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公平交易

屠夫之桥的另一头，鼠镇，一个简陋的哨塔上。
“那么大的雨，你说他们今天能到吗？”
“我不能确定。恐怕他们那小破船沉了都说不准。”
“呲。你就那么信不过蛇牙吗？”
“那家伙？就算船沉在了外海他都能游回来。那些个小粉脸死了也好，省的我们以后每个月都要蹲这守着他们了。”
一阵狂风把哗哗的雨水吹进了似乎摇摇欲坠的哨塔里，本就已经不耐烦的虎爪现在更是直接对着大海大骂一通。他们两人已经在塔上守了三天了，前两天他们都快被烤干了，今天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雷给劈死，然而鹰眼依然没有看到诺亚的小破船。虎爪看着雨水从平直的大桥的两侧流过。虽然桥是平直的，但实际上桥向着两侧都有一个小小的倾斜角度。显然，这是一座精心设计的桥，尽管年代久远，它依然能屹立在比尔吉沃特的上头。鹰眼此刻也心不在焉，他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心里却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回船上喝上一口凉掉了的鱼汤，或者吃上一口发馊的鱼肉。也许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美味的食物了。
就在这时，海天线上冒出了一个小黑点，在朦胧的雨雾中若隐若现，不过只有鹰眼能看清楚。能在这个时间来的，没有别人了。鹰眼拿出他刚才收好的袖珍望远镜，对准那一个小黑点。单桅、蓝帆，是他没错了。

“安静，虎爪。快去通知大伙，我们的苦日子结束了。”
……
屠宰码头，冥渊号停靠的港位前。
“小畜生，抱着那么大个箱子去哪呀？”哈里斯说道。他是冥渊号上一名颇具地位的海盗，也是最令普朗克讨厌的人之一。
“不关你的事。”普朗克一眼都没有看他，径直地朝着连接大船的木板走去。
哈里斯打了个响指，他的两个小跟班立马上去抢走了普朗克怀里的箱子。普朗克也没有做多余的抵抗，反正他原本就没完成任务。
“据我所知，老大是叫你去弄烟去了吧？有那么多？”
“呲。你不会打开自己看啊？”普朗克逃跑似的上了船。
在船腹里，普朗克清晰地听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传来的极其痛苦的惨叫声。哭号声在这艘乌黑的庞然战舰幽闭的船腹各处回荡，每个船员都能清楚地听到。这是这艘船的主人特意设计的。
“普朗克？进来，今天教你一些新东西。”
看来他回来的不是时候。
……
虽然他们的船就停在码头的两侧，但谈判还是要在桥上进行的，这是惯例。铁钩帮的谈判者有三人，而诺亚这边只有他自己。
“你迟到了三天。”站在中间的谈判者说道。显然，这是讨价还价的好理由。

“但仍然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内。”诺亚冷静地说道。
“对，但是因为你，我们晚出发了三天，你知道这会让我们少拿到多少金币吗？”这逻辑显然无懈可击。
“既然你们决定等我，那就是认为，我能给你们的东西要比这多。”诺亚懒得给他们算这笔账。
“你的条件是？”
“给我人手和物资，让我全权管理梦境水工厂。另外，我需要一艘像样的船。”
梦境水是一种可以立刻缓解痛苦的魔法药剂。喝下以后立马见效，不仅能缓解疼痛，还能让人感到像梦境搬愉悦。只是它有一个副作用：非常容易让人上瘾。普通人只要连续喝两次，就再也无法抵抗它的诱惑。如果能批量生产这种药剂，不仅能提升海盗们的战斗力，还能以此控制整个比尔吉沃特，甚至还能通过祖安的黑市间接控制那的贸易走向。
“哈？小粉脸，才来几天就开始想掌权了？”
“怎么？你是懂生产还是懂管理？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一部分，你们的人还是你们的人，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确实，这里只有他懂得如何运作工厂。
“你打算怎么做？让这些蠢货在几个月内学会你那一套？”
“我不需要他们有多聪明，只要能听懂人话并能按我的要求做事就可以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见识过它的威力。有了它，财富、权利，不再是需要血淋淋的争斗才能得到了。你们甚至可以用它来慢慢掌控祖安甚至皮城。就算你们将来得到了整个比吉尔吉沃特，这都是不敢想的事吧？”这些样品是在诺亚在恕瑞玛东岸搭建的简陋的实验室理制作出来的，也只有那么点了。
“如果不如你所说，你知道后果。”
“这需要时间。”
“我们等的起。”
……
普朗克呆滞地看完了下半程。那家伙终于断了气。又一件艺术品完成了，文森特准备把他挂在船头，让所有人都看见。
盛满血水的脸盆，各种形状的刀片、肉钩，以及说不上名字手术器械，还活着的血肉模糊的人…普朗克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此刻他心中除了正常人应有的害怕，更多的是对父亲这种变态行为的恐惧。
“怎么样？学会了多少？”
“一半。而且我不能保证让他活到完成的时候。”普朗克努力使自己流畅地回答完这句话。
“不错。下次我会手把手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