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八)

等魏婴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晕着一个人。
他无奈笑笑,这个小丫头果真纯善。
他给昏过去的蓝翼嘴里塞了一颗药,又重新躺了回去,这次伤的真的有些重啊,果然我轻敌了。
灵药入口即化,蓝翼很快苏醒。
魏婴依旧虚弱的躺着。
“前辈,你醒了?”蓝翼满眼欢喜的看着魏婴。
“拿着。”魏婴递给她一个药瓶,声音有些虚弱的道,“这药你每三日服一次,便不会被雾气所伤,别吵我,我要休息!”
说完就闭上疲惫不堪的眼睛。
“是。”蓝翼也不问因由爽快的答应了。
魏婴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多月。
中途蓝翼去探过无数次他的鼻息,她以为魏婴就这么睡过去了!
“前辈,你好啦?”蓝翼欣喜不以,总算醒了,都差点以为你死了呢!
“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报酬?”
“不不不,蓝翼救前辈不需要报酬,要说报酬,其实是蓝翼该报答前辈的,我父亲现在又生龙活虎了!都是前辈的药才…”
魏婴轻笑:“好,别叫前辈了,本尊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老吧?”魏婴身体一好,就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蓝翼小脸一红:“我…”

“叫我魏婴吧,你可别把我叫老了,既然你不要报酬,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相称,将来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开口。对了,蓝翼,你给我带的天子笑呢?”
“哦哦哦,在这里,趁你昏迷的时候,我早就给你放在屋子里了!”蓝翼赶紧去拿了递给魏婴。
魏婴拿着就仰头喝了一大口,满足的一笑:“你还别说,这段时间都馋死我了!”
蓝翼看着一点山鬼架子都没有的山鬼忍不住笑了。
自己何其有幸,居然可以跟山鬼做朋友。
自求药离开后再一次重逢,蓝翼和秋雨就成了生死相依的好朋友。
后来一来二往的秋雨也加入了这个年龄差很大的朋友行列。
寂寞了万年的魏婴,总算找到些乐趣。
秋雨时常调侃魏婴:“若是让世人知晓他们惧怕如恶魔的山鬼是你这样的性子,而且还是个让我们女子都嫉妒的美人,不知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三人时常聚在一起弹琴的弹琴,吹笛的吹笛,舞剑的舞剑…
这样平和安逸的日子,在一百多年后,被那个重伤痊愈打上门来的鬼面人破坏了。
鬼面人带着一帮黑衣黑袍满身邪气的人来到离天,用以前同样的方法,多废了些周折才将入口打开。

“魏婴,本座来取你性命来了。”
鬼面人嚣张的大笑着放着狠话。
“哦,是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的脸还没长出来吗?”
“你…”鬼面人怒极反笑:“老不死的,你别呈口舌之快!”
魏婴如今全盛时期,应付鬼面人还是游刃有余的,蓝翼秋雨就负责对付那帮黑衣属下。
魏婴这次是下了杀心的,他眸中闪现狠厉,操控驭魂控制着天虎符,让黑气把所有黑衣人穿胸而过,黑衣人纷纷倒地而亡,随即左手成爪,用力一抓,所有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全部化为黑气,全数没入魏婴体内,魏婴瞬间气势磅礴,满头乌发无风自舞,那根飘舞的鲜红发带为他增加些许邪魅的美感,驭魂在唇边响起的笛音渐渐急促,渐渐发出如来自地狱的厉鬼尖啸声,让鬼面人抱头痛苦的挣扎。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婴:“你以前你以前…啊…”
魏婴用黑气禁锢住鬼面人,放下驭魂嗤笑道:“以前,那是本尊寂寞,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说完,正准备用手虚空一捏,一团紫黑色雾气毫无征兆的袭来,把鬼面人卷走了!
“魏婴,原来你躲在这里,以后有机会再来陪你玩!”
这股气场,让魏婴一惊,此人修为与我不相上下,他似乎,认得我?

此事过后不久,蓝氏便遭了难,被一个强大的黑暗势力几乎灭门,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蓝氏的守护灵尊为护蓝氏族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魂飞魄散,蓝翼认得那团黑雾,就是那天带走鬼面人的黑雾,蓝翼觉得这是自己带来的灾难,所以主动接受了灵尊消散之际的所有功法和力量,击退黑雾后,加强了蓝氏的阵法咒墙,自己永远坐镇寒潭洞,一生守护蓝氏!
阿婴听得心惊:“我真的是那个魏婴?可是我并没有他那么强大啊?再说了,我为什么会变成阿婴?我的记忆是从一千年前开始的!之前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蓝翼也摇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后来那团黑雾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雅室,蓝启仁与蓝曦臣品茗闲聊,一个弟子急匆匆来报:“宗…宗主…”
“何事慌乱?成何体统?”蓝启仁薄怒道。
“宗主,星机阁…二…二公子的道…道谍…蓝光大盛,二…二公子结道了!”弟子有些磕磕巴巴道。
“什么?”蓝启仁一拍桌案,感觉胸口闷痛,“放肆,他…他与何人结道?”
“不…不知。说来也怪,弟子们,不知为何,怎么也打不开道谍。”
那边温晁带着人各城各乡的搜捕着美人,弄得百姓们人心惶惶,家中有漂亮闺女的人家纷纷想着法子把女儿藏在地窖或者别的隐蔽之处,可是他们哪里躲得过修仙者的眼睛,看到女儿被抢走后,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蠢货,嚎什么嚎?你女儿以后是去享福了,不识好歹!”一个小首领说着一脚把老者踢出去老远,老者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当蓝湛带着魏婴再次回到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蓝启仁特派来监视蓝湛在云深不知处动向的弟子即刻上前恭敬道:“二公子,宗主有请。”
“好,我稍后便去见父亲。”蓝湛说着便拉着魏婴往静室走去。只留给那些弟子一双绝美的背影。
“阿婴,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回到静室的魏婴还一直都在发着呆,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雅室内,蓝启仁愤怒的一拍桌案:“蓝忘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蓝启仁一想到自己在星机阁看到的东西,蓝湛的道谍里,蓝湛名字的旁边,整齐并列着一个叫魏婴的名字。
“父亲,忘机正要向父亲禀明此事,我和阿婴他…”蓝湛眼中平静无波的恭敬道。
蓝曦臣在一旁恭顺站立,眸光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蓝湛。
忘机越来越像他了,记忆里那个逐渐模糊的男子。
“阿婴?那魏婴果然是那妖人!”蓝启仁顿感胸中闷痛。
“父亲,您能否听忘机给您仔细说清楚原委?”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想当然?

蓝启仁怒视他片刻,想到他名字旁边那两个刺眼的字,还是金色的字,胸口就像被重锤锤过般闷堵,可是事已至此,已无力回天,结道后道谍中出现金色字样,这就代表这二人结了生死契,一生同生同死,共享一个命脉,上一次结这样契约的还是自己的兄嫂,兄嫂那好歹也有个家世背景,也算是成就了一桩美事,可是蓝忘机呢?那人的身份来历不明,他却与他结了这生死契约,这不是把自己的命脉放他人手里任人拿捏吗?糊涂,愚蠢。
蓝启仁越想胸中越愤愤难平。
“父亲。”蓝湛见蓝启仁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出声提醒。
蓝启仁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下心中怒气,缓声道来:“曦臣,忘机,兄嫂仙逝后,族中许多人都对这宗主的位子有觊觎之心,我将你兄弟二人过继到我名下,你们当真以为,我只是想坐稳这个宗主之位吗?”
“父亲。”蓝湛蓝曦臣异口同声道。
蓝启仁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当年你们还年幼,宗主之位你们实难胜任,而我又膝下无子,蓝氏祖训,无后者,不得继承宗位,我这个亲叔叔如果不那么做,如何保住我们嫡系的宗位传承?”
“父亲,忘机明白父亲的苦心,忘机先斩后奏实属不对。”说着便跪了下去,“可是父亲,您听忘机给您解释好吗?”

蓝启仁闭上眼睛,算是默认了。
“父亲,我与阿婴,相识于离天…”蓝湛声如细流般将自己与魏婴的相识相爱,和这段时间的一切遭遇一一娓娓道来。
“父亲,所以算来,阿婴他,还是您的救命恩人!”
蓝启仁和蓝曦臣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般,皆不可置信的看着蓝湛。
他说什么?他的道侣是山鬼?这…
蓝启仁听完心中久久无法平息:“山鬼,山鬼。”
“你先起来吧!”蓝启仁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山鬼,各世家族谱皆有记载,山鬼不知是何时出现的,面目凶恶,以灵识为食,霸占灵药七夜,只为得到自己想要的!原来,一切居然与之相反?山鬼居然是七夜守护者?还是个绝色少年?”
“父亲,阿婴他不仅从不作恶,还为了世间安宁,选择孤独一生来守护七夜,只为世间尽量少些魔根。”
“你们先下去吧!让我静静。”蓝启仁一件疲惫道。
蓝湛二人躬身行礼准备离开,蓝启仁似乎想起什么又唤住二人。
“曦臣,忘机,记住,山鬼在我们蓝氏之事,莫要声张,得到山鬼,也不知是福是祸?”蓝启仁深深叹息一声,“去吧!”
当初幸好没有对他动手,不然现在恐怕我蓝氏已经遭了难!

兄弟二人再次躬身行礼而去!
清冷的月色下,兄弟二人并肩而行,蓝氏双璧的风姿在这静逸的月色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忘机,你越来越像父亲了。”
蓝湛当然明白蓝曦臣这里说的父亲是谁!
“虽然我对他的模样已有些模糊,但是父亲与母亲的恩爱和大仁大义,以及尊尊教诲,我都记忆犹新!当然父亲义不容辞的与母亲结了那生死契约,如今你也这般,我,自愧不如!”
“兄长,世间难得两全法,你与表哥若真心不渝,何须在意那世俗流言?”
“忘机你…”蓝曦臣诧异的看着蓝湛。
他果然心思敏捷。
“兄长,忘机该回去了,阿婴等我太久了!”蓝湛岔开话题,说完转身离去,蓝曦臣见他匆匆而去,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鬼灭之刃鬼化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