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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X宋亚轩】苏州河

【马嘉祺X宋亚轩】苏州河




旧文补发
灵感来自娄烨导演电影《苏州河》
Bgm选自蒋明,薛凯琪《苏州河》
-聽聞蘇州河上曾經落下過一場初雪-
01.
苏州河并不在苏州的。
上海境内五十四公里,长江流域一条支流,甲午战争以后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座城市近百年的爱恨纠葛全部沉浸在肮脏破败的河水里,湮灭于水波,沉积成往事。
犹记得,一九九八年电影的开场,漫长一段摇曳不定的镜头,忽快忽慢,忽远忽近,仓皇无辜地展现苏州河边最破败的一切:屋子、烟囱、垃圾、人与狗,许多许多的船。

【马嘉祺X宋亚轩】苏州河


动荡不安的灰白镜头,画面呈现粗糙而真实的颗粒感,胶片在转动,听到莫名其妙的提问和漫不经心的回答。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啊。”
“会一直找吗?”
“会啊。”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你撒谎。”
我点燃一根香烟,把烟蒂掸落在半世纪后静水深流的苏州河里。
“许多人在这里度过他的一生,这条河可以让你看到一切,看到劳动的人们,看到友谊,看到父亲和孩子,看到孤独。”
现代与斑驳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一同闯进上海的严冬,面前这条干净整洁到乏味的河流和想象中的苏州河差距甚远,我失望地抽着烟,摆弄手里的摄像机,调整了半天却无法拍出自己想要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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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哪有那么令人唏嘘不已的爱情。”
我轻蔑,又像是自嘲:“故事里的苏州河是不存在的。”
没有故事的河流不值得浪费我的胶卷。
我放弃了拍摄,倚住外白渡桥俯身向下望,看到桥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很高,很痩,讲不清楚多大年纪,却长着一张被千面之神吻过的侧脸。
摄影师对美的捕捉近乎于猛虎扑食,我定睛看他,手里的相机不自觉的举起来,对焦,定格,咔嚓一声,他转过头来。
糟糕,被发现了。
我有些心虚地放下相机,抬头对上他的眼。
怎么说,那是一双藏了太多故事的眼睛,藏着很深很深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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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河浩浩荡荡一江水,冲不淡他伤心
我愣一下,方才想到道歉:“不好意思,”我走下桥:“我只是觉得刚刚的构图很美,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把胶片送给你。”
他很友好地笑了:“没关系。”他把摄像机还给我:“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胶片机啦,你是摄影师吗?”
“对,我做自由摄影已经十年了。”我对自己的谋生手段供认不讳。
“真好,你都拍什么呢?”他用很柔和的表情看着我。
“什么都拍,”我耸耸肩:“风景、静物,偶尔拍拍人,”我把烟灰掸向水面:“有故事的人太少了,不好遇。”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他笑,话里有一点点无恶意的戏谑,像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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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你很上镜,是模特吗?”
他摇摇头:“我只是个演员。”
很遗憾,这些年的片子我一部也没有看过,并不能将他对号入座,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缱绻而落魄,如同多年以前那条颓唐衰败的苏州河。
“我在等一个人。”
直觉告诉我,他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如果等不到呢?”我问他。
他突然不做声了,像是思索良久,然后郑重地看向我:“那便等到死。”
我夹着烟的左手顿一下,烟灰扑簌飞卷,泯灭在苏州河的余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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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我们陆续聊了很多,天色将晚的时候,我和这个男人告别,临别时他送给我一张碟片:
“也许看完这个,你会想要了解我的故事。”
我将碟片揣进大衣,沿着苏州河慢慢往回走。
赤裸的夕阳砸下来,金光浩荡的水波与黄昏相接,杂糅出不真切的幻象,良辰美景苟延残喘,却给人一种光明永耀的错觉。
我走得太远太久,河边细痩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却恍然觉得水天相接的桥底坐着一尾人鱼,金发赤尾,鳞片在橙红晚霞下熠熠生辉。
我站定,迟疑良久,方才摇了摇头。
大抵是我不死的电影魂作祟,我竟然觉得那个男人在等一尾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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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宾馆的路上经过一家超市,买了一瓶苏格拉威士忌,一包红双喜,回到房间脱下外套,简单洗漱后,我从大衣里拿出那张碟片,拆开墨绿色的外壳,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洁白光盘,上面拿黑笔写下To: SYX.
“SYX是谁?”
我关了灯,打开放映机,将光盘放了进去。
滋滋啦啦的转动声之后,屏幕熄灭了,画面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在唱歌,嗓音很清澈,配着一把木吉他。
苏州河 流啊流 我是水底快乐的鱼
苏州河 流啊流 岸上繁华是前世的光
苏州河 流啊流 一会儿春风一会儿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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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河 流啊流 无风无浪静静地流
一曲终了,听到另一个男声在小声地问。
“哥,苏州河在苏州吗?”
那个唱歌的男孩子笑了笑,答:
“傻瓜,苏州河在上海啊。”
02.
阿风和阿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他们分别来自两个破碎的家庭,阿风跟了爸爸,阿树跟了妈妈,他们的父母相识后再婚,于是他们阴错阳差地成为了一家人
他们搬进上海老弄堂的那一年,阿风十岁,阿树八岁,从此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他们做什么都在一起。
弄堂很深,狭长的通道两边堆满家具和杂物,雏菊花茎从缝隙里生长出来,开出洁白明亮的花朵,穿过总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可以看到破旧的木楼梯,楼上二十多户人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一到放学时间各家飘出饭菜的香气,小小的孩子背着大大的书包,追逐打闹回到家,硕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背面的房间终日不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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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和阿风就住在背阴的房间里,薄薄的木地板和墙壁,里面摆一张高低床,有矮矮的书桌,墙面上贴着海报和牛皮纸。
每当梅雨季节,墙纸被晕出一团一团的水渍,阿风就和阿树拿着画笔,画飞鸟画恐龙,画两个小人手牵手站在梧桐树下面,脚边堆满糖。
雨霁初晴的时候,阿风会用草稿纸给阿树叠纸飞机,写满公式的纸飞机飞出窗外的时候,一整个潮湿昏暗的房间就被阿树的笑容照亮。
钢筋水泥构建的城市里,他们偏居一隅,少年人的眼神赤热明亮,有着饱满旺盛的生命力,和不知人间忧欢的天真烂漫,他们在老梧桐树的庇佑下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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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和阿树的父母时常吵架,每当这个时候阿风就会捂住阿树的耳朵,不去听那些大人世界里灰心丧气的中伤和侮辱。
吵架最凶的那一次,父亲打破厨房所有的碗摔门而出,洁白的瓷片碎裂一地,母亲跪在地上哭泣,他们手拉手躲在卧室里不敢出门。
夜里阿树钻进阿风的被窝:“哥哥,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
阿树的身体很凉,声音涩涩的,带着浓重鼻音。
阿风转过身看到阿树一脸支离破碎的泪痕,他什么也没说,他把弟弟揽进怀里。
“哥,你会离开我吗?”
良久,怀里的小孩忽然问他。
阿风将阿树抱得更紧了:“不会,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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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月光披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那时候的他们曾天真地以为,只要他们彼此拥抱取暖,就可以捱过苦甜的童年,前路就会光明坦荡。
然而层楼终究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这个道理,只有等他们历经无数风月难扯离合不休之后,才会懂得。
/
阿风上初中那一年,阿树的母亲离家出走了。
当天夜里他们报了警,后半夜的时候阿风忽然从梦中惊醒,阿树的床空了。
他走出房间,在客厅的窗帘后面找到了蜷缩成团的弟弟。
小小的阿树抬起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落下来。
“哥,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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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重重落下的泪,将阿风的心砸成软烂的一滩泥,罄竹难书的痛楚逼得他眼眶通红,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只能用不算宽厚的手掌轻轻遮住了阿树的眼睛,温热的泪水瞬间烫伤了他的掌心。
那时的阿风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余生赌上他一条命,也再不要看到阿树这样哭了。
/
自那以后阿风的父亲开始整日酗酒,酒后他总爱发酒疯,随着青春期的到来阿树长得越来越像他母亲,婚姻失败的男人看不惯,动辄打骂,终于在某一日醉酒回家之后将阿树拖到客厅一巴掌掴倒在地。
当阿风听到动静从房间冲出来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把阿树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并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婊子养的杂种,你就跟你妈一样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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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眼睁睁看着阿树的脸由红转白,再转青转紫,眼睛慢慢翻上去,他慌了,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照着父亲的后背砸了过去,咣当一声,男人应声倒地,之后便再也没有爬起来。
后来经医院鉴定,阿风的父亲死于突发性脑溢血,而那把砸向他的椅子则是导致他发病的直接原因。
警察上门带走阿风的时候,阿树在被阿风上锁的房间里把门砸得震天响,声嘶力竭地让哥哥放他出去,可阿风却置若未闻,他异常地平静,要离开的时候,他让人把卧室的门打开,阿树锤得手都红了,见到戴着手铐的哥哥,他哇地一声就哭了,死活抱着阿风不让走,然而阿风只静静地在他耳边说:“阿树乖,不哭了,我没办法抱你,等会儿记得把中午的剩饭热一下,下午妈妈会来接你,没了我和我爸,你们要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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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阿风十五岁,因未成年,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后因狱中表现良好,得以减刑。
阿风服刑期间,阿树被妈妈接走,却发现妈妈有了新的丈夫新的女儿,他们一家其乐融融,他横插一脚,局促得像个外人。
每当夜里怕黑的妹妹跑进妈妈卧室的时候,睡在客厅的阿树就会很想念阿风。
他想他也是个怕黑的孩子,以前也总是爬进阿风的被窝,然后睡得迷迷糊糊的阿风就会下意识地抱住他,阿风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他闻到阿风的味道就能睡得很香。
每每想到这里,阿树就会把被子裹得紧一点,再紧一点,然后背过身去,把眼泪全部藏进沙发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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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出狱的那天下午,阳光明媚如春日,阿树迎面抱住他,怀里的阿风好瘦,轻飘飘的骨架子,他很害怕他一用力就会把他捏碎了。
阿树眨眨眼,再眨眨眼,他把眼泪憋进心里去。
“哥,我们回家。”
阿树高三那年租了一栋离学校很近的房子,一室一厅,有干净的木地板和贴着碎花瓷砖的厨房,沙发很小,谁也躺不下。
夜里他们睡在一起,阿树手脚冰凉躺进被窝的时候阿风已经睡着了,可是他依然会在意识朦胧中死命把阿树往怀里带,阿树乖顺地枕着阿风的肩膀,闻到他颈边淡淡香气,像是回到了童年的老弄堂,阿树想,他终于回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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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保有案底,阿风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拼了命地打工,每天早出晚归,却记得给阿树准备早餐,回家的时候会给他带小零食,阿树挑灯夜读的时候他会给他热牛奶,在他偶尔读书到困倦时会把他抱到床上,然后坐在床头轻轻讲:
“乖,好好读,哥养你。”
阿风从不轻易承诺什么,但他说了就一定做得到。
阿树后来如愿考上了一所师范院校,其实他能走得更好,但是师范不要学费,他不想阿风太辛苦。
阿风后来做到了一家酒店的领班,日日三班倒,每个月挣到钱就会给阿树送去数目可观的生活费。住校的阿树只有周末会回家,每次回家阿风都会请假给阿树烧一桌子好菜,没事的时候阿风也会骑着摩托车带阿树去兜风,他们去私人影院看盗版碟,上世纪的老片子,情节暧昧,对白晦涩,阿树看乏了就把头搁在阿风的肩膀上犯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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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阿树从梦中醒来,屏幕上正在放映娄烨的颐和园,女主角郝蕾用很波澜不惊的口吻叙述着一段台词。
“有一种东西,它会在某个夏天的夜晚像风一样突然袭来,让你猝不及防,无法安宁,与你形影相随,挥之不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称它为爱情。”
听完这句话的阿树像是被注入一剂吗啡,他忽然清晰地听到心里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带着冲破玻璃屏障的碎裂声,他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他看向身旁阿风,这个人半张侧脸隐在屏幕光影的背面,漫漫时光忽然顺着回忆爬上他的嘴角,他熟悉阿风的眼角眉梢,甚至是他下巴的痣他都清晰记得准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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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阿树忽然有了去爱一个人的勇气,在火焰与狂喊中去爱,在深渊与绝境中去爱,在山穷水尽处寻柳暗花明,他也想往南墙撞一撞,吃风吃痛吃耳光,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不会再遇到像阿风这样的人了。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只有孤注一掷拿当下作押。
于是电影后半截讲了什么,阿树便一点也不关心了。
/
看完电影之后他们漫步苏州河,外白渡桥上阿风忽然仰起头:
“也不知道,今年冬天能不能看到雪。”
阿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忽然笑着问他:
“阿风,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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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
“会一直找吗?”
“会啊。”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我相信你。”
阿风闻言转过头,看到阿树脸上勇敢又无畏的笑脸,不明所以。
他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树再也不叫他哥哥了。
苏州河依旧静静流淌,阿风站在外白渡桥上,看到阳光穿过阿树通红的耳尖,他不是没有察觉阿树的变化,他的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他甚至在无数个夜晚睁开眼看着身旁安眠的阿树,他想要亲吻他的唇角,却只是伸手帮他盖好了毛毯。
他无法承担失去他的后果,所以他甘愿他们的故事从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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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风不着痕迹地侧过头,嗓音清浅:
“阿树,回家吧。”
/
大二的那年冬天,十二月十二日,阿树翘掉了学校的课偷偷坐车回家,他想好好给阿风过个生日。
可是推开家门,却听到暧昧不明的低吟,沙发后面蠕动一对男女,阿树愣住了。
一瞬间阿树脑子里的血液轰地一下涌上来,他眼前黑一下,又白一下,那个狼狈起身穿衣的人他忽然就不想认了。
蛋糕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夺门而逃。
下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而追出来的阿风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阿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那是他们第一次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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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被打得侧过脸,他的喉结滚一下,艰难的开口:
“阿树,你别这样,你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你不喜欢我吗?”
“我……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我不信。”
阿树吻了上去,可是阿风躲开了。
“阿树,别这样,我是你哥哥。”
阿树看他良久,直到夕阳淹没阿风的唇角,他才开口:
“我懂了。”
他甩开阿风的手,转身下了楼梯,这一次,阿风没有再追。
后来的很长时间,阿树都没有再回过家。
除夕夜,宿舍人去楼空,阿树下楼打热水的时候忽然被一把拉入一个满身酒气的怀抱里,那人埋首在颈窝,低声喃喃,嗓音像是疲倦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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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我该拿你怎么办?”
阿树的眼泪应声而落,啪嗒一下滴在了阿风虎口的位置,却烫伤了他的心脏。
阿风把阿树带回了家。
那一晚他们在出租屋里疯狂做爱,窄小的床变成一座孤岛,容不下他们无处安放的感情和欲望,阿树睁着一双被情欲熏红的眼睛,看到一只飞蛾跌跌撞撞扑向书桌上雪亮的台灯。
咚地一声,一双蝶翼撞碎在灯壁上。
一滴热泪应声而落。
那一年的除夕,苏州河没有下雪。
/
翌日阿树醒来的时候,阿风已经走了。
他什么都没带走,只在书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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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哥哥一辈子没脸见你。
他看到烟灰缸里厚厚一层烟灰,仿佛看见阿风彻夜未眠地坐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看了他一夜,然后在离开前留下了这张字条。
阿树捏着那张纸,恨得浑身都在抖。
他好恨,他恨他明明爱他却不自知,恨他毫无勇气毫无担当,恨他百转千回耗尽温柔,最终还是选择离他而去。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在那个冬天的夜晚,他们终于耗光了所有的勇气,衰老得像是历经了无数个夏天。
/
镜头一笔带过了许多年,终于有那么一天,阿树收到了阿风的结婚请柬,他打开看,新娘是谁无所谓,他盯着那个穿着白衬衣的人,时隔多年,阿风的眉眼愈发冷冽,他试图在他的眼角眉梢找到些许熟悉的温柔,却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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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捏着那张请柬站在书桌前发呆,脸上显现出和当年阿风离开时一模一样的伤情。
阿树想起之前阿风曾经和他讲过,我们要在天长地久之前学会分别。
他笑了笑,然后将请柬连同过往的岁月撕了个粉碎。
当晚阿风接到阿树久违的电话,说要约在苏州河畔见一面,他答应下来。
再相见那一日,阿树穿着白茶衬衣站在外白渡桥上冲他笑,他们彼此拥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有着血浓于水的感情。
阿树说,阿风,新婚快乐,你肯来,我很高兴。
阿风说,阿树,下周我结婚,你愿不愿意来当我的伴郎?
阿树松开手,看着他,郑重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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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心里一痛,他的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句妥协:
“阿树,那你答应我,今日一别,我们以后各自好好过,行不行?”
阿树依然没说话,他看着他,最后点点头。
阿风于是释然地笑了,他最后一次揉了揉弟弟阿树的头发,压下满心破碎:
“过了这座桥,咱俩就翻篇了。”
阿树于是也笑着点点头。
“好。”
于是他们错身而过,谁也没有再回首。
可是就在阿风快要走下桥的时候,阿树纵身跳下了外白渡桥,将背影拖出一条孤绝而漫长的坠落。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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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定格在阿风闻声回头的那一刻,唰地一下,荧幕黑下来。
全剧终,画面上出现一句话。
“无论自由相爱与否,人人死而平等。”
紧接着,片尾曲响起来,是片头阿风唱的苏州河。
苏州河 流啊流 我是水底快乐的鱼
苏州河 流啊流 岸上繁华是前世的光
苏州河 流啊流 一会儿春风一会儿冬
苏州河 流啊流 无风无浪静静地流
领衔主演:
阿风:马嘉祺
阿树:宋亚轩
文/馥薇<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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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X宋亚轩】苏州河


已经得到原作者大大的授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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