿，满嘴的油。
“谢谢！”阳阳坐在餐桌的正位上，头戴纸王冠，开怀的笑脸如同绽放的花朵。
“快吹蜡烛吧。”外婆坐在阳阳的对面。

“呼——”随着阳阳一口气，蜡烛上的火焰就像狂风中的旗帜，撕裂着消失了，只留下一缕轻烟。
桌角下，猫森的碗里也换上了鱼罐头，
阳阳吹蜡烛的同时，猫森正在底下大快朵颐：
“人类的生日真是个好东西，能够吃到平时吃不到的美味，如果每天都能过生日就好了。”
即使到了九月，气温还是不见下降。
白天时高温仍在持续，
不过到了夜晚就比七八月来的凉。

晚饭后，
厨房外婆洗碗的流水声，
猫森在玻璃门旁半眯着眼趴下。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猫森的头顶，
身体笼罩在静谧的蓝色月光中。
温暖的橙色立灯下，
阳阳和阿吉在沙发上玩闹。
“我告诉你们哦……”
“原来是这样！”
“……真厉害！”
“那是自然。”
“哈哈哈哈……”

“有这么好笑吗？哈哈哈。”
阳阳、阿吉、七仔坐在沙发上，
笑得合不拢嘴，
有时打闹在一起，
发出的笑声几乎要震开天上的云朵。
“这就是朋友吗？”猫森静静注视着三人。
漆黑的毛发使他几乎与月色融为一块。
“阳阳再见！”
“再见！”
“再见，欢迎下次再来玩！”
“那阳阳，我也先走咯，要好好睡觉哦。”

“好的，明早见，外婆。”
门锁声一闪而过。
关闭的立灯下只有空空的沙发。
阳阳转过背景墙，哼着歌回到客厅通向卧室走廊的过道。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客厅中央，
如同一潭清水。
阳阳转过头看向客厅。
客厅与玻璃门的角落里，
一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猫森，睡觉咯。”
“喵。”猫森只是简单地发出一声猫叫。

“怎么了，猫森？”阳阳走近猫森的身旁：“现在大家都已经走了。”
猫森没有回答。
“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阳阳靠着猫森坐下。
猫森挪动身子，看向玻璃门外的花园
两人看着静谧在月光中的花园，
久久不语。
一大片云飘过，月亮渐渐隐藏起自己的光芒。
“阳阳。”不知过了多久，猫森先开口了：“今天开心吗？” 猫森仍注视着窗外。

“开心，特别开心。”阳阳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泛着微笑，抬头看向暗淡的天空。
“开心就好，和你生活了这一个月来，也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嗯。”
猫森皱了皱鼻梁，看着屋角下的草丛说到：
“和阿吉、七仔成为好朋友后你活泼了许多呢，真是件好事。”
“没错，阿吉和七仔在学校里也帮了我很多，是我超好的朋友呢。”阳阳摆动着小脚。

猫森转头看向阳阳，又迅速的回头，低着头盯着眼前的地板：
“那……我是阳阳的朋友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阳阳看向猫森。
“可是我是只猫啊。”猫森惊讶地注视着阳阳的脸。
“朋友是不分猫和人的吧？”
“可是，我不能像阿吉和七仔那样给你带来快乐！朋友不是给人带来快乐的吗？”
“那才不是朋友！”阳阳贴近了猫森的脸，眉毛认真地颦起：“老师说了，朋友是可以一起欢乐，也可以一起难过的。而我认为只要在一起时安心的就是朋友哦。”说着阳阳又露出了充满童趣的大白牙。

“和我在一起，阳阳你安心吗？”
“安心哦，超安心的，所以你是我最好的，不对，是最最最，一万个最好的朋友。”阳阳笑着，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蛋。
不知不觉间，
云乘着风，
飘过天边，
飘向天际，
云尾划过，
月，
仍留在原处。
经历过消沉的月光显得更加明亮，
犹如带着天命的天使降落人间。

被照耀着的猫森仿佛要融入月光里。
“一起去睡觉吧，猫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