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华】一千零一个小红娘（18）

今天不半夜更了。
半夜更是因为我磨蹭磨蹭写到半夜
假期要结束了
本店即将打烊。
且看且珍惜。
正文开始—————————————————
171.
年儿和小勺儿今儿周岁，我和小雅给两个小姑娘照了一张周岁照和一张全家福。
也是由此我第一回见识了一下我媳妇儿那本儿传说中的老相册。
厚厚的一本，细细算来，相册本身约莫得有20年的历史了。打从00年她来北京开始集，这些年来满满的攒，不知不觉中就记了岁月。
和我们很多人的黑历史。
那简直......没眼看没眼看。
172.
我俩坐一起把俩孩子的照片儿和全家福放到她周岁照的旁边儿。当时印的时候，师父和师娘俩人抱着孩子逗着玩儿，对了个眼色，笑着跟我俩说，记得到时候洗一张黑白的照片儿。
"和二丫那张放一块儿比比。这娘仨儿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师娘操着她那一口天津话说着，接着低头逗弄着孩子。

现在一看来，确实如此。尤其是洗成黑白照片儿放一块儿一看，如果不是知道的，恐怕要以为这都是一个孩子的照片儿了。
173.
"这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儿了......好早了。"我俩坐在地上，外面阳光大好，撒进屋里，照的她的头发金灿灿的。她抱着相册，顺着往后翻着这些老照片，给我一一指着。
"这个是我爷爷还在的时候，在哪儿不记得了，估计是跟着戏班子去哪个村儿演出，你看，这还有个我爸。"
"这会儿我就来北京了，给我唱戏的师父学本事，这练功呢，不知道谁给拍的。"
"啊这个啊，我跟张云雷俩人儿，同台开场，练胆儿。你看他这还留着长生辫儿呢。"
"这张我都回去上学了。"她突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抓抓我袖子，跟我指着照片上那个青涩的小女孩儿，"看看，这一脸的冷酷，充满了中二的感觉。"
"那会儿头发真短。"我看着评论道。

"对，因为我嫌头发长不好洗，耽误时间耽误我学习。"她回忆了一下当年，然后恶狠狠打个寒战，"噫太狠了太狠了，我现在可没当年那个大冬天为了省时间冷水洗头的劲儿了。"
"所以你现在一到冬天就容易头疼呢，该。"我戳一戳她的脑门儿，由着她碰瓷儿一样的往我怀里一赖，揉揉她的脑袋，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挺好的。
我们俩最苦的时候都留在过去了。
174.
"这么一看，我感觉我老了。"小丫头伏在我膝头，突如其来的来了一句。
"......你说这话有考虑我的心情吗？小朋友？"
"哎呀我没闹，真的。"她骨碌一下利落的爬起来，低下头扒拉扒拉她的发顶，"你看嗷，我都有白头发了。看看，看看。岁月不饶人啊。"
"那你要去看看老汉那个头发吗，他都快能当爷爷了。"我逗她道。

我媳妇儿很给面子，看我一眼乐了："那小姜挺划算，谈个恋爱白捞一爷爷。"
我俩一块儿想想那个场面，感觉有点儿辣眼睛，互相笑作一团儿，要多默契有多默契。
175.
"我觉得现在真好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过上这么平和的日子。"
她靠在我的肩头说，细想前半生，波澜起伏，每天脑子里的弦儿都是绷着的，像是上了劲的手表，哒哒哒哒一刻不停的在转。
"父母康健，亲友平安，工作性质自由，容我能做点儿我喜欢干的事儿，做做饭，写写字儿，画一画每回画的都很丑的画......"
"我和我爱的人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可爱的孩子。"
"孩子们一点点长大，我和你一起看着她们长大。"
"我觉得我遇见你之前遭的所有罪都值得。"她轻笑一声，握紧我的手，抬头在我下巴上吻了一下。

176.
有人问过我们说，认识了这么多年才在一起，不遗憾吗？
不遗憾。
中间那些年算不得错过，命运这种东西说来玄妙，冥冥之中看起来不起眼的下午，其实就是人生的分界点，有些故事我们转过头来看看，只能感慨，命中注定。
我们早些年确实相识，但是那些年的何九华不适合碰到那些年的温文。我们彼此在命运里走着，终于走到了约定的地方，带着点犹疑带着点儿期待，互相扶着走过了最黑最冷的时候。
我们刚在一起的日子也没多好，她辞了工作抛了多年的打拼孤注一掷回了家；我？我当时是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
那个时候牵着手都是偷偷的。
说这些不是为了卖惨，不是为了搏眼泪。
这些话我甚至不会对她讲，有的事情自己烂在肚子里回味就好了。
不然她会哭的。
想这些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你看，所有的坚持都值得。
177.
天儿回暖，阳春四月，万物复苏。河冰开，燕归来。草长莺飞的好日子。

星期一，休息日。
昨儿睡的不早，早上倒是精神的就爬起来了。我媳妇儿也是。俩人日常伺候好孩子，看看外面的一片生机，一拍即合，带俩孩子出门遛遛吧。
家附近有个公园，不远，推着小婴儿车走个5分钟也就到了。
到了公园儿推着俩孩子走了没一会儿，她俩就闹着要下来自己走了。我和我媳妇儿抱她俩下来到草地上，放她俩自己跑了起来。
"年年，年年过来到爸爸这来。"
"年年乖，到妈妈这，来。"
没过一会儿，我俩又开始幼稚的打赌，赌我俩一块儿喊年年，年年会来找谁。
何小年儿站在远处眨着她的圆眼睛，咬咬手指头，看看我，又看看她妈，嘚嘚嘚的走几步，犹豫了一下，然后扑到我怀里来了。
嘿，胜利。
我抱着小姑娘吧唧亲了一口，换来我媳妇儿一个懒的跟你计较的眼神，一转脸儿，召唤回了蹲在地上嚯嚯小草的小勺儿。
178.
俩孩子处在对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奇的阶段，什么都想抓抓，什么都想碰碰。

"嗯，那是小花。"
"那是树。"
"那是小鸟。"
我看着年月小姐妹俩指指这个拍拍我，一会儿又指指那个拍拍我，认真的给她俩当着人形点读机。
小勺儿过一会儿估计是指完了她身边所有能指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指的了，于是开始揪地上的小草。不知道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抓了抓她的老父亲。
"呃呜。"她指了指她妈妈，仰头看着我。
"啊。"我笑了起来，把小姑娘抱起来，"那是妈妈啊。"
"ma.......ma......"小勺儿指指我媳妇儿，扭脸儿看着我，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勺儿你再叫一遍？"我又惊又喜的抱着她说道。
"ma......ma....."小勺儿意识到自己叫对了，咧着嘴笑着，认认真真的又吐了一遍这两个音节。
"哎。妈在这呢。"我媳妇儿看着孩子，笑的一脸的慈爱的应着。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姑娘？来，叫爸爸。"我带着点儿期许的逗着她道。
"......啵......a"
我媳妇儿在一旁抱着不知所措的何小年儿，笑的花枝乱颤。
算了，意思到了就行。
179.
"拍个照吧，纪念一下下。"微风拂过柳梢，吹皱一池春水。我媳妇儿拢过鬓边的碎发，笑着对我说。
"好啊。"我说。
"一，二，三，看镜头啊。"我们俩找了一个路过的人，麻烦他帮我们拍了这张照。
草长莺飞，风拂面。
我们看着镜头，都在笑。
180.
这张照片儿我洗了出来，也夹在了那张老相册里。
我放了时候，翻出了一张之前漏过的照片。
照片年代久远，估计是这么多照片儿中年代最久远的一张，颜色都有些斑驳了。但这并不阻碍照片上那个女人的美貌温润，她扮着行头，浅笑盈盈，双眼炯炯有神。

明眸皓齿，或许就是这般。
这估计就是我媳妇儿的生母了。
难怪之前师父师娘都提过，说，小雅真是完完全全随了她妈妈了。
这容貌，通身的气质，如出一辙。
她很好，您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合上了相簿。
"华哥，厨房来搭把手啊。"门外，她喊道。
就一句话
感谢你们都不捧场，抽奖及其方便，我就直接黑箱亲友@是歪歪（被限流） @糖糖@山河
反正就这仨人给我评论了，能咋办。
不过我确实送不起贵重物品。吐血。
就这样吧，回头可能开篇正文，没写完的，吊你们胃口。
写老汉的。因为芳芳的我实在写不完。
好了我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