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杀戮尖塔同人】灵知的救赎

复活了。
这算什么？魔理沙望着眼前的高塔，心里早已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哭？应该笑？应该努力抗拒？应该寻求光明？应该再次尝试？还是？
不知道啊……魔理沙的眼睛几乎失去了清明。在这一次次的轮回中自己的寿命并没有失去，但魔理沙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那是一次次杀戮与死亡、一次次希望与绝望的磨练所带来的……成长？这算什么成长啊。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再次踏入高塔，魔理沙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高塔混沌的呓语。但魔理沙不再去抗拒什么，只是深深呼了口气，拿起了八卦炉。
一次次的攀登，魔理沙的视角已经近乎超越了高塔本身。除了每次都倒在那个心脏面前，几乎所有的怪物她都见识到了不止十遍。她早已意识到，恐惧、愤怒、悲伤、喜悦等等情绪在这高塔里只不过是累赘，自己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计算。
把所有的怪物置于一个统一的度量衡之中，把所有不需要考虑的状态剔除，怪物对自己的影响就仅仅是生命的伤害而已。各种异常的状态，灼伤、中毒、感染甚至于缠绕，最终都只是影响了自己的生命。
魔理沙的攀登很顺利——不是指没有危险，而是所有的危险都没有超出魔理沙的计算。她在这样的超然下，终于不像从前一样被愤怒或是低落支配，终于可以让自己的一部分思绪在战斗之余放空，去探寻这一切的意义。在战斗中也许是怪物的影响，那混沌的声音对自己的影响会降到最低，从前的自己无暇他顾，发现不了也实属正常。

可是——又能思考出什么呢？又能理解什么呢？这一切本就是虚假的，唯因虚假，才显真实。
等等，虚假？
魔理沙知道自己又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她再次屏住呼吸，倾听着自己的心跳。
这心跳声洪武有力，根本不像一个陷入幻境中的人该有的心跳。魔理沙摇摇头，看向面前的商人。商人的手指着一张全新的、在之前的攀爬中她从未从商人那里见到的符卡，闪耀着金色的光。
“[神化]……这股强大的力量，能为我所用吗？”
商人的脸上洋溢着看不出是虚假还是真诚的笑容：“当然可以，只要您付钱就行。您有会员卡，我可以打个小折。”
拿到了神化的魔理沙不知道这张符卡意味着什么，她也看不出这张符卡究竟有什么功效应该如何使用，那上面没有任何攻击性或是防御性的术式，但散发着一种超自然的灵压，魔理沙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这种级别的灵力——灵梦的梦想天生。
甚至，梦想天生在力量上都无法与这张神化相比。灵梦是天选之子，梦想天生更多的是借用了博丽巫女的权柄；而这神化，似乎是以绝对的力量完成一个人自内而外的晋升。
不过，无法使用就是无法使用，魔理沙根本不知道这张符卡究竟要怎样发挥效力。她只感觉，只要这张符卡在自己的身上，就有自己的源源不断的力量被抽离，进入这张符卡中；而这符卡也与自己建立了一丝很微妙的联系。

流星雨！魔理沙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流星雨吓了一跳！万千炫丽的尾焰，那是来自群星的愤怒！
灼烧万物！流星雨仿佛是在嘲笑六火亡魂那点渺小的火焰！秒杀！
“啊，六火亡魂，谢谢你的灼烧……以及你的仁慈。”魔理沙很清楚流星雨的特点，自己的痛苦会引召群星的回应，灼伤的数量便是这程度的证明：那六火亡魂其实是被自己烧死的。
“但这流星雨也太离谱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星象魔法吗？原来之前，即使在幻想乡，我们那些所谓的星象魔法，也只是……群星力量的残羹冷炙？”
“好累……怎么会这么累呢？这是代价吗？虽然和往常一样，痛苦未变就是了……”
没错，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不顾代价地使用星象魔法会带来痛苦。不止如此，以人类孱弱的身躯承受群星的力量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如果是在塔外，魔理沙的身体与灵魂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只是高塔以粗暴的力量每时每刻治疗着她的伤势。
啊，感谢高塔的馈赠吧。当命运成了自己的主人，任何一点赠予都会被无限放大。
魔理沙早已不在意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她追寻着的，是真相，是真相背后的那个名字。
一次一次倒在心脏面前，魔理沙早已发现就连心脏也不知道这轮回背后，高塔的真正秘密。一次次的追问，魔理沙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名字，已经不是魔理沙。

这个可恨的上帝！
那，我到底是谁？
魔理沙……这是一个代号而已。谁都可以是魔理沙。而“我”，应当有一个更本质的回答。“我”是谁？
“只要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永远让我继续轮回下去吗？上帝……莫非你也在玩什么游戏不成？！”
“快动身！塔顶有你想知道的一切！”高塔依然是以无法反抗的混沌呓语粗暴地打断了她的思考，这简直是一种无法习惯的现象。直到像提线木偶一般的她走进了下一个房间，高塔才把思维还给了魔理沙。
也许，高塔不需要疯狂吧。那几次短暂的失控，根本就好像是某个人设定好的程序，根本就没有脱离任何“控制”。
说起来，这次竟然能将这么复杂的思考进行到这种程度……是因为这张[神化]吧。神化，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不是龙神，而是更加高等，更加无秩序的神明？执着的攀登中，神化的力量在切实地改造着自己吗？
……
“你……是一个很美的孩子啊。在这里的攀爬，是意味着思考、聆听、坚持以及坚持背后你的那份动力，你，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份动力吗？”
魔理沙惊诧万分！这不是她在高塔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完全不同于高塔的冷漠残忍的声音，但这次，它竟然在怜悯！
高塔里的思绪瞬间变得无比真实。像是要把她的大脑挤爆一般的思绪充斥在她身边，她感觉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这个地方充斥着庞杂的思绪与强大的力量，可好像就是单纯的充斥着，似乎毫无目的性。魔理沙没有迷失，她没有在意正在慢慢变化的空间，而是将自己的感官完全放开，寻找着那一丝善意。

就好像真的有神明在倾听着谁的祈祷一样，魔理沙在不断追寻的途中坚定了自己的意志：“……我必凯旋！”
“很好的答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可惜过分冲动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经历过的一切！画面翻滚沸腾，最终定格在了六火亡魂的面前。魔理沙仰头望去，发现天上根本没有星星，那是数不尽的幽绿色火焰，正在向她倾洒死亡的流星雨。
或许只有在习惯了灼伤带来的痛苦之后，才能有真的闲情逸致去欣赏美丽吧。在火焰中失去最后一点体力的魔理沙如此想道。
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