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娜】时迁|医者无医(壹)

*架空预警!
*破宇钟:天帝的法器之一,可强行划破宇宙的平行空间,划分三界界限。
*关于九尾狐:世人褒贬不一,中国古代神话中九尾狐是传说中的神异动物,常用来象征祥瑞,唤作狐仙;后《山海经》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传有凶恶吃人形象,至宋朝中后期逐渐妖魔化,故也称九尾妖狐。
1.
“美神金知妍,汝可知错?”浑厚的男低音附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何错之有?天帝不体恤民间疾苦,任由魔界恶徒为非作歹,如今人魔两界的界限模糊不清,我借破宇钟一用又如何?”金知妍字字铿锵,目不斜视地望着眼前这位天界的掌权者。

天帝不以为然,讯问道,“魔、人界动乱,正是天界称霸的好时机,朕作为天界之首,本就该利用。而破宇钟乃朕的法器,汝私自动用该当何罪?”
“天帝是只要天界强盛,哪怕下界生灵涂炭也无妨对吧?那我干预了天帝的好事,实乃罪大恶极呢。”金知妍的眼眸里浮出一丝讥讽。
在漫长岁月中诸神迫于天帝之威,无人敢反。
而金知妍的语气又过于忤逆,自然是触了天帝的逆鳞。
天帝面色铁青,竭力维系住表面的平静,“既然汝不认错,那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了。”天帝摆弄着手中的玉戒,意味深长的说道,“汝如此在意魔界之人,不如汝也成为那里的臣民吧。”

“天帝手下留情!”喜神吴宣仪喘着粗气匆匆赶到。
“汝也想一同下地狱?”天帝玩味的调笑道。
“天帝您大人有大量,请问能放过苞娜吗?”吴宣仪清楚天帝的秉性,恭顺的换上了敬语。
天帝面色缓和了许多,清了清嗓子,问道“朕本来是要让她下地狱,汝又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分明是咄咄逼人,金知妍皱着眉把吴宣仪拉回来,“吴宣仪你不要多管闲事。”
“苞娜的事不是闲事。”吴宣仪摸了摸金知妍的头温柔的笑道。吴宣仪轻轻挣开金知妍的手,快步向天帝走去。

站定,吴宣仪敛了神色,思量片刻向天帝说道,“只要不让苞娜下地狱,我甘愿堕入畜牲道。”
六道轮回畜牲道来源最为杂乱,人类中的愚痴、饿鬼道、地狱道的苦受尽的幽灵、天福享尽的天人......
有些畜牲寿命只有一天,也有些可以寿命长达多劫。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朝生暮死的可悲蜉蝣一类,还是霸占山头的威猛老虎之属。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投到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故此,一旦跌入畜牲道,便要痛苦地捱至业力消尽而另一过往小善因成熟,才有望再度为人。
金知妍慌了,急忙向天帝说道“要罚就罚我,与宣仪无关!”

天帝望了望吴宣仪,又转头看向金知妍,不紧不慢的说“下地狱可是没有尽头的哦,汝受的住吗?”
“悉听尊便,便是。”金知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吴宣仪拨开金知妍的手,与金知妍十指相扣,“天帝希望您再考虑一下,罚我也成,总之希望不要让苞娜去地狱。”
闻言,金知妍颦眉试图甩开吴宣仪的手,未果。只好任由她牵着,“罚我就罚我,别牵扯到其他人。”
吴宣仪委屈地努努嘴,“苞娜我不是其他人。”
天帝捂住眼睛似乎不想再看眼前的画面,思忖片刻,下了判决“剥夺美神的神格,永世于人道轮回。喜神则打入畜牲道,即刻执行。”

2.
再次睁眼,已是在人间。
这是间破烂的庙宇,祭台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从打坐的体态中依稀可以分辨出供奉的是一尊佛像。横梁上吊着几根残损的经幡,猎猎寒风刮的整座庙宇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吴宣仪打了个冷颤,原来现在人间是冬天啊。
吴宣仪摇晃着站起,昏昏沉沉之间瞥见了自己多的吓人的尾巴。
“1、2、3、.......9?”九条尾巴,全身雪白,是个什么物种?
等等。九尾?尾巴相当于畜牲的灵根,最少也得千年一尾,九尾岂不是有接近万年的道行?

吴宣仪先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低下的下巴又突然顿在那里,马上飞快的摇了摇头,天帝不剥夺我的修为,也就是说我投胎到畜牲道后就永生不灭,要是那种弱小的畜牲种,即使有这么多年的道行,也就是饿不死的程度罢了,甚至会永远挨欺负,这是要把我困在人间啊....好算盘。
吴宣仪凝神念了一会,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团雾状的灵波,而那上面倒映着的是一只灵巧艳魅的九尾狐。眉心间缀着赤红凤羽花纹,金黄色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像月牙一般微微下垂,极尽媚态,这双狐眼不知会勾了多少人的心魄。

吴宣仪想了想,摇身变作了人形,明眸皓齿,身姿绰约,着一袭朴素的白衣,竟是有了仙女的模样。
吴宣仪收了灵波,迈步向外面走去。
苞娜,你等我。
3.
灰白色的天空蒙蒙的,无数的雪花从中飘落出来,给大地铺上了一张净白的毯子。
这是吴宣仪来到人间的第二十三个冬天,也是与金知妍分别的第二十三个年头。
吴宣仪从来没和金知妍分开过这么久。
在天界时,吴宣仪简直恨不得黏在金知妍身上,她们俩所到之处就可以听到“苞娜呀、苞娜啊、苞娜公主....”等等不间断的撒娇声,有一次在众仙云集的斗法大会上,吴宣仪大显身手,凭借着偷学来的杂七杂八的法术,愣是赢得了第二的宝座。当然,第一是战神的。

末了,吴宣仪嘚瑟的蹦下台,一把搂住金知妍求表扬。金知妍呢,常年不化的冰山脸总是在和吴宣仪在一起的时候就融的一干二净。总是笑眯眯的,这回在众仙睽睽之下,更是臭屁的炫耀“我家宣仪是如此的喜欢我呢~”
那段时光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煎熬。
传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怎么地下的一年如此长呢。
吴宣仪有些颓然。
纵然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可以使用法术。可人世间这么辽阔,想找一个修为被洗净的凡人谈何容易?
吴宣仪只是如以往的很多次一样,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死寂的雪白,默默的踏上了去往下一个国家的路。

4.
转眼又到了杏雨梨云的季节,熬过凛冬的鸟儿们欢快地啼啭着,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吴宣仪来到了青竹国,一个多山多竹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君王偏宠佞臣,信奉怪力乱神之说,近些年又来了很多巫师,预言这个国家将会有血灾,国王贪权又胆怯,忙哆嗦着问该怎么办,巫师则说要把这里所有的妖狐都杀光,取其尾为祭品,再佐以法阵方可消灾。
实际上,那些巫师只是想要狐尾罢了。狐尾是狐族灵力之源,且不论修为尚浅的小妖狐的狐尾能包治百病,如若运气好,能捉到道行深的大灵狐、狐仙一类,更是有逆天改命之奇效。

国王下令,不论身份地位,只要“为国家做了贡献”,一条狐尾悬赏百金。
平日里被压榨的百姓都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都抢着花钱买巫师那个“鉴妖令”。
“那些巫师真是好手段,不仅赚钱还不用出力。”吴宣仪听小灰狐哭诉后忿忿不平的说。
小灰狐哭的一抽一抽的,有些不能自已,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大仙..我..我们这..的狐族都...已经.....大仙您..还是快点离开此地....”
吴宣仪温柔的用手拭去了小灰狐嘀嗒的泪珠,抱在怀里给小灰狐顺着毛,“我会要他们好看的,你放心吧。”

5.
“你们的魂魄是绝对进不了轮回的,我们会吞吃殆尽!”墙上游荡的数只狐狸用尖利的声音不停的重复着。
“你们必须偿命。”其中一只狐狸满脸血污朝一个男巫师扑去,男巫师像中邪一样顷刻便倒下,其他人乱作一团,有吓得跑出去的,有乱放火球术的,现场浓烟滚滚,侥幸跑出去的巫师也是满脸黑粉,好不狼狈。
“就这点本事?不过是用幻术放了个催眠咒罢了。”吴宣仪本来是抱着谨慎态度在树上观赏这出好戏的,然而兴许是这群巫师手忙脚乱的模样太过滑稽,吴宣仪干脆下来直接与他们对峙。

在场的巫师身上的“鉴妖令”都闪着骇人的红光,可能是会发热的缘故,好几个巫师惊叫着把那“鉴妖令”摔到地上,还有些巫师直直的望着吴宣仪,动也不敢动。
“都别慌,九尾狐来了不正好吗,大发。”一个身上挂着奇怪铁链的男巫走出来主持场面。
男巫的脸被黑魔法帽遮住了一半,不过还是可以看出男巫脸上白净光滑,显然不在方才那一堆巫师之中。
“你就是他们的头头?”吴宣仪审视着面前这个男巫,觉得他的装束过于奇怪了,大春天穿这么厚的袍子,显得整个人异常臃肿,身上还挂着好多铁链。

吴宣仪看到那铁链有些不寒而栗,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那男巫阴森的扯了一下胸前横着的的那根铁链,吴宣仪脚下就蓦然出现一个篆着怪异符文的法阵。
吴宣仪心呼不妙,想逃却被禁锢住。男巫拽着从右肩卸下来的铁链,不慌不忙的靠近,走起路来铁链相撞咣当作响,那男巫贱兮兮的说“九尾狐大人,感谢您多年的辛苦修行,我这就来帮您解脱这辛苦的一生。”
铁链缠上吴宣仪的身子,愈缩愈紧,吴宣仪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锁..妖链”
男巫闻言大喜,滔滔不绝起来,“九尾狐大人果真是见多识广啊,这锁妖链真是可遇不可求,寒气逼人,想我那时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在锁妖链的压迫下,吴宣仪不得已现了原形,一边提防着这男巫下一步动作,一边飞速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再三权宜之下,吴宣仪变出九个分身,分扛这伤害,只是一旦分身死亡,本体也将受重创,这只能是缓兵之计。
真身的负担小一些了,便可以释放法术。
那男巫还在不停歇的诉说那波澜壮阔的经历,趁此机会,吴宣仪对准男巫扔出惑心术。
惑心术—————术如其名,蛊惑人心。此术将会根据中招者的不同,制造相对应的幻境,陷于幻惑之中的人如若不能自拔,便会灵魂出窍,肉身消陨。

旁边的那些巫师们哪里见过这阵仗。神仙打架,不便参与。都躲得远远的,看着这那边各式各样的光溢动着。
突然一道炫目的金光闪过,铁链声与狐吼声乍停。
打斗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分出胜负了吗?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男巫颤巍巍地走上前,发现领头的那男巫已没了生气,肉身急速腐化,几捆铁链重重的砸到地上,烂肉横飞。
而法阵早已失了光彩,地上只剩一摊血迹和四散的腐肉,九尾狐也不知踪迹。
剩下的巫师面面相觑,商量过后,决定封山抓九尾狐。
毕竟经此一战,九尾狐肯定身受重伤,此时不乘胜追击,可就没机会了。

6.
分身被锁链缠死了三个,吴宣仪一条后腿已经瘸了。额角不停的流血,滴到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像是被纱雾蒙住,又添了一层猩红色的滤镜,看不真切。
糟透了。
全凭意识强撑着往山上跑,后来恍惚中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向它伸手,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吴宣仪本来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没支撑住晕了过去。
待吴宣仪醒来的时候,便是身处一个小木屋。
屋子不大,但是很整洁,清晨的阳光撒进来像镀金一样,闪闪发光,看的出来主人很爱干净。
吴宣仪躺的浑身酸痛,便想下床走走,小短腿才动了一下,就痛的抱着腿吸气。

“伤还没好呢,不要乱动小狐狸。”
这声音...吴宣仪猛地抬头,看见了日夜所思的脸庞,吴宣仪也不管自己现在是狐身,一下就蹦到了女人怀里。
女人有些吃惊,但还是稳稳的接住了狐狸,怕碰到伤口,又轻轻往上兜了一下,调整好姿势才使力抱紧小狐狸,女人一边摸着狐狸一边说,“小狐狸你不认生的吗?我是...”
“我知道,你是苞娜。”小狐狸的声音有些委屈。
女人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苞娜是我的小名,大名是...”
“金知妍。”狐狸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金知妍,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金知妍皱着眉,佯装生气地点了一下九尾狐的眉心,“九尾大仙真是无所不知啊,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九尾狐露出小犬牙反驳道,“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是九尾狐,是因为我是吴宣仪。”
“为什么吴宣仪....就知道我呢?”金知妍有些奇怪,说到吴宣仪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无数次呼唤过一样。
“金知妍是吴宣仪的呀,我们以前都是天神,受了惩罚才来到人间的,你不记得也难怪,没关系,以后就会想起来的吧。”九条尾巴出奇一致的来回荡着。

“天神......吴宣仪....唔..”金知妍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身形不稳地跌跌撞撞坐回床上,吴宣仪急了,立马就念了一个治愈咒,可是金知妍的症状没有半点缓解。
吴宣仪急的来回踱步,绷带又被赭红浸湿,可她好像丝毫不觉,只是担忧的望着金知妍。
金知妍冷汗如雨,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大口喘气挣扎却是徒劳,最后疼晕了过去。
7.
一直到浓稠的墨黑涂抹了整个天空,金知妍才缓缓睁眼。
“苞娜你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吴宣仪本来昏昏欲睡,一感受到床上人有动静瞬间就醒了。

金知妍的瞳孔重新聚焦,开口便让吴宣仪想哭,“宣仪我都想起来了。”
吴宣仪眼中又亮起了微光,“苞娜,欢迎回来。”
8.
<第三日早晨>
“慢点跑,别摔了。”吴宣仪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苞娜不是医女嘛,没事,而且我会治愈咒,只要不是致命伤几天就好了。”
金知妍无奈的小声嘀咕,“好了伤疤忘了疼。”
吴宣仪突然跑过来,搂住金知妍的腰,“苞娜呀,为什么你要救我?”
金知妍白了她一眼,现在才问嘛,“也是一条命,顺手就救了呗。”

吴宣仪抱住苞娜的手收的更紧了,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现在这国家可是一条狐尾悬赏一百金啊,你那时完全可以大发横财的。”
金知妍捧住吴宣仪的小脸,笑着说,“看着顺眼。”
“哼。”吴宣仪想扭头,扭到一半———脸颊的肉被挤到一起,嘴巴只能嘟起,金知妍笑着放开了手,“宣仪真可爱。”
吴宣仪眯着眼翕动鼻翼,接着抱起金知妍回到了小屋里,嘱咐道“苞娜,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出来,我等下就回来!”
说完吴宣仪就窜出去了,不放心的又在小屋布了一圈结界。

9.
山中地形复杂,坑坑洼洼的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封山后,那些个巫师找了好久,才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屋,猜想可能被人收了渔翁之利,马上就召集了人,赶来这里。
狐狸的鼻子多灵敏,闻到了这群巫师身上的药味,赶去算个总账。
“败家之犬,不死不休是吗?”吴宣仪睨视着清一色的灰袍巫师。
“怎么她恢复的这么快,我们还打不打?”
“我感觉打不过,要不我们撤吧..”
“保命要紧..”
巫师们一看吴宣仪这么精神,顿时怂了。

“我送你们吧,别去祸害别人了。”吴宣仪蔑视着这群乌合之众,抬手之间,数百支箭矢朝他们射了过去。
困兽犹斗。
一部分巫师撑起保护罩躲避箭矢,另一部分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Quod anima sacrificium connect diaboli profundis inferni et interrogavit eum animari, ut auferat anima ex hostiam nomen per potentiam tuam excito peccata huius mundi sol quidem promptus cadere plagam pulveris, quidem promptus ut luceat evanescere vocationis perducendi audire animae oritur ab inferno cadit caligo. ”

吴宣仪没想到他们还要抵抗,想起上次轻敌吃了大亏,这次一听到念咒,立马警惕起来。
吴宣仪挥手释放法术球,可那群巫师像磕了药一样,同伴死了也一眼不看,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
吴宣仪顾不上会把这山炸掉,凝神聚集了一个超大的轰炸弹。
“轰”的一声,这座山被削了一大半。
可能是咒语念成的缘故,那群巫师还剩寥寥几人负隅顽抗。
不过也许是那咒语反噬作用太强,那几个没被烧焦的巫师几秒后魂魄都散了。
这山...看来苞娜得换个地方住了。

10.
<第四日清晨>
“苞娜我这是迫不得已嘛,谁知道他们念的什么黑魔法,你是没看见他们魂魄都稀碎的了!”
“这山被你轰了一半,我以后住哪?”金知妍黑着脸问。
“我们搬走吧,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吴宣仪想了一下,如此答道。
“好。”
11.
<第六日夜晚>
多亏有吴宣仪用法术加持,修了几天总算完工。
小木屋建在呣璃山湖边,冬暖夏凉,气候宜人。
“苞娜你看,我钓到了一个大家伙!”吴宣仪提着肥硕的青鱼前来邀功。

“那宣仪明天给我做鱼汤吧。”金知妍调戏的吻了一下吴宣仪的唇角。
“遵命,公主殿下。”
银辉之下,爱人们熟练的拥吻,炽热的气息扑洒到对方的脸上,热烈的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爱意。
12.
<第七日清晨>
金知妍喝不到吴宣仪做的鱼汤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金知妍没了鼻息。
医者无可医。
写在后面:可能这个结尾大家会有点懵,没关系后面就会知道为什么了,这算是虐选还是虐苞呢(陷入沉思)
*传说所罗门唤法阵用拉丁文才有效。

*大意是“ 以灵魂献祭,请连接地狱深处的恶魔,请他降临人世,带走所献祭之灵魂,以吾之名,借汝之力,唤醒这世间的罪恶,愿太阳坠落西尘,愿光芒消逝,以灵魂为引,聆听我的呼唤,从地狱升起,让黑暗降临。”
杰克X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