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我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只兔子(15)

第十五章 云深不知处不可·。。。
来到云深不知处听学的各世家公子须换上蓝氏校服,与蓝氏弟子着装统一,非蓝氏弟子不得佩戴抹额以作区分。
魏婴跟着江澄领了校服准备回房换下,刚才在山门前跟魏婴聊熟络的清河聂氏二公子聂怀桑抱着校服凑过来魏无羡身边道:“我早前就听说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多了,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魏婴道:“云梦可干的事多得去了,不过好不好玩就看你怎么玩。”
聂怀桑打起了兴致,江澄则道:“你问他,不到丑时不休息,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起身不练剑不打坐,整日出去划船抓鱼摘莲蓬。”
聂怀桑惊讶道:“还能这样?”
魏婴道:“我照样门门功课拿第一。”
聂怀桑讪讪笑了,佩服道:“魏兄果然超群出众。”
魏婴骄傲道:“当然,我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兔子。”

聂怀桑瞧了瞧他头顶高耸着的兔耳朵,刚才第一眼见到他就很想伸手去摸了,看起来毛绒绒软绵绵,甚是可爱。
魏婴瞥到一只诡异的手朝他头顶袭来,手疾眼快抓住那只魔爪,道:“喂,你要干什么!”
聂怀桑道:“我看魏兄你那耳朵长得挺别致的,忍不住想摸一下。”
魏婴生气道:“不许碰!”
江澄好心提醒道:“小心兔子急了会咬人。”
聂怀桑急忙收回手道:“得罪得罪,第一次见魏兄这等珍贵灵兔,一时好奇。说起来以前含光君也养过一只灵兔,颇有灵性十分可爱,经常在云深不知处内四处走动,可惜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兔子不见了,据闻含光君找了数日。”
这事当时与江澄有些牵连,讲起来时聂怀桑看了眼江澄,见他脸上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魏婴道:“含光君?”
聂怀桑见他第一次来姑苏,耐心跟他讲道:“你可听说过云深不知处蓝启仁的两大得意门生,大公子叫蓝曦臣尊号泽芜君,二公子叫蓝忘机就是刚说到的含光君,合称姑苏蓝氏双壁。”

话声甫落,前面马上出现两道白衣飘飘的身影,聂怀桑赶忙拉住魏婴,往那看去道:“前面那两人就是他们。”
魏婴朝他说的方向看去,只见两道背影在弟子中尤为出众,身姿挺拔,手持佩剑,步伐里都带着克律严谨。
魏婴道:“披麻戴孝。”
“......”聂怀桑道:“魏兄,你我一见如故衷心劝你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这个含光君就万万招惹不得。”
魏婴奇怪道:“他很可怕吗?”
聂怀桑仅仅是这么一想,立刻打了个冷战,低声道:“含光君执云深掌罚权,铁面无私,公正严明,总之没有比他更讲规矩的人了。”
当时魏婴随便听听,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招惹上这么麻烦的人,很快就把这话抛之脑后,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已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那云深不知处高高的墙檐上。
那夜魏婴终于忍受不住云深不知处的苦菜苦汤,偷溜下山海吃一顿,回来路上特意买了两壶天子笑。本以为自己偷**狗的本领应是能对付云深夜巡的弟子,万万没想到才刚翻上墙檐,另一边的水榭亭台已站着一个人。

月下身影皎洁如银霜,夜风挽起衣袂翩飞,腰束玉带,头束抹额,眉目带着刻薄冷意,使人感觉不近人情。
魏婴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朝旁边一看,惊道:“蓝,蓝忘机?”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无故翻墙,触犯蓝氏家规,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触犯蓝氏家规,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只听他冷淡如水的声音在夜中显得透彻清明。
魏婴讨情道:“蓝二公子,你家有三千多条家规,我初来云深不知处许多规矩确实还不太懂,这次可否通融一下放我进去?不如这样,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说罢,朝他举起手中的一壶酒。
蓝忘机依旧冷淡道:“欲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
果真是铁面无私,魏婴讨了个没取,自认为与他多说无益还不如趁机会逃跑,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准备好跳下墙檐。

谁知这时,白衣凌空而起,一阵风拂面的速度掠到魏婴面前,避尘剑鞘抵在魏婴的喉间,料是魏婴反应敏捷也只够适时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原先偷溜下山在心里谋划已久,行动前魏婴故意套了一件夜黑长袍,从头到脚披上玄色斗篷,连兔耳朵都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想着应该不易被发觉才对,直到现在被逮住才醒悟过来,当真马失前蹄。
陷在斗篷内的脸气得鼓鼓的,又想到聂怀桑说过这蓝二公子死板得很,心中定好主意,提起手中长剑挑开避尘,紧接着往后退了数丈,蓝忘机亦不落后,避尘出鞘追了上去,剑锋在月下寒光冷冽,魏婴虚虚挡了几剑,感受到对方的压迫,想不到他内力竟然如此浑厚。
魏婴打算着脱身要紧,等到下一剑迎来,他翻转手中剑柄,转攻为守,同时上身后仰斜斜躲开剑势,再趁着空档赶紧逃跑。
但是他又打错算盘了,对方是何等高手,他脚尖还未抬起,蓝忘机已飞身近到他身侧,墙檐险峻,轻身落脚时却稳如平地,魏婴见状不得不转身回挡他的来势,然而这一回身,斗篷的黑帽随着动作的幅度滑落下来,借着月色洒落的光辉,露出头顶黑绒绒的兔耳,月下映衬的脸俊美之中带着十足的少年气,双目如珠,明亮如星辰。

蓝忘机被一双兔耳吸引住目光,手中避尘一滞,魏婴这边将欲回攻,蓝忘机疾抬高剑柄,勾住他的来剑劈开攻势,剑与剑之间摩擦出光华。
魏婴退了两步,抬起一只手,示意暂停。
“不打不打,再打下去酒都要打没了。”魏婴护起手里的两壶酒,嘴角带上邪魅的笑容道:“这云深不知处禁酒,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总不算破禁吧?”
魏婴笑了两声,当着蓝忘机的面打开酒壶,清澈的酒水恣意潇洒的倒入口中,还有些微洒在了下颚,顺着喉结滑至衣衫领口。
蓝忘机眸中神色不定,握着避尘剑柄的手越发收紧,剑鞘一挥,魏婴只顾往后闪躲没想将手里的酒全给洒了。
没了一壶,魏婴倍感可惜。
“蓝二公子,你这是暴殄天物啊!”
蓝忘机一言不发,再次抬剑向前,冲向魏婴手中的另一壶酒,魏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他对招,经过方才打斗其实两人功夫落差不大,如果魏婴认认真真跟他琢磨剑法,估计会打个平手。眼前一道蓝色剑光攻来,魏婴腾空翻身避开,脚尖再落下墙檐,乌发如瀑在空中散开,红色发带却蹭到了脸颊上。

蓝忘机被这抹红色刺了眼,一瞬过后又夺势进攻,剑挑酒壶,魏婴手腕一翻,终于拿不住手,‘砰’一声响,天子笑极其惨重的摔下墙角,四分五裂。
魏婴心中刺痛,对着罪魁祸首的蓝忘机说道:“这各大世家的女修谁不仰慕大名鼎鼎的蓝二公子,可惜她们不知道......”
蓝忘机道:“不知道什么?”
魏婴道:“不知道他竟然会打一只兔兔!”
蓝忘机怔愣微余,那只兔子已经跃下墙檐,蓝忘机盯着他远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剑入鞘。
诶嘿嘿嘿(滑稽)
我被一只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