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同人|第七章 所有的一切终末,仅仅是开始的序曲;而一切开始又都是结束的历史

爱德蒙瞪了周瑜一眼。
“为什么又要瞪我?”周瑜沉吟片刻,拊掌恍然道:“知道了,您是嫌弃在下多管闲事了?虽说只是天草先生的影从者,但您也打算亲手消灭,结果我却在中途插手了您们神圣的战斗什么的——”
他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眸,用委屈的口吻道:“可是,如果在下刚才不出手的话,岩窟王阁下不就受伤了吗?在下并不需要您的感谢,可是如果您要是因此怪罪在下,即使是在下,也会有点伤心的……”
黑色的火炎擦着周瑜飞了过去。
“喂、您的警告也太恐怖了,我的头发差点——”
“别只顾着贫嘴,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啊。”爱德蒙淡淡道,用手指指了一下他的身后。
周瑜微侧过身,看到一个影从者躺在地上,被爱德蒙的黑炎灼烧着逐渐变小,融解、消失——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是警告而是保护啊。多谢岩窟王阁下救命之恩啦!”
“不必。”爱德蒙冷哼了一声:“不过是还你刚才的而已。”
“Avenger!小心右边!”
爱德蒙听到立香的讯号,立刻向左侧一闪,在转身的一瞬向那影子抛出一团漆黑之炎。

影子打了个响指,竟然化解了爱德蒙的攻击。
同时玛修的影从者几乎是立刻赶上来,以盾牌保护住了那身影。
爱德蒙眉睫轻挑、轻咂了一下舌,尽管知道眼前的不过是影从者而已,但到底还是没有办法贸然对其出手,身影一闪、瞬移到了一边,先对付起其他的敌人。
“响指——吗——”周瑜像是陷入了沉思的状态,蓦地发出了豁然开朗的声音:“原来如此!”
“你知道什么了?”
“那个、长得像玛修阁下一样的影从者身后护着的那个家伙,是埃尔梅罗二世吧?”
“啊、这么说来——”藤丸立香打量了一下那影子:“的确很像埃尔梅罗二世老师。”
“那个影子是二世又代表了什么?”
“我是周瑜周公瑾,而那位埃尔梅罗二世,借用的是诸葛孔明的灵基与宝具。而我凭依的身体本身,也和这位领主颇有渊源,说到这里,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藤丸立香点点头:“小心眼的你因为在现实中赢不过孔明先生,所以打算在虚幻的模拟空间中暴打孔明先生来取得一点心理安慰。”
“……”
爱德蒙“呵呵”大笑了两声,向藤丸立香竖起拇指:“漂亮,共犯者,看来一下就戳中了核心部分。竟然让那位话唠都无可辩驳了。不过你竟然为了向神机妙算你果然比不过的孔明发起无趣报复就把共犯者卷进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心胸狭窄哦。”

“才不是!为什么同样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形象广为流传的岩窟王阁下也得出这种结论啊。”周瑜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其实原因是这样——俄刻阿诺斯、冬木、还有岩窟王阁下没有到来之前,与立香大人经过的那些像是笼罩乐一层雾气般破碎模糊看不清的地点——仅仅是看起来像是立香大人修复过的特异点而已,其实并非是那些特异点本身。”
“嗯……”立香认点了点头:“确实、我也隐隐约约有感觉——虽说景色上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氛围上,确实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说呢,答案就出来了——那并不是立香大人经历和记忆的具象化体现,而是属于我的经历的具象化体现——”
“哎——?公瑾先生的——?”立香略略思考了片刻,“喔”了一声:“说起来,是那个吧,之前也有过相似的经历——虚月馆、还有拍卖会事件那一次,自动修正认知,将眼前出现的风景以及人物都修正为我比较熟悉的人物形象,而实际情形是截然不同的——”
周瑜不置可否,只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爱德蒙掌心中的火炎烧掉了一左一右两个影从者,眼睛一眨不眨凝视周瑜,想要从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结果很遗憾,完全看不穿他的心思,他按下心中的疑惑,故意颔首:“这样啊。”
“岩窟王阁下也已经接受了立香大人的说法,并且理解了现状么?”
“谁知道呢?”爱德蒙扬了一下唇角:“姑且这么想吧。”
藤丸立香在二人中间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似乎是为了缓解这种氛围,立香开口道:“说到周瑜,最出名的事迹,果然就是‘赤壁之战’了。也就是方才的俄刻阿诺斯、冬木的火焰、都是从我的大脑中提取出来的比较接近于赤壁的素材,拼凑在了一起,构成了现在的情形的吧?”
“哈啊、真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情景。”周瑜苦笑道:“回想起来还真是做了相当不得了的事。无数的人命,就在自己的手中消散而去了——也许可以解释为命中注定,但我并不想用那么方便的解释来为自己掌心的鲜血开脱呢。”
“确实如此。尽管你总是故意勾起人的火气的行为实在惹厌,但这句话却意外让我相当中意——就像是复仇一样,似乎举着这样的旗帜就能让所有的一切变得正当,但是擦去故意美化的燃料,其实就是一幅令人作呕的画卷。”伯爵略一停顿,问道:“所以、你想做什么?是和莫里亚蒂一样,在事实不能更改的状况下、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般的孽罪清洗再响应Master的召唤?”

周瑜再次保持了沉默。
那种令人讨厌的不祥的氛围更浓了。
“不说话的意思是默认?还是不是?总觉得从刚才开始你的态度就一直吞吞吐吐的,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还有方才敌人一直都只朝你的方向攻击,你是给自己加了【目标集中】的Buff吗?”
“毕竟不能让他们在无意识中伤到立香大人呢。”
“有这种时间加那种Buff,你倒是开宝具,让我一口气把这些残渣都焚成灰烬啊。”
“我现在、正在思考的就是这件事——如果,在这里消亡的不是本应该消逝之物,反而让消逝之物存活了的话——”
周瑜的眼神忽然变得阴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活靶子一样。
口中吟念的咒术,似乎将【目标集中】状态的效果又提升了,所有的影从者都完全忽略了爱德蒙,朝着周瑜一个人攻击。
在得知周遭的一切只是被扭曲的画面,伯爵的攻击不再束手束脚、解决起影从者的速度本就已经变快了,而影从者们被【目标集中】的技能吸引动作都变得单纯了,更是让爱德蒙消灭敌人变得更加轻松。
不过不知道是技能效果、还是周瑜内心动摇得太厉害的缘故,即使任何攻击都没能击中周瑜,他的存在也开始逐渐变得稀薄了,仿佛在阳光照耀下的露珠随时都会消散而去。

在那闪闪烁烁摇曳的画面中,立香的目光穿透了那具凭依的躯壳,清晰得看到了另外的一道身影。
纯白的锦缎长袍,在风的吹拂之中飞扬、长及及腰的披散着的纯白的秀发——
那道影子倏然灼烧起来,将纯白的衣袍灼烧成了赤色、纯白的发丝的末端也染上了一层火焰的红。
然后——在心口的部分——应该说是灵核的部分吗,似乎能看到烧灼出的孔洞、而立在那里的被赤色的火焰灼烧的生灵的身体开始碎裂、如同瓦片般一块块地脱落——
藤丸立香感觉视网膜都要烧起来、大脑都要裂开——也许移开目光比较轻松,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开。
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如果再不说些什么的话,他——就要消失了——
其实并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与他也不过就是短暂地相遇、订下了临时契约的关系,就此消失,对立香来说也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事实虽然如此——
“公瑾大人——!”藤丸立香呼喊着眼前的那个人的名字:“为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为什么只加了【目标集中】状态却不还手?”
周瑜的身体一颤,浅蓝的眸光凝望着藤丸立香,缺乏血色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

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像是,一直在等着立香的呼唤、一直在等待着立香的提问一般。
“嗯、如果我还手了的话,他们就会死去吧——立香大人。”
“你在说什么傻话?那只是影从者而已啊、是残渣、是被扭曲形态的已消逝的生命。即使你不去动手,也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了。”
“可是,没有生命气息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这——”
“根源还是我吧。那么只要把我这个根源消去,他们或许就能迎来幸福的未来……”
“不过未来已经是被固定的,无法逆改的了。一直沉浸在没有意义的可能性中,不过是白白浪费生命而已。”
“如果说——我看到了,另外的未来呢?那些,死去的人、都变得相当幸福的未来,美好得如同虚幻一般,没有任何的缺憾——不,不对,如果要是说有缺憾的话、大概还是有一点的吧,那就是——那个世界没有我努力过的痕迹存在——啊、不止是努力的痕迹,应该说,是连‘我’都不曾存在。尽管有相似的个体、但由于人生的经历以及选择不同,内在整个发生了改变,纵然可以使用‘异时空同位体’这样的形容,却改变不了截然不同的生命的事实——如果是这样的状况,果然应该选择让自己的意义从源头消却呢。牺牲掉了无数的朋友、杀死了数不清的敌人,恰好有着谁都不用伤害、能够拯救所有人的路线,乖乖地被吸收替换掉,也是对死去的人们很好的交待,也是一种守护吧——”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未来,那内在与根源全部都发生改变的不止是你一个吧?说起来,像你这样轻易就能惹怒他人的家伙,竟然能够包容并给予他极大信任的江东小霸王孙伯符以及孙权孙仲谋,一定是相当厉害的存在吧?”
“嗯!”周瑜点了点头:“非常、非常得厉害哦。实不相瞒、在辅佐伯符大人时,其实有很多时候在下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伯符大人发怒而故意捉弄于他、然而他却总是一笑而过完全不介意,很多时候倒让坏心眼的我有些过意不去……仲谋大人也是、把我当作是臂膀、心腹,遇到了烦恼总是最先与我商议、对于在下的策略——哪怕在常人听来有些荒谬的决定,他也会力排众议予以支持——啊、啊,在下虽不是什么优秀的人,但是在幸运值尤其是得遇主公这方面的运气绝对是EX级别的。宽容豪爽、谨慎温柔及坚强美丽——虽截然不同的类型,却全都是最优秀、最闪耀的——”
“那不就很简单了吗。打动你、让你为之拼搏的主君们,是属于这个你的——哪怕有一些不完美的地方,哪怕会有着无可奈何的别离与遗憾,却也成为了构造出你的独一无二的元素。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够选择谁都不死的完美路线的幸运儿,可是,没有那么幸运难道是错吗?难道就活该被吞没、消失么?即使是残缺的,你也应该坚信着,自己有存在的价值。比起被谁都不死的HAPPY END吸收融解掉、将身边的人用生命守住的世界维系下去,才是真正的守护吧!”藤丸立香抬眸问着站在一旁的爱德蒙:“Avenger,没有宠姬、也没有在人生道路中得到救赎的你,却从来都没有一次认为自己是不如马赛的海男这样的想法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爱德蒙脱口答道:“马赛的海男,纵然有了自己的救赎、有了属于他的完美结局,可是,至少有一点我敢肯定他是不如我的——他可没有像我一样遇到共犯者你啊。”
藤丸立香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再次转向周瑜:“所以——公瑾大人——周瑜,凭依在时钟塔创造科梅尔文·威因兹身上的英灵——”
攥紧了手,手背上的令咒烈烈地发烫。
跨前一步,以鲜红令印的手握住了周瑜的手。
在劝说着周瑜的时候,立香自己堵塞在喉咙中的瘀血似乎也稍稍吐了出来。
那些困惑、迷惘以及踌躇迟疑,全部、全部都在这些从自己口中倾出的话语中找到了答案。
“请放弃那些愚妄可笑的念头,贯彻自己的信念——无论是怎样打动人的未来,不是自己一步步走下来的,就不应该感到动摇呢——没有任何生命选择的人生路是可以被取代的——”
眼前晦暗的一切忽然有了色彩,被扭曲成冬木的风景火焰熄灭、扑面吹来了一阵清爽的风。
周瑜脸色忽一变、急促呼吸两下,手帕贴在唇上剧烈地咳嗽,连脊背都弯曲了——
就在剧烈咳嗽之时,围拢在藤丸立香身边的、连接着他的灵核的护罩有一瞬的消散。

就是现在!绝好机会!
伯爵的身影如同暗夜的精灵一般轻盈地闪现,轻轻揽住藤丸立香、滑开了数步,掀起披风将其护在了墨绿色的斗篷下。
“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以自己生命作为要挟的空——”
爱德蒙·唐泰斯的话语戛然而止。
藤丸立香抬起头来时,看到他的瞳孔倏然收缩了,轻轻咬着牙齿。
“Avenger,怎——”
藤丸立香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瑜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爱德蒙的背后,手指按住了爱德蒙的脊背。
“上当了哦——岩窟王阁下——”如同清弦一般动听的声音在耳畔回旋:“之前我私会说了,同时使用数项复杂的技能的负荷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的确更加难以承受、也许吐血还不止三升,如果负荷量达到一定值即使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然而,您不要忘记了,前提是我那样做了的状况下丢掉性命也不奇怪,然而方才我没有使用复合技能,甚至连【目标集中】技能也在您将影从者全部消灭的时候取消了。”
欸?!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毫无预兆地就以一种颇为阴险的语气、说出了如同反派般的台词?
虽说他的表现一直就奇奇怪怪的,充满了诡异感,但现在这也太诡异了吧!

“立香大人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我说出了反派一样的台词。那自然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接近反派的定位呢。之前,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要挟,让岩窟王阁下不得不远您一段距离——这样就打消了他心中我可能会有歹念的疑虑。但,若是岩窟王阁下,即使打消了疑虑,也肯定想要逮到机会,穿过我连接着自己灵核的结界,将你安放在他自己的身边保护——”周瑜停顿了一下,冷幽幽地笑道:“岩窟王大人确实在大多数场合都很谨慎、绝境的智慧以及天生的胆识让您总是能够快速摆脱困境。可是啊、被漆黑之炎裹挟着的岩窟王阁下除了冷血无情的复仇者一面,同时却又有着相当的人情味——有着准确瞄准扑克牌上的草花的枪法却输给晶莹的泪珠而决意在决斗中送死在桌面上留下遗书、为了恩人之子心爱的姑娘逃脱死亡的漩涡费心费力地谋划、目睹仇人其实与自己关联不大的疯魔却突然起了歉疚之心害怕房顶塌落砸到自己而逃离了巴黎,以及——嗯、很多很多。
总之,我是很了解的,岩窟王大人能力卓绝,却总也逃不过关心则乱的命运——现在也是,涉及到立香大人就会变得稍微迟钝——喜欢亲力亲为更是致命弱点——”
立香不愿意向最糟糕的方向想,却也不得不做好坏的打算——如果周瑜真的是敌人应该怎么办,在此刻爱德蒙被瞄准要害制住的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与爱德蒙成功脱离险境?

藤丸立香让自己的思维快速转动,竭力思考应对的办法。
而此时自己温柔的一面以及弱点被敌人拆穿的爱德蒙·唐泰斯反笑了出来。
“你了解得很清楚啊。如果我不是与那位好酒好美色的家伙在现实中真的相识,知道他的个性言行,我简直要以为你是那多管闲事的作家凭依在了无关人的身上了……”
“嘛,《基督山伯爵》毕竟是广泛流传的世界级名作,不是作者、不是拥有着敏锐洞察力的从者,即使是个普通人,了解岩窟王阁下的个性与弱点也并不奇怪——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一般的圣杯战争中,大家才会竭力隐藏真名吧——”
爱德蒙·唐泰斯沉默了片刻,按着额头,“哈哈哈哈哈”地发出连串的笑声。
在黑暗中、在这样的场合、不合时宜、扭曲又无比怪异。
“岩窟王阁下在笑什么?”周瑜不为所动,淡淡地道:“难道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大笑吧,这样就会让你的敌人先慌了手脚那样的策略吗?真遗憾在下并不吃这种计策呢。”
“啊、啊,《基督山伯爵》,似乎详细记载那个海之男恩仇的事件簿。就是那个——就是因为那种东西——!所以——”
藤丸立香接收到了爱德蒙的眼神,将手按在伯爵心口的位置,令咒消去了一划,主从二人默契地配合使他们脱离了周瑜的束缚。

当伯爵带着立香移开时,立香使用了第二划令咒——
“因为小说家的创作、我才会作为复仇鬼被传颂;由于小说家的创作、我的存在才会被深深铭刻;而也正因为小说家的创作,真实的我——真实的我所拥有的实力,我真正的经历,才会被好好地隐藏了起来啊!在回到巴黎之前、圣堂教会、罗阿、死去的孔切塔,这些经历全部都被隐没了!如果只是深入得研究了小说的内容的话——就会成为轻敌的根源,也会成为败因啊——!我的征途乃是恩仇的彼方——”
如地狱冥炎般的被青蓝包裹着的漆黑色火焰,在爱德蒙的掌心中凝结、扩散。
只是凝视着、都仿佛能够把人的灵魂拖拽入无间中的仇怨的集合体——
“虎啊,煌煌燎燃!”
黑色的光波在地面炸裂开来,尽管显然故意偏移了些许的距离,并且留出了可以闪避的余地,只要他轻轻向后闪躲,只会受轻伤——
然而,他就像是在等待着这一刻一般甚至舒展开了双臂。
所以尽管只是受到了余波的波及,却由于距离太近而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损害——
连灵核都裂开的不可逆的损害。
“啊、啊,漂亮的一击,如果若是能毫不留情得击中在要害上就更好了呢。但也没关系——如果不是我的话,岩窟王阁下和立香大人就会没有丝毫迟疑了——”

周瑜咳嗽着。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样为了诱敌的伪装,是真的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刚才以阴恻恻的口吻说出那样可疑的话,爱德蒙也明确感觉到他的确是涌现出了杀意了,然而现在却反而让身处敌人立场的立香和爱德蒙担心起他的状况来。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要是能让其他人猜到在下在想什么,在下也就不是周瑜了。”周瑜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将食指竖起按压在嘴唇上:“在下只能这样告诉岩窟王阁下——最后一个问题也好、最后一个问题之前的问题也好,我都无法回答、不能回答——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那是错误的,又怎么能对那问题做出选择——那简直就像是在问一个人,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猴子,A金丝猴B卷尾猴C猕猴这样的问题一样令人迷惑——”
“欸?”
面对着这听不懂的话语,略带着花香的风吹拂过,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的立香,就被抽离了意识,闭上了眼。
“立香大人,灵基早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在下,没办法正式参与你的战争了。但力所能及的事情,果然还是想要做一些的——这样,才算没有过分辜负那时的求请吧——但是,如果不能真正订立契约的话,留下这段记忆果然多少还是会留下隐患和负担呢,所以只留下在这里定下的决心就足够了——”

身体开始逐渐透明、融化成黄金的星辉的周瑜带着淡淡的笑容,轻柔地道。
如果说、爱德蒙·唐泰斯这个男人的代表色,是和他身披着的衣衫以及围拢在周身的黑炎一般,是漆黑的话,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的颜色,一定是白色吧。
纯白的、没有任何尘垢的颜色。
而那纯白的笑颜中,却染上了些微的残酷的赤。
看到那样的笑脸时,爱德蒙·唐泰斯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呢——Avenger由于是特殊职介,带有一些特别的权能——再加上,岩窟王阁下虽然没有像我一样直接与【人理的花嫁】的力量相连,也多少受到了那力量的影响,我就想着,是不是能利用这一点,让岩窟王阁下稍微想起那时的事情——”
“啊。如此大费周章的,仅仅只是——想要引导——”岩窟王露出了无奈似的苦笑:“真是败给你了,依然喜欢兜圈子做麻烦的事情。”
“嗯、毕竟换了形态、换了不同的世界,我也依然还是那个总是引起他人火气,喜欢恶作剧恶趣味的周瑜周公瑾啊——”
“同时也依然是那个比任何人都忠诚于主公(Master)的周公瑾呢。”

“能得到岩窟王大人这样的赞美,在下真是死而无憾——啊,虽然我早就死了,死了之后又死过,哈——”周瑜轻声、像是梦呓、又像是嘱托:“话说,岩窟王阁下,这一次,轮到我来将我们的Master——将立香大人——拜托你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还有,别说这么轻飘飘的话,如果你真的关心共犯者的状况,就自己响应召唤!还有你这家伙还欠着我一杯红茶和一碟桃花酥吧?”
“唔,这么说来岩窟王阁下好像也欠我司康饼和一杯咖啡——土耳其风味的。”
“哈啊、知道的话,那就快点响应召唤啊。”伯爵嘴角向一边侧挑,哼了一声:“我可不希望一直被人欠着什么,同时又欠着他人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毕竟和岩窟王阁下、玛修大人、立香大人的那段日子还是非常——非常的——”
周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和他的身影如一齐消失了。
同时,此处的世界也开始融解——显然,立香要醒过来、回到原本的时间了。
爱德蒙仍然立在原地,凝视着周瑜消失的地方。
他脸上逞强的笑容已经不见了,表情看起来有些发苦。
“要来哦。也许依然不是什么HE,但是——这里依然有人欢迎你的到来哦。”

火影女主是七尾人柱力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