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最终故事

死去的人无法归来。
刻下的伤无法平复。
云端外度信仰的维护者与以神之名的极端者之间的战争,这并不是第一起,也绝不会是最后一起。
但至少,让它先结束,暂时地,结束。
“他们在向云端之主诉苦。也就是,示弱,而使我们在外表上更淋满罪恶。另外,他们所信仰的存在也开始表现自己的无辜与弱小。”
“掩盖鲜血,谁都不是罪人。这是一种利益场上的把戏。阿加尔,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吸烟吗?”
我看向说话的人。这个拥有猫耳和一头红色长发的外族女人正叼着一杆烟枪,似乎很是享受。她的名字是“史黛拉”。没人知道她的姓氏,这一惯是情报商人的作风。而且可以保证的是,她比我们都要聪明。“有什么话建议直说,史黛拉。”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在她面前毕恭毕敬,我们从来不分等级。
“因为这可以让我的大脑麻痹,太过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主动性的装傻一直是个很好的办法。”
“你在说什么模棱两可的东西……”
“直接说出来,可就不是我的作风了。”史黛拉摆了摆手,同时又吸了烟。

我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看待这场战争?”
“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史黛拉笑了笑,“身为一个情报商,我从不轻易解读任何一个信息。”
“陷得太深,已经完全分不清对错。”
“在这一点,你的认知很正确。不论战争因为什么而挑起,只要起了冲突,那么你们就有了罪名;当然,他们也是。”史黛拉很自然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你们的初衷是正确的。维护信仰,以及,遏制类似对方这种令人作呕的风气。但,这里是云端,是有统治者的。祂需要什么?为此祂应该做什么?你要好好考虑这个。”
“云端之主,自然为了云端而付出。祂需要的绝不是可以引起大地动荡的内乱,而你们已经隐隐有了这种趋势。虽然对于云端之主为何一直不出手,我也感到有些疑惑。但神明层次,尤其是主神层次的事情,绝非是我们凡人所能考虑周全的。”
“不过嘛,希紫凡人似乎出手了。他们好像在爆破你们的临时基地?对于这件事,你似乎并不着急?”史黛拉看向我,红宝石般瑰丽的美目充满大大的疑惑。
“莱恩他会处理好的。我们没有那么快倒下。”

“你对他们很是信任,也是毕竟他们对你来说有如亲人。”史黛拉挑了挑眉,“局势很乱,一个人的力量难以起到作用。这已经快有点神明之间博弈的感觉了。你说,我利用好这个机会,可不可以大赚一笔?”
“你会死在途中。”
“也是,命,总比金钱重要。但他们不懂,说这些话于他们犹如对牛弹琴。我开始怀念苏茜了,它是一条惹人喜爱的金毛犬,陪在一群缺脑子的人身边周旋是一件很累的事。”
“我为什么觉得你一直有这种反社会的自命清高的心态?”我皱着眉头,出声问史黛拉。
“你可以理解为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也可以理解为,我很中二。形容一个人行为与他人相比很是奇特,云端的名词,厉害吧?”
“我不喜欢你的说话方式。”
“嘿,小姑娘,可不要蹬鼻子上脸啊。我向来讨厌得寸进尺的人,不管疯子还是商家。”史黛拉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这似乎不符合她的形象,但意外地显得她很可爱。
我笑了笑,放下笔,看向窗户。凝望着窗户外的风景,我出声问道:“怎么才能结束这战争?”
“你们不会是最后一起。”史黛拉笑了笑,此时她的笑容在人看来更像是一种嘲讽,“有战争,才会有商人;还是有商人,才会有战争呢?”

“都不是。只要有利益。对,不管什么,只要有利益,就有理由。维护信仰,保护他人都只是一种对动机的粉饰,利益到了,就会自动停下。反之,将永远继续下去,直到一方彻底败北。”
“不管你们,还是他们。”
“不要总以为自己是高尚的。在统治者看来,你们只是一锅粥,腐烂,发涩,难以处理。而且,在云端,永远不会因为一方,而彻底压死一方的局面。因为均衡,才是祂想要的。”
“这远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的能量非常大。只是致命的一点是,这绝不稳定。”
“外度信仰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真正用来维护信仰的事例。是的,如果没有,那无论结局如何,输家都是你们。”
“因为只要有一起,就会有无数起。往复无常,一直是商人的手段之一。无数的周旋和掩饰,直到出现所认为的最大利益;而吸取新鲜果实后,才会策划下一场阴谋。甚至,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布局。”
“我不觉得你们高尚,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对方的手段,比你们更为恶劣,腐朽,疯狂。”
史黛拉长长地吸了口烟,随后接着说了下去:“我对你们表示同情,但同情绝非筹码。律法已经很难压制住云端人脑颅内的极端,恕我冒犯,或许云端之主确实需要狠下杀手,才能稳住这块土地。”

“就如你所说,这很难。”我插了一句话。她说话实在太快了,我感觉接下来可能又是长篇大论,我可能会被憋坏。
“难。统治者最大的麻烦不在于这场战争的利益分配,在于这场战争有灵魂与无灵魂的参与者。”
“这是……”
“嘿,不要让我一直解释下去。”史黛拉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提高声调一句话直接说死了这个话题。她站起身,转了一圈烟枪,才继续说道:“坚持下去,也许最后没有赢家,但你们不应该也不会是罪人。”
“你们一直有句话我很欣赏——如果我们无礼,我们会道歉,但绝不会妥协。”
“愿你们,终得胜果。
作为一个冷漠的观察者,我向来是只用笔去叙述一个个染血的宁和故事。也许我会因此而得罪与我同一位面的宗教洗脑者,或是社会的肮脏扭曲的产物。我并不会去片面相信一个人,或是一群人的话。但我只要抓住,谁是首先无礼的人,谁是最为无视礼法的人,就可以清晰认识到事件的最该负责的人。
可惜的是,律法对于每个人都适用,却对每个人都很难起作用。过度的保护滋生这些无视礼法的污垢,律法更是因为律法而变得束手束脚。

照顾分析每一个人,就是在平摊责任;而平摊责任,将引发更多的矛盾。
我已经厌恶去发声,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是被这个污水逼迫着下笔,甚至将会埋没在这个烂摊子里面。
我只是个平凡存在,希望看到自己所希望的东西延续~下去。在同一个社会里,本可以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偏偏要刀剑相向。
我不惧怕风雨,但我真的累了。
也许真的,我们维护的是人理,从来都不是人类。
人理是为了那些有梦想有追求的人存在的,而不是那些无病呻吟的人。
我从来不希望惹事上身,也只是个人微言轻的低级角色。但,有些话,是该挑明着说。
如果一个人真的没错,那他不需要那些虚伪的表演,肮脏的交易,不需要各种诡异的弯道来侧面洗白自己,因为他本就是清白的。也许他会被敌人染黑,但真正清白的人最后真的会死于滩上吗?他不需要为自己的心灵而负责,因为那些污蔑是虚假的;毫无疑问他会受挫,但受挫,又何不是给予人的成长?
我从来不信人没有污浊的一面,绝对的纯洁,只会让人看上去都是污点。
我知道那些最初始的引战者,你们最喜欢说的就是他是何等的清白。是,他可以在你们的操作"下清白,但是你们,将会变得污浊不堪。也许他会口头上表示感谢你们,但最终,你们也不过是玩具。

被作为悲惨的工具,并为此心肝情愿抛弃亲人,朋友,却依然不过只是收到--句看似温柔的问候。这是何等的悲惨。
费尽心思,给他一片天空,随后为自己种下无数荆棘。我不想知道你们现在会怎么想,但是几十年后,我很期待。
愿你我都能活到那个时候,看你是为自己的无知和幻想后悔和自怨自艾,还是为自己的作为而在空虚的病痛中沾沾自喜。
而我,不得而知。
毕竟我们,不共戴天。
蓝氏双璧小时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