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S市事变

虽然沈淮阳明白陈晋之的车技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这一路飙来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大大大大白天飙车真的…啊啊啊啊!!真的好么!!”沈淮阳痛呼出声。
“安静。静静地享受开快车的过程就好了。”陈晋之一如既往地冷静。
“过分!太过分了吧!太引人注目了!”沈淮阳干脆捂住了双眼,“这是市区啊!会给警察添麻烦的!”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陈晋之以一个沉稳的漂移刹车停在了S市大学的大门附近。
“好,接下来我们可以低调行事了。虽然后备团(张博瑞他们。——Czk注)已经帮我们疏通好了关系,开车也能直接进去。但我认为还是步行比较低调。”陈晋之说道。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无数时空之外。

一座黑色的大殿。
大殿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焦土。天空像是黎明,又像是黄昏。这片地域没有活物,充满浓浓的死气。压抑。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高空缓缓落下。那道身影的周围尽是雷霆,耀目的白光似是想在这里也划出光明,但终究还是差了些。
白色的身影飘落在了大殿门前,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华贵的大门。这时才能看清,原来他一直骑着一匹八足的天马,喷吐着雷电。
大殿的内部更是荒无人烟,只有几根乌黑的柱子支撑着。似乎这里已经废弃了很久很久。
然而下一刻,大殿的深处突然亮起一对巨大的猩红眸子,于是一切都变了。有了生气。另一种生气。
那里居然一直盘踞着一只黑龙。在白色身影到来之前,他一直在沉眠着。此刻,他苏醒了。

“奥汀……”黑龙开口,说出了一种晦涩难懂的语言。不过天地大道自动将其翻译,使每个生灵都听得懂。可怕的威严迅速蔓延开来,整座大殿都在轻轻嗡鸣,似要崩溃。
“稍安勿躁。”白色身影平静地端立在他的面前,如一尊神明。他手中的长枪轻抵地面,于是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我们要进攻了。”他不慌不忙都说道。
黑龙巨大的眸子盯住了他。那眸子猩红无比,充满了疯狂与杀戮。
黑龙盯了他很久,才再度开口:“……去找利维坦。”他缓缓闭上了眼。“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奥汀的面部被光焰扭曲模糊。但仍感觉得出,他在微笑。“明智。毕竟北欧本一体。”然而黑龙早已再次沉眠,对他失了兴趣。

……
“现在不能进去。”陈晋之一把拦住了直接就要往教室里莽的沈淮阳。“等下课。”
“……嗯。”沈淮阳止步,“那…我们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等着?”
陈晋之没说什么,走向了休息室。“我大概跟你讲一讲吧。放心,不会透露细节的。李子若的血脉传承是先天激活的,并且身负大气运。而她的父亲想要剥夺这一切,于是期间十几年,他用了许多许多的恶心手段。她的父亲,应该就是她心理问题的根源了。”
“…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能剥夺吗?”沈淮阳不太相信。
“没错。这一类的课题即使在场域学中也属于前沿领域,最富争议的理论之一。”陈晋之答道。“待会儿你去邀请她,记住一定要显得正式。最好一开始就把证件亮出来;在她有厌男症的情况下只有如此把她约出来的机会才能最大。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沈淮阳在铃声响起后才从后门绕了进去。此时正值乱糟糟的时候,他的存在感可以降到很低,不那么引人注意。进了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子若,因为她实在太显眼了,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显得如此出众。
他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接近。接着亮出了军科处的证件,放在李子若的眼前。李子若并没有显得多少惊慌失措,反而很冷静。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地瞥向沈淮阳。沈淮阳轻轻咳了一下,他有被那一瞥惊艳到。他低声说道:“我们来自中■■■■■国军事与科技联合行动处,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有时间么?”
李子若冷冷地点了点头。
沈淮阳松了口气,“请跟我来。”
两人走出了教室。 “嗯,和你谈的人在休息室里等着。”沈淮阳说道。李子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而门关上后,她发现周围逐渐地黑了下去……

天空有些阴沉。女孩冒着小雨一路跑回了家。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她很开心。
家里一如既往的阴暗,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回到自己屋子,爸爸果然还在那里。她有些怯生生的,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男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我…我去做饭啦?” 女孩很害怕,但她努力地让自己勇敢。
然而男人却忽地站起,一把推倒了她。女孩吃痛,却不敢大叫,只是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脸上强行挂着微笑。“…爸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只是在屋里不停地踱步,越来越烦躁,犹如困兽,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吼。“…该死!……”
蓦地,他的眸子发出诡异的光,打量着女孩。他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似的,说道:“别怪爸爸。”

不及女孩反应过来,他已将女孩的衣服直接扯下,整洁干净的衣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不,不要…”男人终是将一把造型古怪的刀掏了出来 ,死死按住女孩的胸口,在她胸口正中央缓缓刻下了个十字。他的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女孩一直在无力地挣扎,泪水流了满面,喉咙里只能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胸口的剧痛让女孩险些昏死过去。鲜红的血汩汩而出,悄悄地流淌。一滴一滴的鲜血蜿蜒流下,美丽得像红玛瑙。男人有些痴了,这无疑是病态的。他长出了一口气,一把将刀扔了出去。接着他不由自主地,面带笑意地抚摩着女孩胸前的挂坠。那是他送给女儿的三岁礼物。那时他对女儿还很好。也许一切从那天开始就已注定了吧。
但抚摩着,他的手却不经意间滑落,渐渐抚摩起了女孩的胸口,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他的呼吸也逐渐灼热起来。女孩在混乱的痛苦中只剩下了低低的哭泣,疼痛使她无力抵抗。

突然,男人清醒了过来,他惊慌地一把推开女孩,无意识地抹擦着自己的手。他咽了口唾沫,长呼了几口气,逐渐冷静,抓起女孩狠狠抽了几巴掌,将她像破布一样丢掉,踉跄地走出了房间。当然,没忘了拾起那把奇特的刀。
女孩过了好久才默默地爬起,她只觉浑身冰冷。她默默地拿回已变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仔细地把衣服一点一点地理顺。眸子里虽然还残存着害怕,茫然,但余下的更多的却是冰冷。
无比的冰冷。
李子若心情很糟糕。她看到了最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之一。而且无比细节,简直像是再现。同时她也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逐渐模糊,接着再度清晰。这次她确实站在了休息室内。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正是陈晋之。
两人都没说话。李子若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眸子里带着一丝厌恶。陈晋之最先架不住,率先开口说道:“我叫陈晋之,来自军科处。我了解你的过去。我想帮你。”

“没必要。” 李子若一句话干净利落地回绝。“莫名其妙。”
陈晋之沉吟了一下,“只有我了解你的过去,这点你大可放心。根据我们的隐私条款,只会由我一个人负责你的过去。”
“没事?” 李子若转身就走。
“等等!” 陈晋之低低地叫道。但李子若根本不理他。“你的父亲回不来了。别以为他送过你挂坠是爱你。从那时他就盘算着如何去剥夺你的一切了!”
“…” 李子若显然有点意外,她秀眉微蹙,只是报以一声冷笑。她接着往外走。这时,怪事却发生了。无论她怎么走,就是走不到门那里。明明就是两三步的事,可她就是跨不过那两三步。
无奈,她只能转过身,狠狠瞪着陈晋之。
“知道这叫什么吗?” 陈晋之微笑,“这叫场域。没见过吧?不,你见过的。看看你的挂坠。那上面的符文,可比我刚刚展现的要高明的多呢。”

犹豫了一下,李子若还是从胸口取出了那条挂坠。迎着阳光看去,果然内部是密密麻麻的刻印。表面也有些模糊的文字。以前竟然从来没注意到?或者说,只是把它当成了装饰的纹路。但她还是不愿相信,一条小小的挂坠而已,能起到什么作用?就凭这些符文?
“这个挂坠是他在你三岁时送你的。也就是说,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谋划着把你身上的一切都剥夺掉了。你应该清楚你身上有什么吧?”陈晋之盯着她。
但李子若并不相信。因为这一切有些荒诞。
陈晋之有些伤脑筋。剥夺气运?这是什么鬼话?她会信?
他斟酌了一下,“ ……我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你之所以还带着这个挂坠,只是因为你觉得你父亲曾经是爱你的,只不过后来变了而已。你以为他还有机会改变,你们的关系还有机会回到从前。实话告诉你吧,根本不可能!他送你这个挂坠根本就不是爱你!生日礼物?别开玩笑了!他的目的就是让你一直收着这条挂坠,这条挂坠根本就是用来吞噬你的气运的!”

“开什么玩笑?”李子若终于忍不住了,“你觉得你这话有什么可信度吗?还有你们所谓的军科处,听都没听过!你真的觉得我会相信你?”
陈晋之也不生气,反而冷静了一下。“你仔细想想。你父亲当初入赘时是什么地位?肆业。我们的调查档案上写的是肆业。现在呢?你想想他在中■■委那边混到了什么位置?这些年来是不是一帆风顺?他可曾遇到过什么危机?没有。到底有没有你比我清楚。这算什么?运气么?那你是承认咯?”
李子若低头,思索着。
“你的血脉是先天就被激活的,同时身负大气运。你真的不明白这十几年来他夺走了你多少东西?”陈晋之接着说道。“不过,依他这种掠夺效率,即使再夺个十几年依然夺不完。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这种气运足够他一帆风顺到下辈子了。”

李子若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不……我还是不能相信。这真的无法让人信服。”
“我们的目的是邀请你加入‘起源计划’。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将你失去的东西夺回来。他是你父亲没错,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他同时是个人渣。”陈晋之说道。“请你再考虑一下吧。另外,我现在光明正大地请求你将那条挂坠交给我进行研究。虽然我可以在虚拟现实中从那个虚拟的你身上拿下来进行研究,但我想这样的事终究是惹人厌恶的。相信我,那条挂坠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即使有,那也不过是虚假的慰藉。”
李子若盯着陈晋之看了那么一会儿,默默地将挂坠抛了过去。这次,她轻松地就走出了门,不再有那两三步的咫尺天涯。
陈晋之悄悄松了口气,至少接近她的第一步进行的还算顺利。沈淮阳随后走了进来,挠了挠头,“……成功了吗?”

陈晋之扬了扬手中冰蓝色的挂坠,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挂坠上的符文……真的挺不简单的。”陈晋之面色有些严肃,“想不到除了我们这种世家之外,还有人能把场域掌握到这种地步。”
“很难搞吗?”沈淮阳问道。
陈晋之轻轻一笑,“怎么可能。业余的就是业余的。能难倒我?我能给他改得效果反过来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何况我怀疑这场域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写的,而是有人帮他。”
晚上,两人在酒店里商量着。酒店的质量很高,住起来很舒适。他们俩聊得火热,站在旁边的晓霖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唉…明天再去找找她吧…毕竟正事还没商量……”沈淮阳话还没说完,薄纱遮住的窗外突然闪起一团亮光。三人一愣,沈淮阳迅速上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一团火光在远处缓缓地升起,天空还拉着长长的尾迹。看来近处的爆炸场面还是很恐怖的。这时,撕裂般的爆裂声才低低地传来,像是燃尽的碳骸落地破碎了。而天空之上,还有着几道尾迹拖着,显然还要接着砸下来。
“……这里是军科处。”次位面通讯中传来雪乡的声音。他那边的全息影像终于建立出来了。“刚刚,北欧实施了第一次打击。攻击体是陨星。由于它是瞬间出现在平流层以下,加上当地军区完全没防备,致使第一颗陨石成功坠地。不过我认为攻击手段绝不可能那么简单,一颗陨星对城市的伤害才多大?……”那边声音嘈杂了起来,有研究员急急地找到了雪乡,似乎刚刚凭借量子探测在虚拟现实中分析出了运行的成分。雪乡罕见地有了一种焦急感,“立即联系S市军区,千万不能用飞弹拦截!”他向远处的谁叫着。

然而已经晚了,沈淮阳这边清晰的看见几颗光点拖着尾迹急速飞来,划破云层,准确地击中了剩下的几颗陨石。
黑红的灰烬在藏蓝的天空下沉闷地炸开。
s给m立的十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