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undertale】《如潮》第二章 黑云将至

“……卡蒂……”
是谁在喊我？斯卡蒂不太明白，她此刻头脑一片混乱，眩晕的感觉尚未散去，她的意识依然模糊，或许只是梦境中的一个残响？
“……斯卡蒂！……”
我必须醒来……斯卡蒂想道，她这一次非常确定那是一个来自自我意识之外的，其他人的声音，她正在试图唤醒自己。
“……斯卡蒂！快醒醒！……”
“呃……”斯卡蒂捂着脑袋，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昏迷的感受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海里……不如说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自己在让对手体验这样昏迷的感受。斯卡蒂睁开了眼，她的眼前，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自己正被她背着，两人在屋顶上蹿下跳。

“煌？……”斯卡蒂的声音还显得很微弱，“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应该在主要战场上用我滚烫的源石技艺给他们来一场露天桑拿？”煌的语气中玩笑里掺着一些严肃，“本来是该这样……但我们遇到麻烦了，现在必须撤退。”
“麻烦？”
“麻烦。”
“怎么了？”
“……”煌微微地转过头来，她用余光看了一眼斯卡蒂，又跳过了两个屋顶。脚下“踏踏”的声音越发响亮，瓦砾掉下屋顶摔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了起来，然而却没有了对话的声音。
“煌？”
“敌人从小路偷袭了指挥部，我们的后备兵力根本挡不住他们……”煌的声音渐弱了下去。

一瞬间，大脑仿佛被什么刺中了一般剧烈疼痛起来，那一瞬间，她突然间反应了过来，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她的意识，使她少见地激动了起来：“博士呢？博士怎么样了？”
“……”又是一段令人难熬的安静，煌自顾自地背着她在屋顶上窜跳，根本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煌？”斯卡蒂试探性地喊道。
“别问那么多了。”煌说，“等你到了汇合地点再说吧。”
煌的这句话，将斯卡蒂的心提了起来，她非常清楚那条路上驻守的干员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但她现在却被人背着撤离战场，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她的心头，呼之欲出却又不断被自我否定的可能性如同被使劲摇晃却没盖紧瓶盖的碳酸饮料中的气泡般不断冲击着她并没准备好的心。

虽然离临时指挥所不近也不远，但这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却也足够令斯卡蒂的内心感到煎熬，再加上原本的临时指挥所早已被敌人攻破，此时的汇合地点想必要更远一些……空气安静得可怕，但斯卡蒂无心闲聊，此时的她只想赶快赶到汇合地点，去亲眼确认一下博士的安危。
“踏踏。”煌在楼宇间跳跃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我们……回来了。”说话间，煌将背上的斯卡蒂放了下来，然而此时的斯卡蒂却急不可耐地迈开了腿，向着那不远处的临时汇合点跑去，然而先前受到的伤害还未完全消退，头脑始终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四肢与重心，她跑着，跑了两步，便狼狈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斯卡蒂！”煌赶了上来，不如说原本自己便没有跑出多远，“你没事……才怪吧，还是我背你过去吧？”

“不……我自己能过去。”斯卡蒂默默地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然而眼前的一切依然天旋地转，眩晕感的后劲竟然如此强烈，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斯卡蒂又迈出了一步，然而重心却依然如风雨之中飘摇欲坠的危楼一般，眼前的事物对此刻的自己而言，显得那么地遥远，又是那么地近，她甚至已经没有余力去目测那些距离，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迈去，路上险些撞到几个干员，但大家都没有太在意她的失礼，甚至也想要扶她一把，却都遭到了回绝。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就如同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回绝他人的帮助。
“……”
眼前的房间逐渐传出了嘈杂的声音，即使头晕的症状在逐渐缓解，却也无法听清屋内的声音，只能感觉到房里十分混乱。

“……前方负责殿后的干员也陆续撤退了！我们现在应该赶快离开！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医疗干员能去前线支持防线了，他们迟早会崩溃的！”
“华法琳！准备输血！”
“赫默医生，拜托准备一下肾上腺素！”
屋子里很乱，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斯卡蒂还没靠近门口，门便打了开来，凯尔希从门里走了出来，她看见了狼狈的斯卡蒂，却什么也没说，表情显得有些复杂，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我劝你最好离那扇门远一点。”这是凯尔希的声音，她在自己的背后，“没有人希望看到这样，更没有人希望会变成这样，所以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打搅里面的人工作……至少现在不行。”
“里面的……是谁？”即使答案已经显得明了，却依然期待着不同的结果。

背后的视线很冰冷，那其中参杂着很复杂的感情。
“你应该知道。”
“……”斯卡蒂没有说话，她支撑着逐渐找回感觉的身体向着那扇门迈进，耳边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为什么你要靠近那扇门？”这个声音很熟悉，是白金。
“我……”
“难道是想说确认一下里面的人是不是博士？”
无言以对，事实如此。
“虽然敌人是从小路钻过来的，但我并不打算说你什么，敌人的武器我也见过了，那确实不是你可以应付的……”白金的语气并没有显得轻佻，她没有在开玩笑或是故意嘲弄。
“但我劝你不要再向前了，那扇门里没有你想要看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是博士？还是因为敌人强大的火力而陷入危急的别的什么人？
斯卡蒂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她的确不想看到博士躺在房间的手术台上，但却又希望看到博士生龙活虎地站在里面只是接受普通的检查。
踏。
“我说过了你不要再向前了。”白金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
踏。
“最后一次了！不要再继续向前了。”那是什么声音？搭箭上弦的声音？
斯卡蒂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了背后的白金，冰冷的复合弓上搭着一杆箭……“不要逼我松手，那扇门里没有你想要看见的……没有我们希望看见的。”
凯尔希默默地站在一旁，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斯卡蒂。

片刻的沉默之后……
踏。
脚步踏出去的那个瞬间，箭矢离弦的声音混合着怪物咆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斯卡蒂又一次回头，只见一个黑压压的大家伙将箭矢击落在地，箭矢的杆被那家伙锋利的刃一击折成两段。
“如果想用武力解决私人恩怨的话，可以去外面，而不是在这里。”凯尔希说，“另外，你应该感谢白金，斯卡蒂。如果刚才与你交涉的人是我，那么你现在就会被Mon3tr强行带离那扇门。”
斯卡蒂转过了身，她知道了事情的分量，也清楚了后果。
但她依然想要满足，不，求证自己心中最后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所以……里面的那个人，是博士吗？”

凯尔希看着她的脸，充满威压的气场和眼神并没有让她产生什么退却的意图。
“虽然我这么说了，但你似乎还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那就由我来亲手打碎它。”
“是，博士就在里面，接受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