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7）污点永远无法被洗白

ooc 迫真开车警告，这篇略长（五千多字），需要你们静下心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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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YJ戴着口罩和墨镜，在龙门市区的街道上走着。可能是因为快要下雨了，天空变成了血红色。马路上，已经没有了来往的车辆，四周凄清得令人毛骨悚然。
“年轻人，想我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YJ背后传来。
YJ仿佛触了电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大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那个人，曾经救过他的命，收留了他，或者说——他就是贫民窟里的那个中年人！“大哥！我想死你了！”YJ一下子哭了出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是在这里吗？半大不小的人了，还哭哭唧唧的跟个小孩儿似的。哈哈……”中年人爽朗地笑出声来，抚摸着YJ曾经受过伤的左肩。YJ仿佛找到了走散已久的家人，心里既悲伤又激动。他们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思念的感情化作双臂的力量。YJ边哭边笑——这是他出生以来，所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忽然，中年人的手臂失去了力量。“兄弟，快跑！有人要杀你！”中年人松开手臂，一把推开YJ。YJ还沉浸在团聚的欢乐之中呢，就被中年人冷不丁地推了一把，他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哥，怎么回事？谁要杀我？”YJ一脸疑惑，着急地问道。“别管了！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中年人大声喊了出来。

就在YJ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年人的身后响起了短剑冲锋枪独特的声音，中年人的身体和头部一瞬间被子弹打穿了好几个洞，“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中年人的身后，能天使端着冲锋枪，把阴森的枪口对准了YJ的头。她头上的光环变成了黑色，吸收着四周微弱的灯光。
“挡我者，死！”话音刚落，能天使扣下了扳机。
“啊，*粗口*！”YJ从床上滚落下来，头不偏不倚地磕到了床头柜上。他连忙伸手摸到开关，打开灯，让白色的灯光照进他的眼睛，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原来是做噩梦了。”YJ喘了几口粗气，穿好衣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他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隔天早上七点半了。“罗德岛应该早就和整合运动碰面了。”YJ自言自语，“行，我一定到网上把他们干的脏事全都抖搂出来。”
YJ打开电脑，把早就保存在硬盘里的视频用他的小号上传到了一个知名的视频网站上，可试了几次，都是提醒“连接超时”。“唉？奇了怪了，断网了吗？”他随便打开一个视频，却发现视频播放得比以前还快。“不可能啊。”他把鼠标飞快地点了几下上传按钮，网站的提醒还是“连接超时”。“哼，肯定是那个姓陈的做了手脚。”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既然这样，你们就别怪我出绝招了。”

YJ关上浏览器，拔下笔记本的电源，带好口罩和墨镜，穿上连帽衫和运动鞋，夹着笔记本走出门去。
阴天遮不住龙门市区的繁华，市中心的百货大楼早早地开了门，楼顶的大屏幕一遍一遍地播放着各种广告。YJ走进百货大楼，坐在一家还没营业的奶茶店旁边的座位上。他打开电脑，连上百货大楼的内网。百货大楼的网络防火墙是全龙门除了近卫局之外最先进的，可对于YJ来说，想要黑进去易如反掌。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成功取得了百货大楼外面大屏幕的控制权。“罗德岛，龙门近卫局，咱们的路还长着呢。”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啪”地一声按下了回车键。
百货大楼外的大屏幕闪了一下，那天罗德岛会议室的监控录像和博士被绑架的视频便被清晰地投到了上面。路过的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屏幕上一帧一帧闪过的画面。罗德岛干过的事情，毫无遮拦地展现在路人眼前。百货大楼的机房里，两个工作人员还在吃着早饭呢，不经意间看到了大屏幕上的成像，吓得手里的泡面都滑落到地上。他们顾不得收拾地上的泡面，赶紧跑到电脑前，尝试把视频切回来，可是程序被YJ做了手脚，他们费了二十多分钟才把视频切回到原来的广告。此时YJ已经拆下笔记本的电池，溜出了百货大楼。

二十几分钟，让路人把视频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骑着机车往龙门近卫局飞驰的陈。
“*龙门粗口*，要出事！”陈骂了一句，掉头往罗德岛飞奔，轮胎在地上摩擦卷起的烟尘和机车的尾气把路人呛得睁不开眼睛。
“博士，你醒了。”阿米娅轻声说道。
“呃……我在哪儿？”博士从床上坐了起来。“陈拿W换回了你，你现在在罗德岛的医疗部。刚给你打了破伤风疫苗。”凯尔希闻声走了过来。
“哦。怪不得我觉得这么晕呢。”博士晃了晃脑袋，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博士，出大事了！”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不知道是谁把我们那天的监控发出去了！”
博士没反应过来：“慢慢说，怎么回事？”“你被霜星打失忆了吗！那天你被整合运动绑架了，我们几个干员商量着拿W换你的监控录像被人投到龙门市中心的屏幕上了！罗德岛和龙门近卫局的脸这回算是丢尽了！”陈着急地对博士说，与其说是“对博士说”，更像是喊出来的。“什么？”博士一下子站了起来，不顾凯尔希的劝阻，大步走到办公室。
博士看着屏幕上的录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博士被折磨的样子、霜星和弑君者对龙门近卫局和罗德岛的贸然挑衅、整合运动提出的条件，以及陈的失控、罗德岛做出的妥协……大庭广众之下，这些画面如同被曝光的丑闻，让罗德岛和龙门近卫局在大众之间的信誉一落千丈。“知道这是谁干的吗？”博士一手拿着咖啡，忍住怒火问在一旁的陈。“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叛徒啊。”能天使脱口而出。“不，我们在掌握充足的证据之前不能随便下定论。”陈眼睛紧盯着屏幕，冷静地分析道。毕竟陈是警司，是在龙门近卫局里说话算数的大人物，她不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随便行动。可陈早就断定这一切就是YJ干的好事。

“肯定是他。除了他，别人没有这个胆子！”恼羞成怒的博士也一口咬定，手中的咖啡杯被博士“砰”地一声捏爆了。“博士，我们必须要找到证据，但是在这之前，我建议咱们先对外界说清楚，让他们以为这是谣言，先把我们的行动腾出活动空间来。”陈思考许久，建议博士先把大众瞒过去，然后再动手。“唉……好吧，不过找证据这事儿需要你们龙门近卫局帮忙。”博士只好同意，现在他们处在被动位置，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和时间。征得博士同意后，陈做出了安排：“这样，安洁莉娜，你通过罗德岛的账号写篇文章，把这个事情瞒过去；德克萨斯，你下午和我去一趟龙门市区，把百货大楼里的监控调出来。别带武器，要不然那些人会多心的。”
下午。
“雷明顿先生，久仰大名。”银灰坐在会议桌的一端，向会议桌另一端戴着口罩和墨镜的雷明顿问好。“银老板，今日光临，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地方？”雷明顿回应了银灰的问候。
“是这样的，我的盟友，也就是罗德岛，他们要从我这里进购一批追踪装置，不知您能否帮忙？”
“没问题，雷神工业专门生产这种设备，什么型号的都有。”雷明顿爽快地答应了，“不过银老板能找到本工作室来，而没有直接去雷神工业谈生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我需要贵工作室帮我改装一下：精确度要控制在0.1米以内，抗压、防火、防震能力需要加强，能够装在单兵武器内发射，并且能够在被追踪对象表面停留至少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交工。对于您的能力，我早有耳闻，不知您能不能接下这份工作？”
“银老板，您所要求的追踪装置可是禁用产品。不过，只要给的钱足够，你让我给你往手枪子弹里装穿甲弹头都不成问题。”
“这是七十万龙门币，算作定金，等到验收之后，我会把另外的七十万龙门币送到您的手里。”说着，银灰把两个黑色的皮箱子放到桌面上，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龙门币。
雷明顿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巨额龙门币惊呆了，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镇静了下来：“银老板，合作愉快。”
雷明顿站起身，走到银灰面前，和银灰握了手。“合作愉快。”说完，银灰转身出了房间。
龙门市区百货大楼的机房里，那两个工作人员低着头，忍受着经理的训斥。陈和德克萨斯打开机房的门，看到了百货大楼的经理。“龙门近卫局，我们需要调查一下你们大楼里的监控，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陈亮出警徽。
“请自便。”经理同意了陈的要求，带着两个员工走出了机房。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陈调出早上七点到八点的所有监控录像，打开快进，飞快地查看着。大约二十分钟后，眼尖的德克萨斯突然发现屏幕上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人走进了百货大楼。“陈sir，你看这里。”德克萨斯叫住陈，让她把监控拉回刚才的位置。“你看这个人，他的体型怎么这么像YJ？”陈停了一下，接着沿着他的行踪一路追查下去，最后发现那个人坐了下来。把他的笔记本放到了桌子上。“肯定是他。没见过逛超市还拿着笔记本的人。”“他要干什么？”德克萨斯看着他把笔记本打开，手放到键盘上敲敲打打……十分钟之后，他停顿了一下，把电脑合上，从电脑后面拆下了一个东西，便加快脚步走出了百货大楼。与此同时，百货大楼外面的监控拍到了大屏幕上的异常。“果然是他。”陈按下暂停键，把那个监控录像发到了罗德岛的电脑里。“走，我们回去找博士。
”陈拉上德克萨斯，走出了机房。
“怎么下雨了？”德克萨斯看着外面积水的人行道，天上下着倾盆大雨。“看来骑着机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明天早上来这里买早饭的时候骑上了。”陈失望地说。
马路上没几辆车，而且为了避免让YJ知道她们的行踪，她们还不能坐有监控的出租车和公交车。

忽然，远处有一辆汽车不紧不慢地开了过来。陈招了一下手。那辆车的司机看见了她们，往那里开了过去，停在了她们面前。“要搭顺风车吗？”车里戴着口罩的男司机喊了一嗓子。“我们要去罗德岛，能带一下我们吗？”德克萨斯回应道。“上来吧。”
“我说你们两个女孩子，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等她们上了车，司机打趣地问道。“你敢？你不知道我是谁？”陈用略带威胁的语气回答了司机。“肯定知道！你不就是龙门近卫局里大名鼎鼎的陈警司吗？你旁边的那个我好像听说过，你应该是罗德岛的干员吧，叫什么……拉普兰德？”
“呃……”德克萨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认错人了，她叫德克萨斯。”坐在德克萨斯旁边的陈帮着圆了场。“哈哈，不好意思，我总是搞混你们两个的名字。”司机尴尬地笑了笑，一脚油门冲到了马路上。
“话说你们不在你们工作的地方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司机看了一眼后座上翘着二郎腿吃着pocky的德克萨斯，问道。本来就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耻辱的陈咳嗽了两声，没有回答司机的话。“不会是因为上午百货大楼的事情吧。”司机见她不答应，随意说了一句。“是又如何？与你这个司机没关系。”陈的言辞总是充满火药味。“不愧是龙门近卫局的暴躁警司啊。”司机被她怼了一句，略带扫兴地回答道：“不过即使是黑幕又怎么样呢？你们龙门近卫局是龙门市区唯一的安保力量，罗德岛又是治疗源石病的顶尖技术持有者。百姓该抱怨的抱怨，该无脑喷的无脑喷，事情过去之后，还是得靠你们维护他们的安全。现在满大街的人们，一个个的都怨声载道，可他们有谁没用过罗德岛的药？也没见得哪个人从来没去过天天有近卫局巡逻的大排档吃饭。等事情过去了，人们该吃吃该喝喝，没几个人会太拿你们当回事。

可是如果出现了和你们力量相当的组织或者公司的话，你们留下的污点可对你们不利啊。虽然你们罗德岛发了声明说这是谣言，可那条视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播了出来啊，难道你们能把近卫局和罗德岛里所有的警员和干员派到街上，管住所有人的嘴，甚至拿着刀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逼着他们不再惦记这事吗？现在没有做亏心事，不代表你们以后永远不会做，可如果做了，无论你们再怎么去维护名声，做过的脏事烂事就是做了，就是你们的一个污点，在群众的心里，是永远不可能被洗白的。”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不紧不慢地和陈讲述着这些道理。这些话句句戳中陈心里的痛点，不过更让她疑惑的，是司机那令她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好熟啊。”陈心想，她身旁的德克萨斯眼睛呆呆地盯着司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现在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陈威胁司机闭嘴。“行行行，我可不敢扫您陈大警长的兴。”司机回敬了陈一句，便专心开着车，不再说话了。
车窗外的雨不停地击打着沥青路面，洗刷着道路上的一切，天上的乌云越来越低，好像随时都能把龙门吞噬一般。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打在车窗上，打在陈的心上，把她心中仅存的自尊冲刷得一干二净——身为警司，这样的事情无疑为她自己和龙门近卫局抹了黑。

过了十几分钟，司机突然一脚踩下刹车，停了下来。
“尊敬的陈警官，我们到了。”司机僵硬地说道。
“谢谢。需要多少钱？”陈随口问道。
“多少钱？今天我看在您陈大警官的面子上，分文不取，你们快走吧。”司机催促着他们赶紧下车。
“德克萨斯，走了。”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德克萨斯。她们下了车，冒着雨跑进了罗德岛。
司机摇下玻璃，看着她们跑远了，摘下了口罩。“真是冤家路窄啊！”司机咬牙切齿地说道，便一脚油门往龙门市区赶去。
那个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曝光黑幕的Y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