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浮生——一枪

用罢午膳，吉蕊跟好友在家味楼门口相拥道别。
好友的丈夫将手上的提箱递了过去，吉蕊接好，抱着它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她摇下车窗，朝着二人挥手，司机发动车子向前行进。
老式别克从西门出城，行驶到一片平原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斜阳洒在秋天的草木上，四周显得一片金黄。
感受着风带来的舒畅，她想:“晚上要是有篝火晚会就好了。”
一辆车出现在后视镜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砰，然后司机一个急刹，吉蕊向倾去。头肯定起了包！
怀里的箱子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脚。疼得她尿意突起！
紧接着，枪响传来。
司机转身对她吼道:“坐好！”
车子极速前冲。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有给人留下思考的时间，所以当司机把枪塞给她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瞬间摸不着头脑。
枪声不断，来者穷追不舍，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朝后方扣动扳机。
吉蕊想了想，将枪别在腰间，并拾起了箱子，打算把它从车窗扔出去。
车子急剧摇晃，箱子撞在了车门上。
“啊！”司机低吼一声，鲜血染红他衬衫的左袖。
她听到子弹打到车身的声音、击碎玻璃的声音、还有射进座椅的声音。

来者越来越近，并且再次撞了上来。
她犹豫片刻，着放下箱子，拔出手枪，根据感觉拉动上方的滑块。可惜没有拉动！
憋气，用力！终于给子弹上好了膛！
伸出头和手臂，吉蕊射出了此生的第一发子弹。打偏了！
她又开了一枪！好像打中了车身！
在伤员的操控下，车子的行驶轨迹变得越来越让人担心。
没办法，她把司机的拉到一旁，再将自己沾血的手在身上擦了擦，握好了方向盘。
“天，我竟然会开车！”吉蕊想。
撞击不断袭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吉蕊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脑子里除了痛就是闷响。
“是完蛋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吉蕊睁开眼睛，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妙龄少女站在不远处。
“看着像一对父女。”
少女朝着地上放了两枪后朝她走来……
“小可爱。”
“嗯?”吉蕊应道。
“你一点半才睡的吗?”
“没，我很早就睡了。”
“那你为什么醒来一脸困倦的样子呢?”
“这大概就是逃亡后的疲累吧。”
吉蕊在工位上坐好，开始了下午最后几小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