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反/冰九】暮光•篇外篇5.沈清秋的梦·曦

篇外篇5.沈清秋的梦·曦
“来，吃下去。”洛冰河充满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坐在地上，一手揽着沈清秋，另一手捏着一粒药丸，姿势略显亲密。
“……”沈清秋用力摇头，他想要骂人，可是此时不能开口。
“不吃是么……”扳在他肩上的手虚捏了一下，立刻，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小腹爬上，遍布全身。沈清秋猝然睁大双眼。
“张嘴。”洛冰河声音冷酷，似乎已经失去耐心。心念所动，血蛊顿时翻江倒海，即使这么多次，还是习惯不了。惨叫被强压为一声闷哼，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他却仍然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洛冰河愈发猛烈地催动，沈清秋开始不住颤抖起来，下唇咬得鲜血淋漓，眼眶泛起不正常的红。
他突然发狠地捏住沈清秋的肩膀，钻心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失去意识，身体突然变得轻浮而没有实感，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唯有心上的一点，撕碎了一般，淌着血。直到一只手探向他的嘴，沈清秋又找回了感觉，疯狂挣扎起来。洛冰河的手指扣住他染血的唇，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一点点撬开，染得贝齿上都是红色。生理性的泪水终于从沈清秋的眼尾大颗大颗淌落，完全不受控制。

“啧。”透过被模糊的双眼，他仿佛看到洛冰河戏谑而不屑的神情。
他曾经，曾经拥有过的温暖。
曾经喜欢过的。
曾经。
沈清秋的眼神骤然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也不在意血蛊的撕心裂肺，整个人就那样放松下去，顺从地被撬开嘴，任凭洛冰河塞入那颗药丸，抬起他的头逼迫他下咽。手一松，他摔落在地，双目无神。脸上血迹斑斑，大股的黑血顺着喉咙上涌，沿嘴角不断淌落，染上青袍。
回光返照。
那粒药丸是续命的，但沈清秋并不想再留了，洛冰河无非是想再嘲弄他一下，或者不太乐意让他就这么轻易死去。
他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即使是最上等的续命药，也只是让他多拖过三天。他再也没有做那些梦，只是难以入眠。
终于要结束了吗。
躺了三天，他竟然在此时挣扎着爬起，紧接着，他慢慢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水牢里还是暗无天日，像是终年连绵的阴雨，不黑，但是没有一点光亮。

“教授？”
他当真是不行了，就连这么一个人来到自己附近，甚至把自己揽在怀里，他都没有丝毫察觉。
沈清秋没有挣扎，就那样倒进他怀里。
洛冰河看着他近乎和脸色一样惨白的嘴唇，挂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双目空洞无神，没来由地心疼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只是想要他留久一点。
不知道可以干什么，但就是希望他存在。
这个人，从来都是叫人恼。
“教授，你怎么样了？”
沈清秋微笑着轻轻摇头。
真的没事，他又找到他们了，他站在雾茫茫的学院，七哥一如既往地露出有些关怀的神色，柳清歌那家伙照样一脸欠打，还有…… 
“教授……”
转过身去，他看见那个向他走来的孩子，眼中满载星辉，向他伸出手。
“教授还有什么愿望吗？”声音是洛冰河也想不到地微微发颤，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淌出。
“没有了……”有点遗憾，这个声音把他唤回了现实，不过也不会很久了。

“等一下，如果可以……我想出去……再看一下……太阳。”沈清秋声音逐渐微弱，不过还是缓慢地吐出连贯的字句。
“太阳是吗……为什么呢。”洛冰河将他抱起，步伐急促地向外走去。
“大概是……”想那个人了。他无力再说话了，剩下气若游丝的呢喃，“一次就好……”那双曾经明亮，或是黯淡过的眸子，此刻已经开始涣散。疼痛和悲伤逐渐被抽去，只剩下不知道还能不能操纵的躯体。
“好，我带你去。”洛冰河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流下的泪水，已经滴到了沈清秋的脸上。
他近乎失去知觉，眼睛看不清东西，一切声音都在耳边变得模糊起来，只能感觉自己正被抱着，快速移动。
他仿佛看到了，白而亮的光，灼伤那双在黑暗中沉浸很久的眼睛，脸颊上洒落微微的温暖，不知为何，有些湿润。
“真好啊……谢谢，你。我，一直……爱着……”他伸出手，拉住那个身穿青色校服，向他迎面走来的孩子，微笑着随他离开。
他从来都分不清。

洛冰河忽然愣住了，他们还在黑暗的走廊里，还有一点点，一小段路就能到门口。很快，很快就能看到那些光了。
但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他只听清了最后的那句道谢。沈清秋的脸上还定格着一个满足的微笑，一只手软绵绵地垂落，一块玉佩在地上摔碎。
“教授，看啊。”兴高采烈地跨出门口，扑面而来，却是无边的夜色。
深沉，漆黑。
“教授……”
怀中人一点一点冷下去。
洛冰河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落。
就连这最后的光明，也不是他能给予的。
他弄丢了。
洛冰河抱着教授跌坐在地，不住抽泣着。
天边，泛起微微的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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