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主线故事】第零章：0-3

战斗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尖锐的音啸声划过耳畔，一道黑红色的光芒刺破白茫茫的烟雾，直刺那红发女人的面前，那女人迅速侧过身子躲开这一击，然而她身后的整合运动成员就并没有那么幸运，胸前突然出现一个碗大的窟窿，整个胸腔被其洞穿，身体轻轻摇晃，然后笔直的倒在地面上。
又是几道伴随着音啸声的黑红光芒闪过，将笼罩在附近的烟雾打散，令周围的可见度获得了显著的提升。
阿米娅身边的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波动，这时我才注意到阿米娅伸出的右手每一根手指都戴着一个指环，微微透出红色的光芒。我注意到在她换气的时候，肩膀的微微颤抖，使用这种法术对这孩子来讲大概是不小的负担。
阿米娅用力将脚踏在地面上，稳固自己的身形，隐藏起自己的动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令人全身不适的尖锐笑声响起，“好厉害的源石技艺啊，罗德岛，我很好奇，你们真的是一家制药企业吗？”
那是一个白发的男性，从面相上来看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脸颊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很难将这样的一个人和刚才的那尖锐惊悚的笑声联系起来。纤细的左臂上戴着整合运动的袖章，右手撑在地上当作拐杖使用的武器，像是一把剑，也像是一把法杖。

“梅菲斯特。”红发女人的语气有些不爽。
“呦，弑君者。”被唤作梅菲斯特的白发男性将目光转向这个被他称为弑君者的红发女人身上，“这边，是我的范围吧？”
“……”弑君者沉默不语。
“辛苦了，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不要对别人的猎物流口水嘛，这样很难看哦？”
作为局外人也可以听得出梅菲斯特的语气不善，就像是在故意挑起矛盾一样讥讽着弑君者，看来整合运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起码面前这两个看着像是干部一样的成员之间的关系并不良好。
“我期待着听到你战死的消息，梅菲斯特，最好不留全尸。”弑君者如此咒骂着，转身带队离去。
梅菲斯特没有对弑君者的话语产生反应，只是保持着那彬彬有礼的微笑，目送着她和她的部下离开。
“一部分人撤退了，是觉得吃定我们了吗？”杜宾说道。
“如果我是敌人，看到如此之大的人数差距，也会认为消灭咱们轻而易举的吧。”ACE的面色凝重。
梅菲斯特面朝我们，张开双臂。
“初次见面，罗德岛的各位，请让我先替弑君者向你们致以最为真诚的歉意，那家伙一直都像刚刚那样卑鄙无耻，趁着白雾尝试偷袭，呵……”

“让开。”阿米娅厉声道。
“啊哟。”梅菲斯特假装做出被吓到的表情，“好凶的小兔子，你的源石技艺还蛮有意思的，我倒是也认识一个卡特斯，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
“罗德岛和整合运动从来没有任何恩怨，让开！”阿米娅喊道。
“是吗？塔露拉可不这么觉得。”梅菲斯特说道，“她认为你们是感染者当中的叛徒，不过我也不懂她为什么那么觉得，也无所谓为什么。”
塔露拉，第一次听到的名字，能被梅菲斯特如此提起，可能是整合运动更为高层的领导者。
梅菲斯特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起来，逐渐变得狰狞。
“对我而言，你们这些罗德岛的小虫子，只是我牧群的饲料而已，是那些乌萨斯平民成为正餐之前的开胃菜，这就足够了哈哈哈哈！”
“呜呜呜！”像是哭泣哀号一般的野兽咆哮声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梅菲斯特身后的整合运动队伍开始涌动起来，站在前面的暴徒开始四处逃窜，行动慢的人们被人群当中隐隐浮现的阴影随手拍翻在一旁。
“呜啊！”
数以十计的小山一样的怪物从中向我们横冲直撞过来，从轮廓上勉强还能看出有人的形状。

“狙击干员，射击！”ACE果断下令。
大量弩箭夹杂着少量铳弹向怪物们的冲锋队伍中飞去，很快便听到了入肉的声音，但是它们的速度却丝毫没有颓势，就像没有痛觉一般，不要命的涌来。
“重装干员，举盾！”
狙击干员们后撤，然后重装干员们挤向前方，动作比起刚刚突围的时候，稍微有些犹豫起来。
面前的这些怪物，是真正不要命的。
冲在最前方的怪物身体重重撞在盾牌上面，重装干员们组成的盾墙微微松动，然后又很快再次组织振作起来，从盾墙的缝隙后方突然亮出几把枪刃，在怪物的躯干上面戳出几个洞来，但怪物的活力仍然未减，似乎感受不到痛感。它的双手从盾墙的缝隙当中伸进去，利用夸张的臂长扒住面前的两个重装干员的脑袋，然后将其撞在一起，像是拍核桃的手法一般。
两名重装干员立马瘫软下去，盾墙后方不断突刺的枪刃也因为被这种自杀式袭击的狂暴所震慑，略有停顿。
“密集阵型！坚守！”ACE举着盾牌顶在最前面，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铁锤，额头上青筋暴起，气势丝毫不弱于面前梅菲斯特的牧群。
两侧的重装迅速并到一起，封锁起刚刚阵型被打开的缺口，勉强稳固住形势。

我被一名重装干员和一名近卫干员保护在队伍的最中心，自己苏醒以来总共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说实话还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但每当面前有一名罗德岛的干员倒下，自己内心的无力感和愧疚感便会增添几分。
现在，我能做些什么呢？
来自四面八方的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势一轮猛过一轮，罗德岛的队伍像是涨潮时海面上的一座孤礁，每被拍击过一次，就要小上一圈。
绝境。
眼看着梅菲斯特的牧群撕开罗德岛的防线，将原本紧密在一起的队伍一分为二，浮现在我空白的脑海里的只有两个字：绝境。
“博士！”被冲散的阿米娅在混乱的战场上寻找到我的身影，用尽全力向我伸出手掌，尽管遥不可及，湿润的眼睛里写满了哀伤和不甘。
梅菲斯特的牧群缓慢的向我走来，从喉咙中发出伴随着哭嚎声的吼叫，不如之前那般狂躁，只是在向我靠近着。
这些怪物还拥有着最基本的智力吗？不急不躁的模样像是玩弄猎物的猫，而我则是它们利爪间的老鼠。
“砰！”
一声钝响，铁锤在我的面前挥舞过去，甩在我面前怪物的太阳穴上，那怪物应声倒地。

ACE冲过我的身边，将手中的大盾拍在另一怪物的头颅上，怪物向后一个踉跄，还不等做出反应，ACE便又是一盾拍在它的头上面，一下接着一下，直到将其拍倒在地，一动不动。
“博士。”ACE转过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期望，又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苦笑。
“转机可能来了。”
ACE轻声说道，然后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我跟随着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原本阴暗的天空，像是放在炉中的铁一般，开始渐渐透出一层红色，如同世界末日的景象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灾快
要来了。”ACE喃喃自语道。
一束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迸射在街道前面，强烈的光芒似乎可以让切尔诺伯格整座城市的阴影全都无所遁形。
“天灾，天灾降临啦！快，快跑！”
从整合运动阵中传出了慌张的声音。
就像杜宾所说，整合运动当中像弑君者和她的部下，以及梅菲斯特的牧群这些精锐部队仅仅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大多数人则是普通感染者套上整合运动的装扮就来参加暴动的暴徒。
对于普通人来说，天灾所带来的恐惧感，是令人崩溃的。
“博士，趁现在，快跑！”ACE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都提起来，双脚几近浮空，只能用脚尖勉强垫在地面上面，快速捣动着。

“呜啊啊啊啊！”梅菲斯特的牧群迅速的追赶上来。
最令我不解的是，ACE正在拽着我冲向街道上那束耀眼的光芒的方向。而我们向那束光芒靠近时的速度远比我体感跑起来的速度快的多，就像是那束光正在向我们撞过来一般……不，它就是在向我们撞过来！
我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胳膊被ACE所钳住，差距过于悬殊的力量让我无法动弹，就这样任由这束光划过我们身边，冲入牧群当中，然后猛然炸裂开来。
光芒散尽，中央出现的是一个身穿厚重铠甲的女性。黄金般的头发梳作马尾，发丝上所覆盖的灰尘遮盖了本来应有的光泽，还有一块血痂凝固在上面，不知是她的，还是谁的。
她手持盾剑穿梭在牧群间的身影，如舞蹈一般赏心悦目，极快的速度和爆发甚至令人感受不到她身上所穿着的铠甲的重量，每一次出剑都干净利落的刺中敌人的要害，牧群们没有章法的狂暴挥击，看上去就像是在配合她的动作，被其轻巧的躲闪开来。
追击至此的牧群共有五头，这名身穿厚重铠甲的女性将其全部击倒的时间是两分钟。
“临光！”是阿米娅的声音。
阿米娅，杜宾，和剩余幸存的罗德岛干员赶了过来。

远方建筑的楼顶突然一闪。
“阿米娅，小心！”身穿着厚重铠甲，被唤作临光的女性大喊道。
临光以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速度冲到阿米娅的身旁，支起自己手中的盾，一枚手指粗细的紫色弩箭定在临光的盾上面，临光连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阿米娅一顿，马上反应过来，抬手一记法术轰出，黑红色的光芒飞向弩箭所射出的那个楼顶。
又是一发弩箭，来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角度。
“唔！”这一箭由ACE来格挡下来。
阿米娅又转向这一箭所射来的方向。
“可以了，阿米娅。”我叫停阿米娅正准备施展源石技艺的手。
阿米娅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停下了自己的攻击动作。
“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是在给对方做活靶子，不能够再做徒劳的反击了，赶快撤离到地形复杂的地方！”我说道。
我可以看出阿米娅每一次使用法术对她本身都有不小的损耗，而这孩子为了掩护身边的同伴几乎是不惜任何代价，所以我只能叫停她那注定不会击中任何目标的攻击。
在我们逃跑的过程中，每隔十几秒左右就会从某一个随机的角度射来一支极为强力的弩箭，刚开始主要是由ACE和临光来进行格挡，而随着我们逃向位置的地形越来越复杂，敌人射空的几率也越来越高。

“这不太对劲。”ACE皱起眉头，“每一箭所体现出来的箭术都无比强悍，整合运动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优秀弩手？
“没错，如此精湛的箭术，正规的军队当中都挑不出来几个好手来。”杜宾回应道。
“也许是一边进行精准射击，一边高机动移动追击的弩手？哼，如果真有这种好手，那我还真想见见他。”ACE说道。
“不再有人追击了，我们应该已经出了整合运动的掌控范围。”临光停下了脚步。
“请问，之前那束刺眼的光芒是你吗？”我向临光发起疑问。
“嗯，没错，您就是博士吧？我是来自卡米西尔的耀骑士，临光。”
“你好，原来如此，我刚刚还以为，那束光是天灾开始了来着……”
临光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
“光？天灾？我听闻博士也曾经遭遇过天灾，不应该和切尔诺伯格当中的那些整合运动一般，被光芒所唬住吧？”
“临光，是这样的……博士他出了点状况，现在是失忆的状态。”阿米娅说道。
我也不记得这是阿米娅第几次帮我和其他人解释我失忆了的事实了。
阿米娅环视一周身旁的这些幸存下来的疲惫的干员们。

“好多同伴，都离开了我们。”阿米娅轻声道。
“他们都是罗德岛的骄傲，都是最优秀的干员。”ACE表情严肃的说道，“阿米娅，泰拉世界远比现在你所经历的还要残忍，而你终究要去面对它。”
这些人的死亡，都是为了来救我吗？
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牺牲生命来把我从切尔诺伯格带回去？
我不明白，最起码我现在不明白。
“博士，你不是想知道天灾到底是什么吗？”ACE说道。
“嗯？”我疑惑着看向ACE。
“它来了。”
天空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绚烂，艳丽，而又恐怖，诡异。